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苏醒
熟悉的凝固感又一次笼罩意识,那种每一次思考都要拼劲全力的感觉很难受。
不过好在,这种事情也勉强可以归于一回生,二回熟的行列。
在拿回了意识的控制权,并刺破了那层凝固的琥珀外壳后,光明又一次照进了帕雷兹的眼中。
“我……咳咳……我这是……在哪?”
奋力的将眼皮抬起,帕雷兹忍着眼中的酸涩感打量着四周。
简易病床和泛着冰冷光泽的工具让他的神经瞬间敏感起来,不过随后印在门上的徽记缓解了这种紧张感。
帕雷兹在老神父和报纸上了解过,那是死亡教会的神徽。
虽然这个教会的名字听起来令人发怵,但实际上他们比自然教会更加擅长治病救人。
倒不如说在救人这一方面,相比于死亡教会,自然教会才是那个“业余人士”。
正当帕雷兹正在分析处境时,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一位穿着神职长袍的女性走了进来。
看着已经起身的帕雷兹,这位女教徒先是一愣,紧接着兴奋的朝外面喊到。
“他醒了!他醒了!!
嘿,我就说蛇根草研磨后的药效更好,你们还不相信,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没等帕雷兹询问具体情况,这位疑似医生的女教徒就直接跑了出去,这一幕看的帕雷兹额头冒汗。
“她好像说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好在没过多久,这位女教徒就带着另外两个人又走了进来,这倒避免了帕雷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重新找人了解情况。
“您好,是帕雷兹先生吧,我是帝国警署的警员,您还记得我么?
在法加贝格街火灾发生时,我负责疏散混乱的人群,您当然抓住了我,说出了哈罗姆主教的名字还有风暴教会,是这样没错吧?”
这位年轻的警员重复了帕雷兹昏倒前的情况,并向帕雷兹做着确认。
帕雷兹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确认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之后,缓缓的点点头。
“那就好。”
警员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身边那位教徒说到。
“那就没错了,你要找的人就是他,想问什么就问吧。
不过我提醒你,你的怀疑根本站不住脚,这位先生全程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根本没有时间,更没有动机。
更别提他才刚刚苏醒,如果你想随便找个人结束工作的话那你就可以死心了,我是不会辜负……”
“辜负提图斯警长的教诲是吗。”
那名年纪相仿,看起来和警员很熟悉的教徒无奈的摆摆手。
“你这句话念叨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行了行了,你还不了解我,只是例行询问罢了,真要是有什么关系还轮得到你我处理。”
应付完友人的念叨,这位风暴教徒转向帕雷兹。
“那么……帕雷兹先生,可以告诉我你和哈罗姆主教的关系么?”
虽然嘴上说着不会为难帕雷兹,但这位风暴教徒的问题依然足够犀利,直接问出了问题的核心。
不过,好在帕雷兹和哈罗姆主教的认识过程并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是这样的,我在奥斯曼号上认识了格兰瑟姆家族的……管家,是他们推荐我来应聘画师职位的。
只是很可惜,我并没有通过风暴之主的考验,错失了这份工作,不过哈罗姆主教心地善良,在了解到我暂时无处可去时,依然愿意推荐我去微风旅馆暂住。
我在这里暂时没有认识的熟人,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找哈罗姆主教。”
帕雷兹适当的隐去了哈罗姆主教和莫尔伯特的争吵,简要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并说明了自己圣约书亚学院学生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稍等,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一下。”
原本态度随意的风暴教徒,在听完帕雷兹那信息量巨大的简介之后,脸色却骤然严肃起来。
他匆匆起身,拉着一旁还有些疑惑的警员走到了一边,开始了窃窃私语。
虽然帕雷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他大概可以猜到一些。
他前几日“跌宕起伏”的经历确实很刺激,不仅涉及到了帝国的王子和实权贵族,甚至连自家教会的主教也牵扯在内,任谁恐怕都没有办法平静对待。
而且如果帕雷兹猜到没错的话,这位风暴教徒之所以会来找自己,恐怕还是因为哈罗姆主教本身。
虽然在罗布那里,哈罗姆主教最终被另一位同伴顺利救走了,但恐怕他的伤势并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而这时候,帕雷兹却在“事故现场”说出了哈罗姆主教的名字,即便他在说完之后就昏迷了过去,但他仍然具有嫌疑。
“看来哈罗姆主教受伤的真实原因并没有公布出来,不然也不会波及到自己。”
搞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帕雷兹也就不着急离开了,他转过头对对着还在看戏的女教徒说到。
“请问我的私人物品在哪?”
“啊?……哦,对,为了方便治疗,我们将你的私人物品暂时收了起来,请稍等,我这就去拿。”
没过一会儿,女教徒就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帕雷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唤灵手杖。
“还好,手杖还在,不过……”
视线约过手杖,帕雷兹看了看女教徒的身后,却并没有发现另一样物品。
“我的东西都在这了么?”
“对,你被送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所有物品都在这了。”
女教徒将外套、手杖还有其他东西都放到了病床上。
帕雷兹眉头皱了皱,正想再问什么都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病床上下来之后立刻附身看向了床底。
“果然,之前的经历都是真的。”
视线里,一个手提箱正安安静静的在病床下面,黑色的外壳遮住了所有窥视的目光。
“这怎么有一个箱子?”
死亡教会的女教徒也看到了这个箱子,下意识的想要将它拿出来,可等她想要发力将箱子拽出时,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都无法将这个不大的箱子移动。
“还是我来吧,这里面放了一些私人物品,我比较习惯随身携带。”
帕雷兹害怕她看出点什么,于是没等她再作尝试,就直接伸手一把将手提箱拎出床底。
“是我力气太小了么?”
女教徒看着帕雷兹很轻松的就把箱子提了起来,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时候,已经结束讨论的风暴教徒和警员也回到了病床前,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由那位警员开口。
“帕雷兹先生,很感谢你对调查工作的配合,我们基本已经可以排除你的嫌疑了。
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之后可能还需要你的配合,所以请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离开阿特拉斯市。”
年轻的警员看着帕雷兹说道。
是的,并没有什么带走审问之类的情况发生,毕竟虽然帕雷兹牵扯的事情不小,但他在这些事情中都是处于一个边缘位置,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至少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被波及到的倒霉蛋,所以并没有采取进一步措施的必要,对于这样的处理,帕雷兹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这是应该的。”
目送两人离开,又礼貌的谢过了死亡教会的救治,帕雷兹拿上箱子就离开了房间。
这其中尤其要感谢风暴教会的慷慨作风,似乎是考虑到可能会有人因为那场人为的火灾受伤。
所以风暴教会联系了死亡教会的医生,在法加贝格街附近建立了临时的诊所,用以提供无偿的医疗服务。
也因此,帕雷兹幸运的避免了一次对钱包的暴击。
要知道,死亡教会平时的诊费可不便宜,即使是稍有些金钱的富商,也会谨慎的考虑一下自己的病是否值得这番花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