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日到啦
小燕子的五岁生辰赶在秋高气爽的好日子，方府早在几日之前便开始布置，朱红廊柱缠上锦缎，院里摆满盛开的菊与桂，各处挂着绣着海棠与春燕的灯笼，连青石板路上都撒了细碎的彩花，处处透着喜庆。天刚亮，小燕子就穿着杜雪吟亲手绣的杏色绣燕夹袄，梳着两个圆滚滚的发髻，缀着小巧的珍珠坠子，一睁眼就从暖榻上蹦下来，踩着软鞋在院里跑来跑去，嘴里还软糯地喊着：“我的生日到啦！有糕糕吃！有礼物收！”
她一会儿跑到前厅看管家布置宴席，一会儿跑到厨房瞅厨娘蒸生辰糕，一会儿又拽着萧剑的衣角，催着哥哥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小短腿跑得飞快，发髻上的珍珠坠子晃来晃去，惹得下人们都笑着打趣：“小格格今日可真欢喜，跑起来像只快活的小燕儿。”杜雪吟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小披风，生怕她跑得急了出汗着凉，柔声叮嘱：“燕子慢些跑，仔细摔着，生辰宴要等客人来了才开呢。”小燕子却只回头冲娘亲笑，摆着小手喊：“不摔！燕子跑得快！”
方之航看着女儿欢快的模样，特意让人把府里的秋千搬到庭院中央，缠上彩绸，又让家丁在周围铺好软垫，笑着对杜雪吟说：“让她闹吧，今日是她生辰，怎么开心怎么来。”萧剑也寸步不离跟着妹妹，帮她拂去身上的彩花，还悄悄跟她说：“妹妹别急，哥哥给你的礼物保准你喜欢，等客人走了就给你。”小燕子一听有专属礼物，更是欢喜，拽着哥哥的手晃了又晃，追问是什么礼物，萧剑却故作神秘，只说等生辰宴结束才揭晓。
临近晌午，前来赴宴的宾客陆续登门，皆是方之航的旧友与京中交好的世家，福伦夫妇带着小福尔康与小福尔泰也准时到来，福伦一身朝服，福晋穿着锦绣旗装，两个孩子皆是一身合身的锦衫，小福尔康沉稳有礼，小福尔泰灵动活泼，兄弟俩牵着小手，跟着爹娘走进方府。
刚进庭院，就见小燕子正围着秋千打转，萧剑在一旁帮她扶着秋千绳。福伦福晋笑着唤了一声，小燕子闻声回头，看见两个陌生的小哥哥，停下脚步歪了歪圆圆的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二人，随即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嘴巴一张，声音软糯又清甜，脆脆地喊道：“两位哥哥你们好呀～”那模样娇憨又可爱，瞬间暖了人心。
小福尔康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小燕子拱手行了个礼，语气沉稳：“你好，我是福尔康，今日祝你生辰快乐。”一旁的小福尔泰也跟着点头，笑容明朗：“我是福尔泰，我们是来给你过生辰的，还带了礼物呢。”说着就举起手里的锦盒，晃了晃。
小燕子眼睛一亮，盯着锦盒好奇地问：“礼物？是好吃的吗？”惹得福伦夫妇与杜雪吟都笑了起来，福伦福晋笑着道：“是好看的小玩意儿，待会儿给你。”萧剑见状，连忙上前牵着小燕子的手，对着福尔康与福尔泰道：“我是她哥哥萧剑，快请坐，宴席马上就好了，我带你们去看院里的锦鲤。”
说着便领着福尔康兄弟往池塘边去，小燕子也忘了追问礼物，蹦蹦跳跳跟在一旁，还指着池里的锦鲤给两位哥哥看，软糯地介绍：“你们看，这鱼是红色的，还有金色的，我每天都来喂它们！”小福尔泰性子活泼，立刻凑到池边，和小燕子一起数锦鲤，小福尔康则站在一旁，看着三人欢快的模样，嘴角也露出浅浅的笑意。
