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试探

十月虽然还属于秋女士，但由于近些年阿特拉斯市十一二的气温越来越低，大部分人这个时候都穿上了防风的大衣，以此来保持自己的体温。

不过自然教会好像不太喜欢冬女士扩大自己的领域和权能范围，按照咖啡馆侍者所说的，从他小时候有记忆的时，就没怎么见过自然教会大规模的为冬女士举办祭典了。

而阿特拉斯市的市民也不怎么在乎这个，毕竟就算自然教会突然举行祭典，除了来走个形式的旧贵族以外，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的忠实信徒会冒着零下几十度的风雪参加祭典了。

索性，自然教会也就逐渐减少了大型户外祭典的举行，按照教皇和帝国宗教所的解释，这是顺应时代的变化。

“客人，这是您点的餐，请享用。”

侍者从餐车上端出一杯咖啡，一碟四四方方的绿色点心，还有一份切好的面包和果酱，然后露出了标准的笑容和帕雷兹僵持了两分钟。

最终，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他钱包的又一次缩水画上了句号。

给咖啡连加了三块方糖，才勉强中和了它的苦味。

现在是信件送出的当天中午，他所在的咖啡馆就在法加贝格街152号的斜对面，帕雷兹特意一大早赶到这里吃早饭，就是为了观察帝国警局和四神教会的行动。

原本信件寄出后，帕雷兹还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反向追踪到，或者是自己写的内容太少没有得到重视。

他也想写的尽量详细一点，可是一来太过详细可能会起反效果，更加没有说服力。

二来也是一些字他实在是找不到，所以只能缩减内容，以一个“神秘人”的身份给他们透露消息。

“嗯……这个绿色的点心虽然贵了点，但吃起来还不错，一会儿再……等之后钱包宽裕了再来吃一次。”

再次捏起了一块点心，帕雷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从结果来看，帝国警局应该是比较重视那封警告信的，因为早上帕雷兹已经碰到他们的便装警员了。

他们在旁敲侧击的调查罗布时，他就在旁边偷听，这倒不是帝国警员们的伪装技术不到家，而是帕雷兹一直留意着周围人的谈话。

因此只要确定哪些人的谈话里出现了罗布或者152号时，基本就可以认定他们的身份了。

不过帝国警局虽然已经来过了，可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过四神教会的人出现过。

考虑到他们可能也伪装了身份，或者干脆使用了超凡力量来隐藏自己，还有远程观察的可能。

即便这里并不是观察的最好位置，甚至只能看到房子的一小部分，可帕雷兹还是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只在假装看风景时略微用眼角的余光确认情况。

因为本就地处“商街”，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其实不少，拿着公文包匆匆赶路的职员，拖着疲惫身躯下夜班的蒸汽工人，沿街奔跑的报童……阿特拉斯市将自己的一角展示在了帕雷兹的眼前。

可即便来来往往已经有数十人从那个房子前面经过，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反应，甚至连找借口靠近那个房子的人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帕雷兹因为又续了一杯咖啡，而被那个侍者用一种不怎么友好的目光审视时，他苦等的变化终于出现了。

“嘭……轰……”

剧烈的爆炸毫无预兆的出现，蒸汽管道发出刺耳的泄露声，火焰借着喷薄而出的蒸汽迅速壮大规模，蔓延到了周围的建筑物和街道上，火势只用了短短十几秒钟就达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么夸张的么？！”

帕雷兹看着152号……旁边的153号楼顷刻间就陷入了一片火海，陷入了沉思。

这是四神教会的手笔？

不会是帝国警局吧？！

没等帕雷兹再进一步猜测，街道远处数辆马车逆着慌乱的人群朝这边狂奔过来，逃跑的人群面对这些马车也纷纷避让，虽说躲闪时避免不了磕磕碰碰，但好歹是保住了性命。

刺耳的警铃随着马车的接近逐渐清晰，原本还有些迷茫的人群在听到之后，恍若惊醒一般开始四散逃离，和平的画卷顷刻间被撕的粉碎。

那些马车冲到起火的房子周围，迅速的封堵了路面，将人群和起火的建筑物分割开。

当然，由于火势过于猛烈，只封堵153号房子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们连带着旁边的152号和157号，甚至半个街道都在封锁的范围之内。

看到这一幕，帕雷兹知道自己那封警告信真正发挥作用了。

还没等完全停稳，马车前面坐着的人就将缰绳一丢，将侧门打开，从里面拽出了特质的蒸汽水泵，对准起火点拉下了开关。

四溅的水雾快速笼罩了街道，并且随着后续几个蒸汽水泵的加入，很快水雾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浓重起来，里面的人和建筑模糊起来，很快就将街道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正在跟着人群离开的帕雷兹目睹了这一幕，他知道应该是超凡力量开始介入了，自己再留在这里不仅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还有可能陷入危险，于是准备收回了视线就这么离开。

可还没等他转过头，眼前浓重的水雾里，一个红色的光点却突兀的显露出来。

那光点相比弥漫在整个街道的水雾并不大，应该只有两米左右，大概……是个人形？而且坚定的散发着红色的……光？

帕雷兹不知道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但他只是视线稍微撇到了一点，就完全移不开自己的视线了

那个红光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熟悉和安心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家人……不，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一样！

这时候，从出现后一直安静不动的红光突然剧烈膨胀，然后猛的收缩了一下，接着就像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帕雷兹感觉自己的眼前残留下来了一道炫目的红芒，大脑一阵眩晕的同时，眼睛有些发热，身体不自觉的踉跄起来。

“先生，先生你怎么样？”

身旁原本疏散人群的警员看到了他的异状，连忙上前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帕雷兹。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帕雷兹感觉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黑影了，他强打精神，趁着还没昏倒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哈罗姆主……主教……风暴教……”

“等一下，先生！先生……”

话还没说完，帕雷兹就失去了意识，只留下警员慌张的呼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