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错乱
这边的帕雷兹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身后法加贝格街上的变化依旧在进行。
蒸汽水泵中储存的水已经用完了,可街道上的水雾依旧在越来越浓。
等到视线被完全阻挡,两个人影渐渐从浓雾之中走出,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雾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行动,他们目标明确的走向了法加贝格街152号。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栋两层的房子恰好所有的门窗都是紧闭的,雾气蔓延到房子周围时就停下了,并没有如预料中的那样继续渗透进去。
等到那两个人影走到152号的门口,才终于显露出了真面目。
“【神殿试炼—雾】只能覆盖到这里,其他大威力的仪式不是材料不足,就是没有办法在这里使用。”
哈罗姆神父一边收起手中消耗一空的蒸汽铜管和仪式材料,一边询问身边乔弥戈主教的意见。
“房子里应该布置了相对应的仪式,不过能在这里瞒过帝国和教会,秘密完成第二级的仪式。
即便不是噩梦的手笔,也至少是一个小型教派的总部了。”
乔弥戈从牧师袍里取出了大概一个半米长,两根指粗细的金属棍。
金属棍的一端系着一根长长的亚麻色布条,在乔弥戈手持时,亚麻长布甚至能拖到地上。
哈罗姆看着乔弥戈的动作,有些疑惑。
“就算噩梦现在不一定还在,可你打算就这么进去?”
乔弥戈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抬了抬眼罩。
“就算等到后面的支援过来,在不能冒然破坏房子的情况下,还是要派人进去确认情况的。
有你的仪式和亨维塔大主教的【圣物】在,由我们进去是最保险的。”
见乔弥戈已经准备动身了,哈罗姆连忙拉住他。
“拿着这个,遇到危险注入灵就能激活。”
“这是……”
乔弥戈疑惑的看着哈罗姆塞过来的两颗怪模怪样的小石头。
“【克里特风峡】里的【信标】。”
“什么!!!”
乔弥戈一下子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石头,生怕自己不小心手滑将石头掉在地上。
“你去过【圣地】了?不对,这是在第几阶梯上拿的?”
哈罗姆倒是一脸平静,他一边取出一个徽章带上,一边向前走去。
“第七阶梯,好了,准备完毕就进去吧,亨维塔大主教的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很想知道哈罗姆究竟是怎么进入【圣地】后还能出来的,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友的脾气。
表面上看起来勤勤恳恳的,但凡事他认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会更改。
不然当年格兰瑟姆家族那件事,他也不会在所有人都保持沉默时,偷偷帮助那个家族的后代逃离。
将【信标】随身收好,乔弥戈跟上哈罗姆的步伐,两人一起走到了152点房门口。
“准备好,我要开门了。”
哈罗姆左手拂过徽章,一层水波荡漾而出,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同时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门锁上。
顿时,一阵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刚才还完好的门锁,在他的手指触碰过后直接扭曲破碎成了金属碎片,并且向着房间内部崩碎。
吱呀~
房门被顺利打开,可出现在两人眼前的并不是预想中提前准备好的仪式,也不是疯狂涌出的噩梦爪牙,而是非常正常的一间客厅。
沙发、地毯、绿植、壁炉还有跳动的火焰,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就好像这里的主人只是贪睡了一会儿,自己的房子里就来了两个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乔弥戈,小心一点,这里给我一种熟悉的……”
哈罗姆正想把自己察觉的异常告诉他,可一回头,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不仅如此,就连一开始被他破坏的门锁也恢复原样,而且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关上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虽然变化出乎意料,但哈罗姆却并没有多少慌乱的情绪,在对付噩梦的过程中,什么离奇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这些他早有准备。
不过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检查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噔…噔…噔…”
清脆的脚步声突兀的从头顶传来,哈罗姆循声望向了房间内侧的楼梯。
视线尽头,一双棕色的小牛皮靴,踏着规律的鼓点从楼梯尽头出现,紧接着就是沙漠风格的风衣和长裤。
再往上,来人还在脖子上系了一条棕色的围巾,隐约还能从中看到没有来的及抖落的黄沙。
他的头顶还带着一副防风眼镜,哈罗姆知道那个,最近一段时间,帝国很流行去荒无人烟的边界地区探险。
那些继承了祖辈大笔财富,却一时间不能适应身份转变的旁系贵族最近很痴迷这些。
可……别说是沙漠了,自然教会那群人恨不得用森林将阿特拉斯市包围,他们是绝不允许城市附近出现哪怕一个沙丘的!
更何况是突兀的出现在这个被封锁的房子里,虽然还没看到来人的真面目,但是哈罗姆已经调动了身体里的灵,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啊哈!真是幸运!没想到刚刚回来就可以遇到这么多的新生意,这位客人……怎么称呼?”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一身古怪装扮的神秘人却有着十分普通的面容,唯一可能算得上特点的大概就是他的右眉。
他的右侧眉毛的最后一截,大概三分之一的部分被染成了红色,这个独特的装扮稍微给他增添了一点辨识度。
哈罗姆在他露出全貌的第一时间就绷紧了神经,铭刻的仪式随时准备激活,可对面这个人的表现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哈罗姆并没有选择直接动手。
这个世界上未知的遗物或者仪式太多了,哪怕身为风暴教会的主教,哈罗姆都不敢保证见过自己教会所掌握的所有仪式。
在面对未知情况时,直接施以武力是最愚蠢的办法!
这是他用血的教训领悟到的规则。
而对于哈罗姆的谨慎,对面的年轻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熟练的走到沙发后面的红酒架上,取了一瓶完全没有包装的未知酒水,给自己到了大半杯。
“哈……真是痛快,旅行的时候,我最想念的就是这个了。
哦,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辛谷里格斯沙漠的糟糕气候已经折磨了我半个多月了。”
虽然嘴上抱怨着自己的旅行经历,但他脸上爽朗的笑容,却已经暴露出了他对这趟旅程的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