方之航与福伦坐在正厅闲谈，福伦笑着道：“之航，你这女儿真是活泼可爱，瞧着便讨喜，与剑儿这般和睦，真是难得。”方之航笑着点头：“孩童天性纯良，只要彼此真心相待，自然和睦，你这两个儿子也皆是可塑之才，沉稳灵动，各有千秋。”两人相谈甚欢，从诗文谈到家常，皆是志同道合。
杜雪吟与福伦福晋则在一旁照看孩子们，看着小燕子拉着福尔康兄弟的手，一会儿去看院里的菊花，一会儿去摸秋千上的彩绸，嘴里叽叽喳喳说着话，虽偶尔吐字不算清晰，却格外热闹。小福尔康虽沉稳，却也耐心听着小燕子说话，偶尔还会回应几句；小福尔泰更是与小燕子玩到一处，两人追着蝴蝶跑，笑声满院都是。
晌午时分，生辰宴正式开席，庭院里摆满宴席，宾客们依次入座，桌上皆是精致的菜肴与点心，既有京味佳肴，也有江南特色，还有特意为小燕子做的长寿面与生辰糕。方之航牵着小燕子的手，走到宴席中央，笑着对众人道：“今日是小女五岁生辰，多谢诸位赏光，薄酒素菜，不成敬意。”
众人纷纷举杯道贺，祝小燕子生辰快乐、平安顺遂，小燕子被爹娘护在中间，看着满院的宾客与好吃的，笑得眉眼弯弯，小脸上满是欢喜。杜雪吟给她舀了一碗长寿面，挑出里面的青菜与虾仁，柔声说：“燕子快吃长寿面，吃了就能健健康康长大。”小燕子乖乖点头，拿起小勺子慢慢吃起来，萧剑还特意给她夹了一块生辰糕，放在她的碟子里：“妹妹快尝尝，今日的糕糕最甜。”
福尔康与福尔泰也把带来的礼物递给小燕子，福尔康送的是一支精致的玉簪，上面雕着小巧的燕子，正好合小燕子的名字；福尔泰送的是一只布做的小燕儿，软乎乎的，正好可以抱在怀里。小燕子接过礼物，爱不释手，抱着布燕儿，又摸了摸玉簪，对着两位哥哥甜甜道谢：“谢谢两位哥哥，我好喜欢！”
宴席间，宾客们推杯换盏，孩子们则在庭院里嬉闹，萧剑陪着小燕子、福尔康兄弟一起荡秋千，小燕子坐在秋千上，萧剑与福尔康在一旁推着，小福尔泰则在一旁喊着加油，秋千荡得越来越高，小燕子的笑声也飘得越来越远，满院的喜庆与暖意，伴着桂花香，成了小燕子五岁生辰里最珍贵的记忆。
日头渐斜，宾客们陆续告辞，福伦夫妇带着福尔康兄弟离开时，小燕子还抱着布燕儿，踮着脚尖与两位哥哥道别，糯声道：“两位哥哥要常来玩呀，我请你们吃桂花糕！”福尔康与福尔泰连连点头，说往后定会常来陪她玩，才跟着爹娘离去。
庭院终于清净下来，萧剑拉着小燕子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笑着说：“妹妹，现在给你看哥哥的礼物。”小燕子满心期待地跟着，只见萧剑从床头拿出一把小巧的木剑，剑身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燕”字，正是他跟着方之航学做木工，亲手打磨了许久才做好的。
“妹妹，这是哥哥给你做的小木剑，以后有它陪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哥哥也会一直护着你！”萧剑把木剑递到小燕子手里，语气认真。小燕子接过小木剑，摸了摸上面的“燕”字，又举着木剑晃了晃，笑得格外开心，软糯地喊：“谢谢哥哥！我好喜欢！”
方之航与杜雪吟站在门口，看着兄妹俩温馨的模样，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安稳。这一日，小燕子有爹娘疼，有哥哥宠，有朋友陪，吃着甜糯的生辰糕，抱着心爱的礼物，满心都是欢喜。往后的岁岁生辰，大抵都会这般安稳圆满，有家人相伴，有良朋相聚，这便是方之航与杜雪吟两世重生，拼尽全力想要给她的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