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代价
“咳咳……呸，真是够劲儿。”
稳住了身体，伍尔弗不用看就知道，衣服下的皮甲多半是损坏了。
“这可是私人财产，不能走任务损失报销的。
这下就是是为了我的钱包，也得给你点教训了。”
灵性灌入手斧，之前砍伤鱼怪所沾染的血液微微发亮，紧接着快速渗入手斧的斧刃，为这件原本朴素的武器镀上了一层红光。
“老普坦，再不激活仪式的话，亏损就从你的酒钱里扣！”
话音落下，伍尔弗没有等待老普坦的回答，拖曳着斧刃上的红光又一次靠近了鱼怪。
精准的用利爪挡下斧刃，但这次只是刚刚接触，鱼怪的手腕就再次渗出血液。
经过恩赐祝福过的眼睛，让鱼怪更加适应黑暗环境，视线扫过伤口，鱼怪的脸色有些阴沉。
“被伤到了？不对，是之前那个伤口……遗物么。”
伍尔弗并没有和他硬拼，而是凭借着自身的速度和它周旋，不断的用手斧寻找机会。
鱼怪想要快速的解决战斗，但奈何伍尔弗的动作过于灵敏，每次都能恰好的躲过攻击，伍尔弗好像很熟悉这种缠斗式的近身战。
海中的怪兽遇到了老练的猎手，它的利爪和鳞甲不起作用了。
鱼怪也想过嘲讽他几句，通过激怒他来寻找破绽，但奈何伍尔弗的心理承受能力超乎寻常，任它怎么说都坚持不正面对抗。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鱼怪手腕处的伤口再也没有办法遏制，血液顺着伤口流出，将它的手掌染的鲜红。
“不能再拖了。”
战斗本来就不是它的目的，所以眼见局势有些失控，鱼怪当即不再犹豫，拼着身上多几条伤口，强行逼退了伍尔弗。
四条手臂摆出怪异的姿势，像是祈祷，但更像是诅咒。
莫名的低语响起，虽然在嘈杂的列车车顶，但鱼怪的话语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海潮的精灵为吾主抚平伤痛】”
深蓝色的纹路从鱼怪的心脏处蔓延而出，灵性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开始刻印，坚韧的鱼鳞此时完全失去了效果。
就像热刀切过黄油一样，诡异丑陋的纹路如魔鬼之爪，扼住了鱼怪的脖子。
低语的【祷言】响起，伍尔弗当即放弃缠斗，脸色阴沉的向后喊到。
“老普坦！”
“有未知的存在干扰了仪式运转！我们之前准备的指向性物品被扭曲了，没办法定位到【临界守卫】！”
“【虔诚的信徒为吾主披上铠甲】”
海浪声突兀的在这里响起，在阵阵的波涛声中，幽蓝色的虚幻铠甲开始在鱼怪的身体上显现。
星光和波浪交织的唯美披风自虚空中落下，原本显得狰狞恐怖的鱼怪，在华丽铠甲的衬托下，这一刻仿佛真的接受了神的洗礼。
“老普坦！！！”
“好了！”
“咔啦咔啦～”
冰晶凝结，刺骨的寒意沁入骨髓，自【真实永冬】吹出的寒风穿透了山石，也凝固了鲜血。
以一种碾压般的气势，蛮横的夺取了周围灵性的支配权。
砰！
似是被无形之锤重击。
鱼怪尚在展开的仪式被粗暴的打断，围绕在它身边的灵性被掠夺一空，而原本已经接近形成的铠甲和披风也被扯的粉碎。
上一刻还激烈胶着的战争，转眼间就安静了下来。
“有点强的过头了，要遭……”
伍尔弗绷着脸，但心底里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临界守卫】他之前见过，那恐怖的战争机器在灵性的供给之下，不知疲倦不惧死亡，虽然是教内长老操纵才有此威力，但确实说明了它的战斗力。
可即便是那一次，三位守卫共同存在，也没有给他这般压迫力。
“这是【帕耶炽之章】该有的压迫力？这种统治力，我只在一个人身上隐约看见过……【锈蚀钟摆】大人。
可那是……”
“……【使徒】”
“【使徒】！”
原本被仪式治愈的伤口被再次撕裂，鲜血刚刚渗出伤口，就已经被冻结成血晶，可它完全顾不上这些。
鱼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人群后面，仿佛深邃的黑暗中，正有一头怪兽正在张开獠牙。
“铛……铛……铛……铮～”
金属的碰撞声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虽然黑暗中的身影没有显现，但是众人的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一样。
随着时间推移，一道人形的阴影渐渐显露出来。
“哗啦～哗啦啦……”
沉闷的锁链碰撞声清晰的穿到每个人耳中，心脏上的手不停的收缩，眩晕感笼罩了所有人。
在重重重压之下，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
“嗬……嗬嗬，吾主注视着我！”
鱼怪带来的一名超凡者承受不住压力，高呼着断断续续的话语，举起武器冲进了黑暗之中。
“蠢货！”
鱼怪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暗吞没了人影。
可是等了一会儿，黑暗依旧没有变化，锁链碰撞声虽然已经停止，但并没有任何身影从车位走出。
可就在双方都严阵以待时，那道迷雾中的身影却突然停了下来。
明明只差一点距离，人影就可以从黑暗中走出，但它就是在界限边上停了下来。
压抑的等待了许久，那沉重的压迫感骤然一清，蔓延的黑暗也迅速消失，蒸汽列车的最后几节车厢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人，仪式……应该是失败了。”
灰头土脸的老普坦趁着这个机会，悄悄靠近了伍尔弗。
“我还没瞎，仪式还能启动么？”
“呃……没可能了。”
“我明白了”
原本已经接近列车边缘的伍尔弗，这个时候突然收起了武器，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怎么样，你也看到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是我打不过你。
伊莫苏隧道就这么长，等出了隧道就离帝国的检查站不远了，你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
该打的也已经打了，怎么样……考虑一下交易的事？”
伍尔弗眯着眼睛，一副兴致不错的样子。
虽然这次短暂的战斗中，他占了装备优势才和鱼怪打了个平手，但伍尔弗却并没有什么郁闷的感觉。
这次他本来就是来完成交易的，和鱼怪的战斗也只是一次试探。
试探对方是不是拥有继续交易的实力。
商人嘛～
就是这样，一手猎枪，一手货物。
如果双方实力对等，那自然是和和气气的完成交易，大家皆大欢喜的各取所需。
但如果双方实力相差太多，那就不要怪对方狮子大开口，狠狠的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了。
以伍尔弗的实力，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来做这些事，【北境联盟】虽然在大型教会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历史悠久到可以和帝国媲美，保持绝对中立的大型教会，拥有着十分恐怖的积累和传承。
而在超凡者组织中，越是古老的传承，越有可能诞生各种各样的天才……和疯子。
伍尔弗其实还有自己的小心思，这种熟悉的交易模式和开展方式，包括后面黑吃黑的那部分，时常能让他回忆起在大海上冒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