第41章•正确即生，错误即死
季渊他们尚未适着应这间近乎真空般死寂的新房。
房间表面依旧是那种无缝衔接到不近人情的金属质感，光源自天顶泻下，无风、无尘、无声，像一处被时间遗忘的审判室。
但正因如此，才显得异常。空旷，静默与不合理。直到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冷不丁地响起：
［欢迎进入A区002号房。当前房间将进行‘同步观察测试’。］
［本轮测试：同步观察启动］
［低认知编号：A区002。答题权转移至高认知房A区001。］
［错误=终止。终止方式：生理信号清除。］
那一刻，房内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短暂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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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川僵着脸，张嘴欲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句干巴巴的：“……我们是靶子？”
易然的肩膀微颤，她几乎是在失控边缘开口，声音干涩而低哑：“他们答题，我们死？这是什么笑话……”
她瞪着季渊，却又知道这问题根本没人能回答。她只是想确认，这里还有人和她一样，想活下去。
没人能立刻接受这个荒谬又残酷的逻辑。沈峥站在最靠近墙边的角落，眼神深暗，看不清情绪。
路栩依旧低着头，仿佛本能地去翻那本早已收起的小书。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指尖。
那本书本该在他手中，为他做记忆支撑、逻辑构建、推理辅助。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记忆被“暂时剥夺”是一种温和的刑罚，却极其致命。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如果他们用错一个变量，我可能就是那个错。”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沈峥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但，他记忆仍在系统审查中，他已无法书写。
他的指尖停在空中，最终垂落。而陆执白，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惊讶。
甚至没有一丝不满，只有那种被逼至绝境的冷静。
［系统将在于十秒后开始第一轮同步测试。］
［001号房成员，请准备回答。请谨慎选择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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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渊喉咙发紧。这一次，他无法再像过去那样靠近陆执白或易然试图找出一个最稳妥的策略。
他只能看向头顶上的光源，在脑中不断盘算：“他们……会为了我们，认真答题吗？”
“还是说，答错一次，就能少了几位竞争者？”
“我们……还是该做点什么吧。”谢川忽然说，声音低却急，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沈峥目光一闪，语气冰冷：“比如呢？我们倒计时就只有十秒，我们连出口在哪都不知道呢。”
“那……我们难道就只能站着等死吗？”谢川咬牙，声音在发抖。
“冷静。”陆执白平静地说，目光扫过房内每一个人，“现在不是谁更慌的问题，是他们答题。他们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排除竞争者。”
那句话像一把针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季渊慢慢垂下眼，看向脚下的金属地板。
冷硬，无尘，像极了某种高精度的外科器械。没有人说话，也没人走动，甚至没人哭泣。
静得连神经末梢都觉得疼。他忽然意识到，最恐怖的不是“要死”，而是“死得看不见”。
不在爆炸中，不在枪口下，而是在十米之外的某个房间中，有人按错了一个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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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另一头里，001号房。气氛冰冷得像手术台。
“他们被当成答题的惩罚工具了。”那位韩策轻笑，面上不见一丝同情，只有讽刺。
有人试图安慰自己：“系统是看重我们的逻辑能力……这是一种信任测试。”
“信任？”另一位人冷哼，“你愿意拿四条命测试自己的脑子不？”
而那位军装青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站在角落，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第一道题。并不复杂，但极具迷惑性。
她抿紧唇，几乎在一秒内脑中构建三种解题路径，却在做出判断时迟疑了零点五秒。
她知道答案。也知道，如果换作平时的话，这种题她能在0.3秒内做出最优解。
但现在，选项不再是数字或逻辑，而是，“你愿意背着下一个无辜者的死亡吗？”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次考试，监考老师随口说了一句：“每一个错误的选择，都会导致真实的灾难。”
那时她笑了，而现在她想吐。十秒正在倒计时，她的指尖发冷。
那迟疑像一根细针，穿透了她多年锤炼的神经。因为她知道，若错，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她也意识到，从这一刻起，每个选择都将留下一张死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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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内答题结束，系统机械播报：
［A区001号房已完成选择，正在判定正确性。］
空气仿佛冻结。002号房中，所有人都站得笔直，仿佛死刑台上的囚徒，只等宣判。
季渊盯着那道光源，心跳剧烈撞击胸腔。系统终于冷冷地给出答复：
［答案正确。］
所有人悄然松了一口气，只是没人敢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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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001号房中，韩策忽然笑了出声说道：
“呵，一次的正确，就以为他们安全了吗？”有人低声问：“你是在担心他们？”
她看了那人一眼，语气轻飘飘地讽刺着：“不，我只是在看，这些所谓高认知者的良知能撑几道题？”
她转头，看向002号房里的人，意味深长地盯着陆执白与路栩。
“而，你们两个，准备好背多少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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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