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询问
“你的姓名”
“帕雷兹,帕雷兹·索斯·赫尔伯德”
“职业呢?”
“呃……学生。”
“学生?”
坐在桌子对面的年轻警官放下笔,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
“是的,我是今年圣约书亚学院的学生,我有学院寄过来的录取信。”
帕雷兹见警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他取出了那份信件。
年轻警官半信半疑的打开信件,仔仔细细的看完了内容,又取出了一个本子,对照着徽章认真的核对起来,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将信件递了回来。
“你的身份我已经确认过了,很抱歉帕雷兹先生,但这是必须的程序,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
在帕雷兹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年轻警官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对于他来说,一个可信度极高的身份证明,能减少对面这位先生身上不少的怀疑度。
“没有关系,我也希望能尽快抓到凶手。”
帕雷兹并没有难为这个看起来,刚刚入职不久的年轻人,虽然……他对于警察能不能抓到凶手,并不报什么幻想。
“那么,请讲述一下你知道的信息吧,包括你对凶手身份的猜测,也可以说一下。”
年轻人再一次拿起了笔,准备记录帕雷兹的话。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和菲尔男爵……血衣……调查……老人……。”
帕雷兹详细的把他从海钓开始,一直到遇见老人,最后伽安学者离开的所有事情,包括伽安最后的失踪都说了出来,只隐藏了最后噩梦控制他的身体,以及和鱼怪交易的过程。
后面的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案件的范围,涉及到了超凡领域,即使他说出来也无济于事,更大的可能就是被警察当做疯子。
“原来是这样……”
年轻警察认真的将帕雷兹的话记录了下来,虽然他已经基本可以确认,帕雷兹没有什么嫌疑。
事实上,如果真他的和凶手有关,或者能提供什么重要线索,那也轮不到他进行例行询问。
“帕雷兹先生,你说你在几位失踪者的房间里,都看到了几副风格相似的画,当时你并没有给出……”
例行询问,这就是帕雷兹此时正在经历的事。
自从不久前那一群警察登船之后,船上幸存的乘客很快就被组织起来,一起带回了港口内。
不过他们却并没有允许所有人离开,一些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贵族,或者有一定地位的名人,在排除自身的嫌疑之后,可以通知其他人担保自己离开。
可其他大部分人,都只能待在这些临时整理出来的房间里,接受详细的问询。
帕雷兹很幸运,他确实有一个经得起查询的身份,可他又没那么幸运,因为这位警察并没有认出那枚意义非凡的徽章。
咚咚咚
就在年轻警察对照着帕雷兹的复述,想再问几个问题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年轻警察疑惑的看向门口,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难道是提图斯警长回来了?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放下了笔,打开了房门。
“愿冬女士庇护你。”
“呃……,风暴庇护着他的子民。”
看着眼前这三位穿着自然教会教袍,带着两个箱子的神父,年轻警察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为什么自然教会的神职人员会到这来?
而且还是向来低调的冬女士的信徒?
这倒不是他胡言乱语亵渎神明,而是这位神明虽然同属与自然教会,并和其他三位神明共同支撑起了自然教会的信仰。
但是即便在信仰开放的阿特拉斯市,这位神明也是出了名的倦怠。
除了每年的永恒之息祭典,以及自身的神诞日之外,这位神明的信徒几乎不会举行什么大型的仪式或者祭典。
每年的信徒总数也基本维持在一个恒定的范围,这位神明和她的信徒给人的感受,就像是与世无争的贤者,除了在教堂里,你几乎看不到冬女士的神徽。
而现在,却有三位神父一同出现……难道自己询问的帕雷兹先生,是哪位主教的私生子?
或者就像最近流行的话本小说一样,他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特工?
没等年轻警察将发散的思绪收回,三位神父中站在中间的那位老神父,就主动开口解释。
“这位先生是自然教会的信徒,以冬女士的名义,我们可以担保他和奥斯曼号上的惨案无关。
我们已经征得了提图斯警长和你们局长的同意,希望可以保释这位可怜的信徒脱离无端的怀疑。”
老神父边说,边取出了一张有局长签字的保释单,并递给了年轻警察确认。
有些发懵的年轻警官下意识的接过了保释单,局长的笔记他并不认得,但提图斯警长的签字他却经常见到。
“抱歉,我可以单独和吾主的信徒说一些话么。”
“呃……可……可以。”
年轻警察虽然不知道局长为什么会签字,但是他还是顺从的让开的位置,至于是不是有人造假……
局长和提图斯警长现在就在这里,要验证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更何况这三位神父自称是自然教会的人,假冒帝国教会的神职人员,这件事的后果可并不比抢劫一些小贵族要好多少。
“感谢你的理解。”
神父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带着其他两个人走进了房间。
等年轻警察离开了这里,那两位一直跟着的神父,颇为吃力的将手中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子上,随后恭敬的行礼离开,并细心的将房门关上。
老神父在两位同伴离开后,并没有着急和帕雷兹交流,反而是走到桌子旁,翻看起了之前年轻警察的询问记录。
记录并不多,帕雷兹的也没有说什么离奇的经历,所以老神父很快就看完了。
合上笔记本,老神父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就像是沙漠中无数次看到海市蜃楼的旅者,终于第一次真实的触摸到了绿洲那样,虽然这个比喻有些奇怪,但用来形容老神父此时的表情刚好合适。
“您……你是帕雷兹先生是吗?”
“是我。”
帕雷兹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这位神父要求释放自己的理由他也听到了,是因为自己是一位虔诚的自然教徒。
虔不虔诚他不知道,但最起码你连他的名字要弄清楚吧!
你们自然教会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信徒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自然教会的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