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老师
“金钱方面无所谓……就是我们要求的【圣器】他们说还要再汇报一下,不过……”
鱼怪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多疑了。
“怎么了?他们有什么问题么?”
大祭司察觉到了鱼怪的迟疑。
“没有,不过……他们派出了一位【使徒】来保证这次交易。”
“【使徒】?!”
听到这个名字,一直保持镇定的大祭司也忍不住疑惑出声。
“你确定么?”
“我确定,那种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不会错,的确是【使徒】”
鱼怪强行抑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努力回忆之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它身上特殊的仪式存在方式和不完整的神眷洗礼,反而让它在面对这些压迫时更加敏感。
“【使徒】……难道……还有其他打算?……这个漩涡他们没有必要跳下去呀?……事情有点麻烦了……”
大祭司的呢喃从黑袍下传出,这让鱼怪的心里有些不安。
“大人,是不是计划出了什么意外?”
“……不,没有,只是……精心准备的宴会可能要加一位不怎么讲礼貌的……贵客了。”
大祭司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鱼怪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它试探的问到。
“大人,需要我去处理掉那些商人么?”
听到鱼怪的话,大祭司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轻笑了一声。
“他们有【使徒】的庇护,你怎么去处理他们,更何况他们还没把【纯净假身】送过来,要把他们排除在外,现在也还没到时间。”
听到大祭司的解释,鱼怪疑惑的问到。
“他们还会将【圣物】交给我们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鱼怪很久,别看他在面对伍尔弗时信心满满,一副他们肯定会乖乖送出圣物的样子。
但其实,它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从面前这位大祭司的指令,包括在那群商人态度不明的情况下,就先把自己这边的交易品交出去,这种在平时看起来荒诞不已的事情。
不过面对鱼怪的质疑,大祭司却只是笑了笑,信心十足的说到。
“东西不是给那群商人的,等到他们将箱子交给真正的主人时,他们就会把我们要的东西送过来。
不必担心,这是已经完成的交易。”
似乎是看出了鱼怪的不安,大祭司示意鱼怪站到溶洞中心的水潭边。
“来见见一位老朋友,它会是这次计划的保障,你看到它就都明白了。”
鱼怪不明白大祭司想要做什么,但它还是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靠近之后鱼怪这才看到,这个原本它以为是地下水堆积形成的水潭,其实并不是它印象中的模样。
至少正常水潭里的水不会呈现碧绿色的胶质感,更不会时不时冒出一片血色,然后又被一阵阵波浪藏匿到水下。
从远处平视这片水潭,你可能只会觉得这就是一片已经发绿的死水。
但只有当你凑近观看时,才能发现水面的诡异。
“这……这是……”
即便是经常深入世界上的禁地,被迫“见多识广”的鱼怪,这幅画面也着实有点影响食欲了。
可见到它这样,大祭司却神秘一笑。
“多伦,该醒醒了,你的学生来看你了。”
话语落下,在鱼怪震惊的目光中。
原本还算的上平静的“水潭”,仿佛是被投入了火星的烈性炸药一样,顷刻间就沸腾起来。
大片大片绿色的胶质从内部被炸开,密密麻麻的诡异血丝在其中蠕动,展现出来了异样的生命活力。
这些相互纠缠在一起的“生命线”在末端连接在一起,相互叠加延伸到水潭深处,没入到那不可视的地底深处,这一次另类的“爆炸”掀起了大半蓄积在水潭中的水。
而后在鱼怪震惊的目光中,这些东西在空中以血丝为树干,以胶质为叶片,相互串联生长。
组成了一副恐怖、异样但又给人一种莫名壮观感的视觉冲击。
“这……这……”
鱼怪已经被这变化震到说不出话来了,可大祭司却示意他保持安静。
而后,就如同时光倒流一样。
血丝
胶质
还有那夹杂在其中若隐如现的红斑,迅速被拽回水潭中。
它们相互堆叠挤压,在水潭中央形成了一个散发诡异绿光的团。
随着宛如呼吸一般的律动,这团无法形容的……未知之物,沉入了水潭之下。
而后,一只直径数米,深邃如同实质化的黑暗凝结而成,却又因为莫名原因从中心皲裂破碎的巨瞳骤然睁开。
最后,血丝隐没、触手倒卷,眼皮眨动。
一声长叹过后,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呆愣的鱼怪。
“阿尔伯,你回来了。”
这宛如鲸鸣一样的声音击碎了鱼怪的防线,它颤抖着跪在地上,沙哑的说出了声音主人的名字。
“多……多伦……老师。”
这一刻,阿尔伯从未有过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计划失败那天,多伦大祭司强撑着把他们送到岸边之后,他就在重多教徒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海神的怀抱。
当时失去了老师的阿尔伯,强撑着召集了幸存下来的重人,匆匆投奔到了现在的大祭司名下。
它忠实的履行着老师最后的命令,听从阿特拉斯市大祭司的安排,推进呼唤海神的仪式。
但这不过是遵循着老师的遗愿罢了,新的大祭司并没有将所有计划告诉它,甚至连任务内情都没有解释的意思。
大部分任务就像今天执行的一样。
什么时间,到什么地方,做什么。
至于为什么?
则一概不知。
现在,原本认定死亡的老师再次出现,这让阿尔伯再次看到了目标。
“老师……您……您没有……回归海神的怀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底的疑问被问出,阿尔伯低头等待着解答。
可等了一会儿,它却并没有再次听到老师的声音,正当它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一旁的大祭司走过来将它扶起。
同时朝着水潭一挥手,那只独眼立刻就沉入了水中。
“你的老师伤势很重,他需要治疗,现在不要打扰他了。”
阿尔伯抬手擦去了眼眶的泪水,沉声说到。
“老师他什么时候可以痊愈?”
大祭司没有直接说明。
“还需要不少时间,毕竟阿特拉斯市的计划也进行到了关键时刻,我不可能因为治疗多伦占用太多资源,即便我愿意,教内的主教们也不可能同意的。”
大祭司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但紧接着他就话锋一转。
“这都怪那个叛逃的教徒,如果不是他逃走时破坏了已经接近完成的仪式,我们其实是有可能将更多资源投入到治疗你老师中的。”
“叛徒,是那个负责布置仪式的教徒么?”
鱼怪听说过这件事。
据说原本阿特拉斯市的仪式进度应该是和他们不相上下的。
但就是因为这个叛徒的出现,不仅核心仪式被毁,就连教内不少关键的仪式物品和资源也因此被盗,所以才仪式进度才落到他们后面。
“对,就是他。”
大祭司肯定了他的猜测。
“其实他逃走的当天,不仅破坏了核心仪式,更是早有预谋的抢走了教内唯一的一瓶帕耶炽之章级遗物,【沉鳞之血】。”
鱼怪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是海潮教派内部一个十分特殊的消耗型遗物。
要制造这种遗物,不仅需要铭刻特定仪式的第三级超凡者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还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即便是对于全盛时期的海潮教派来说,难度也十分巨大。
而因为本身【圣典】的缺失和教派的衰落,现如今的海潮教派已经无法再制造这种特殊的遗物了。
现在教内的所有【沉鳞之血】,都是从之前传承下来的,用一瓶就少一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