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合作
可是现实之所以残酷，就是因为他从来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改变。
回过神来，蒸汽灯依旧散发稳定的光芒，冰冷的现实依旧再等他做出选择。
光明透过桌子上的玻璃瓶，在对面的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错落的影子在他的眼里变换扭曲成了一个长牙舞爪的恶魔。
恶魔将它的手掌合拢，在自己耳边呢喃。
“打开我……我能让你们证明自己，只要死亡教会这次力挽狂澜，那么一定可以重新恢复巅峰时期。
你的故事将被书写进圣典里！
从此之后，所有信徒都将诵念你的名！”
“不！不对！！我不能……”
“你当然不能决定。”
列莫卡特王子打断了他无意识的叫喊，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倒上酒的酒杯，对着他说到。
“别着急，你可以将它带回去，带给你们的大祭司们好好看看，
告诉他们，钥匙我已经交给你们了，至于怎么选……就全凭你们自己决定了。”
王子殿下慢慢的将食指放在嘴边，恶趣味的说到。
“嘘……记得要保密哟！”
可中年祭司完全顾不上列莫卡特王子的恶劣举动。
在王子殿下说出那句交给大祭司决定的话时，他终于从快要分裂的思维中醒悟出来，浑身的力气就像被突然抽空，竟然摇晃了几下，随后就见他魔怔似的喃喃道。
“对……对，应该交给大祭司们决定，
对！我不用选择，
就是这样，我要交给大祭……
不！！我要亲自交给教皇冕下，在没见到教皇之前谁也不能碰它！！！”
他疯狂的扑倒了桌子上，想要将之前这个自己恐惧的恶魔拿到手中，拼上性命的保护它。
可还没等拿到样本，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将玻璃管按在掌心。
“把它给我！！！”
这一刻，这位资历深厚的死亡祭司终于在极端的情绪中展露出了部分实力。
诡异的墨绿色斑点瞬间吞噬了整个瞳孔，奇异的菌丝从皮肤表面疯狂的生长出来，在空中毫无规律的挥舞着。
它们相互之间黏连融合在一起，迅速构建出了一个个细小的菌伞结构，紧接着菌伞头端快速爆开，细碎的绿色雾气搅动着周围的空气，裹挟着菌丝残肢一股脑的涌向列莫卡特王子。
而王子见此情景，却依旧保持着按住样本的动作不变，任由那些绿色的雾气笼罩自己。
可紧接着又像是穿过幻影一般失去目标，只能徒劳的扑到后面的墙上，腐蚀掉了那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鹿头装饰，并迅速的在那滩腐烂溃败的血肉中肆意滋长，伸展着自己的爪牙。
“你……你怎么……”
列莫卡特王子瞄了一眼那个短短几秒钟，就被腐蚀的只剩下一个铁架子的装饰品，畸形的血肉从那个已经被硝制成标本的鹿头上生长出来。
“啧……真可惜，我还挺喜欢那个的，冷静下来了么？”
中年祭司经过这么一打扰，也恢复了冷静，诡异的惨绿色雾气随着呼吸的节奏收回，但他依旧死死的盯着样本开口问到。
“你什么意思？”
而列莫卡特王子这时候却松开按住的样本。
“别紧张，东西肯定是要给你的。
只是……我的诚意你已经看到了，可我还没看到你们的诚意。”
“你想要我们怎么证明？”
中年祭司直接问到，他现在一刻都不想耽误，只想尽快将样本带回去，现在谁阻止他，谁就是他的敌人，就算是其他教会的信徒和帝国的骑士团也一样。
“这次登船，还有一个半塔图书馆学者也跟过来了。”
“他知道了？！”
中年祭司惊呼出声。
“谁知道呢？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不过……他是半塔图书馆【棱镜】调查所的一员，而且是当期洞察科目第一名。
至于该怎么做……听说船上混进来了一个杀人凶手，所有的被害者都失踪了，好像被丢到海里喂鲨鱼了，唉，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惨剧。”
中年祭司看着列莫卡特王子，稍微犹豫了一下，很快就点点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再次上前去拿样本，这次，王子殿下没有再打断他。
“合作愉快。”
在他拿到之后，列莫卡特王子悠闲的举杯示意。
犹豫了一下，这位来的时候毫无礼仪的死亡祭司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
“合作愉快。”
接着像来时一样钻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而王子殿下就一直保持着举杯品酒的姿势，又多等了十几分钟，确认人已经离开了之后，才猛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噗……呼……哈”
剧烈的咳嗽声抑制不住的响起。
“不愧是死亡教会的【瘟疫行者】，曾经的【阿塔克之章】级超凡者。
即便因为【黑死灾祸】自身跌落一个等级，现在只有【帕耶炽之章】的阶位，但使徒阶位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嘶……真是可怕的力量。”
列莫卡特王子痛苦的干咳着，勉强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金色的卷轴，卷轴刚刚取出，就猛的自动展开，紧接着悄无声息的燃烧起来，呼吸间就完全燃烧殆尽，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看见这一幕，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位帝国的十一王子还是心痛的眼角止不住抽搐了起来。
“同为【阿塔克之章】级的【守望盟约】，竟然只支撑住了一次攻击，真不愧为人形天灾，可惜……”
回想起这位死亡祭司看见黑死病样本时的疯狂姿态，还有最后告别时的态度，列莫卡特王子就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果然如资料里记载的那样，是一位虔诚信仰告死鸟的信徒。
这样一来，条件就都具备了，现在……就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了。”
王子殿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着说到。
“要冷静、耐心点，列莫卡特。
准备了这么多年，不要在最后的时间内出意外。
要有耐心。”
虽然列莫卡特王子言语间自我强调要冷静，但是他不自觉露出的笑容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
王子殿下深呼吸几次，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恢复原本的习惯，从书架上挑选了一份之前带上来的帝国日报阅读起来。
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帝国日报比起那些花边小报来说，虽然内容有些枯燥。
但真实性却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保证，算是不错的了解信息的方式。
当然，它的价格相对来说也更加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