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来历
“幻听和头痛?!”
“对,很熟悉吧,相信你已经切身体会过了,那种一点点陷入沼泽,无力挣扎的滋味并不好受,不是么?”
老神父热心的帮助帕雷兹回忆起了,那段并不美好的记忆。
看着帕雷兹不再抵触和自己的交流,老神父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到。
“产生幻听和头痛的船员,会在三到七天时间内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并最终神秘的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上。
而关于他们最终下落的这一部分,我们暂且还不知到噩梦把他们……消耗在了什么地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凡是被噩梦侵蚀意识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说到这,老神父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纠结的帕雷兹。
“当然……你是一个例外。”
老神父的话让帕雷兹回忆起了更多的细节,包括自己在船上的那些天,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感觉到的,不断加重的眩晕和头痛,以及在老神父的提醒下,残留在意识深处的诡异祷词。
嘶……
回忆推进到被噩梦丢入海中,再次醒来又被那个王冠吞噬血肉的一幕后,帕雷兹似乎又一次感受到了头上的幻痛。
“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
噩梦做事向来严谨,你能侥幸活下来就已经是神明眷顾了,没有必要执着于回忆。
而且就算你真的回忆起了什么线索,那也有可能是噩梦留下的陷阱,这套把戏它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有傲慢的人得到惨痛的教训,这也是它屡次能从多方势力的围剿中逃走的原因……之一。”
老神父此时就像是正在布道一样,语气柔和的和帕雷兹讲述这噩梦的故事,将它身上的迷雾一点点的抹开,为帕雷兹揭示噩梦的真面目。
听到老神父的话,帕雷兹顺从的中断了回忆。
他不是一个自负的人,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有一位了解噩梦、了解超凡的人,愿意抱有善意的为他讲解这些知识,他没有理由拒绝,当然……他也没有实力拒绝。
见到帕雷兹的态度终于有了转变,老神父也没有再拖延,将他所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
“一百五十年前的幽灵船事件,一百一十年前的大海啸事件,四十年前的蒸汽坑爆炸事件,这些惨剧的背后都有噩梦的影子,每一次都伴随着恐怖的伤亡数字,和巨大的损失。
相比之下,这次噩梦在奥斯曼号上的行动,倒显得收敛了很多,这一点本身就很不正常。”
老神父的话让帕雷兹想起了噩梦最后和他说的那些话,以及那头狰狞恐怖人形鱼怪。
虽然不知道噩梦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肯定和鱼怪所在的神秘组织,以及最后出现在海上的那场海怪大战有关。
“自然教会作为帝国承认的四大教会之一,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噩梦的存在,并且在确定了它的危险性之后,就已经组织过数次对噩梦的抓捕。”
老神父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但最终还是继续说到。
“虽然每次针对噩梦的抓捕都能有所收获,不是抓获了数量众多的邪教徒,就是得到了不少危险遗物,而且几乎每次都能破坏它的计划。”
明明是在说一件好事,可老神父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多好。
“但是,几乎每次一行动,教会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且,长老们一直有一种预感。
他们认为,这些行动的成功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努力,而是噩梦本身就希望我们成功,尽管我们确实给它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说到这,老神父的目光转向了帕雷兹,此刻他的眼里仿佛有光芒在浮动,语气里蕴含着惊喜。
“不过这次,这次噩梦的出现是个例外,这次它不仅仅遗漏了一个幸存者,更是前所未有的寻求了一个合作者,这是之前所有记载中都不曾出现过的。
【海潮教派】
这是噩梦选择合作的教派名字,混在奥斯曼号船上发动袭击的就是他们。
这个中型教会之前一直在米德尔顿群岛北岛,还有帝国沿海几个城市活动,他们的教义和平时组织的活动,都是标准的中立教派,所以一直没有引起特别的关注。
而这次他们突然一改平时的作风,不仅选择和噩梦合作,还公开袭击在帝国所属的船只,这就更加让长老们肯定,噩梦这次所计划的事情非比寻常。”
“……我……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话题说到这里,帕雷兹已经大概明白了老神父找自己的原因,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从噩梦的计划中幸存,也不知道噩梦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噩梦制造点麻烦。
想到这里,帕雷兹也就不再隐瞒,将自己之前没有对警察说出的,另一个版本的故事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包括他在被噩梦附身时,听到的噩梦和鱼怪的谈话也都说了出来。
“心智…祷文…王冠…厄铎沙翁…”
老神父念叨着着帕雷兹说出的信息,仔细分析着其中有价值的东西。
这倒不是他怀疑帕雷兹说的是假话,主要为了防止噩梦故意在其中留下陷阱,故意误导线索。
而且帕雷兹给出的信息也很杂乱,不仅仅有和噩梦有关,还涉及到了海潮教派和它之间的合作,复述的东西并不多,但几乎每一条都是实实在在的隐秘。
“帕雷兹先生,按照你刚才的描述,在噩梦和海潮教派的人交易完成之后,那位假装目盲的老人依旧在噩梦身边,并且最后袭击了你是吗?”
老神父敏锐的发现了帕雷兹话里的异常。
“也就是说,噩梦现在又蛊惑了一批人成为它的教徒?”
“嗯,应该是的,对了,那个盲人还给了我一个地址。”
“地址?”
这下老神父也有些糊涂了,如果说这是噩梦留下的陷阱,那这陷阱和以往的那些相比,也过于粗糙了。
“对,阿特拉斯市—法加贝格街—152号。”
帕雷兹如实的说出了那个地址。
老神父听完陷入了沉思,良久才抬起头对着帕雷兹说到。
“你所说的信息,我会如实的汇报给长老们判断,帕雷兹先生,感谢你对自然教会的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