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准备
“大人”
看见伍尔弗和斯勒进来,原本跨坐在木箱上的老人立刻起身。
“老普坦,情况怎么样?”
这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用一种和年纪不符和的速度,快步走到伍尔弗面前。
“所有货物都清点完毕了,数量正确,没有被调换或者损伤,掩饰的仪式也运转正常。
大家的精神鉴定都通过了,没有被替换。”
“之前让你们停止的准备,都收拾好了么?”
伍尔弗点点头,继续问到。
“按照您的要求,所以还没来得及布置的仪式全部放弃,已经完成的仪式不考虑运转,全部加盖隐匿仪式。
已经散出去的人手就地潜伏,放弃伏击计划转为守卫,没有最高指令前不进行任何活动,另外,所有闲置的人手都在这里了。
大人……出什么意外了?”
老普坦没有傻傻的问是不是出意外了,这点从之斯勒传达的指令就可以看出来了。
不考虑运转,所有仪式加盖隐匿仪式,要知道复合仪式的搭建可不是积木游戏,不是你想要什么效果,直接往原有的仪式上叠加就行了。
每一个仪式都有对应的启动条件和运转方式,如果是特殊一点的仪式,或者使用者能力不够,还需要另外搭配特定的祷文进行辅助配合。
如果随便叠加仪式,不能正常启动已经算是好结果了。
事实上绝大部分情况下,这种作死的操作,都会以一场绚烂的烟花表演结束,还附带同行无情的嘲讽。
也就是老普坦在复合仪式上钻研了几十年,再加上可以不顾及原本仪式的运转,这才勉强完成布置。
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帝国日报的头版报道,就是唯一的结果了。
面对老普坦的提问,伍尔弗也没有隐瞒,能参与这次行动的,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亲信,忠诚方面自然不用担心。
“我之前预定的单人车厢,有新的乘客进入了。”
“这……难道是交易的事被发现了?”
老普坦心里一惊,车票是他负责买的,他清楚的记得,那个车厢的另一张票在停售前并没有售出,所以……
“那个乘客是在车票停售之后买到票的?!不……他没买票!他是冲着我们来的?是四神教会的人?”
一瞬间,老普坦脑子里冒出了众多猜测,但每一个猜测又都被他快速否定。
“他自称是自然教会的信徒,但是他对我说的和自然教会有关神明的尊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会不会是群岛那边的人?”
斯勒试探性的问到。
“应该不是。”
伍尔弗摇了摇头。
“这里是帝国的国土,有四神教会的压制,群岛那边的超凡者没有理由出这个风头。
更何况这里距离帝国的中心—阿特拉斯市这么近,帝国骑士团随时可能介入,那些“恶灵”可不会讲什么证据。”
“总不会是“野生”的超凡者吧,是哪个古老组织重新回归,或者有新的教团准备开始传教了?
【锈蚀钟摆】大人的占卜结果不是【强运】么?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伍尔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种需要动脑子的问题他实在是不怎么擅长。
他这次运送的批货,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危险的违禁品,但在四神教会的名单上,也算是灰色产品。
而且卖家要的量十分巨大,购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一次,更是直接掏空了教会的仓库。
这么多货物集中在一起,也算是一笔巨款了,如果真的有哪个刚回归的古老组织,或者新崛起的教团得到了消息,急需资金稳定组织的他们,确实有可能铤而走险搏一把。
“呼……都别乱想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就算真是四神教会要下手,那也得把交易完成。
别忘了交易是【锈蚀钟摆】大人直接授权允许的,大人的占卜结果不会有错的。”
得到了继续执行交易的指令,老普坦也就不再纠结于乘客的身份。
“那您……打算怎么处理他?”
“嗯……保持监视,暂时先看看他的目的吧,大人这次占卜得到的回答很清晰,在情况明了之前我们不要自乱阵脚,万一他没有插手的意思,我们太过激烈的反应反而会坏事。”
示意两个人去执行监视任务,回过头看着货箱角落里还没有使用的材料,和其他因为任务取消而空余下来的人手,老普坦止住了下意识拿酒壶的动作。
“卖家那边的准备……还要继续么?空余下来的材料和人手很多,之前放弃的仪式【呼唤临界守卫】应该可以布置出来,要继续完成仪式么?”
老普坦的提议很有诱惑力,【呼唤临界守卫】这个仪式一旦完成,就能召唤出一名相当于完成了【帕耶炽之章】的冰晶守卫。
虽然这名守卫的攻击方式单一,智力有限,只能接受一些简单的命令。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位相当于第三级超凡者的召唤物,再加上其本身不惧死亡,受到损失会自动修复的特性,对自身实力只有【艾姆斯之章】的伍尔弗来说,确实是一张不错的底牌。
反正剩余的材料也不可能再带回去,倒不如多增加一道保险。
想到这里,伍尔弗也不再犹豫,交代好老普坦完成仪式后,就带着斯勒回到其他客厢,为晚上的交易做好注备。
晚上八点,这是一个不早不晚的时间。
对于身处城市的人们来说,这个时间应该是他们刚刚吃过晚饭没多久。
正是泡一杯好茶,摆上一盘家中女主人精心制作的糕点,和一家人坐在壁炉旁,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或者是谈论着花边小报中八卦新闻的好时机。
当然,以上描述的这些情景仅限于中产阶级以上,对于城市下层的人们来说,八点正是他们夜班的开始。
他们会在工厂日复一日的噪音,和越来越严重的灰尘中开始工作,或者干脆裹上一件谁也不认识的破旧大衣,怀里揣着一把不久前还用来削水果的小刀,用压低的帽檐掩饰自己阴狠的眼神,在路边寻找着今天“赚外快”的对象。
帕雷兹很庆幸,自己既不是忍受剥削的工人,又不是黑帮眼里的“肥羊”。
感谢怀恩神父的大方,也感谢自然教会的好名声。
前者让他可以凭借车票,享受一杯无限续杯的咖啡,后者则可以让同为自然教会信徒的侍者,看在帕雷兹年轻英俊的外貌上,为他提供一块额外的脆饼。
是的,我没说错,同为自然教会信徒,和因为帕雷兹的外貌而赠送脆饼,这二者对于第三次主动来为帕雷兹送咖啡的女侍者来说,就是处于一个因果关系层面的。
“谢谢,不过我不再需要咖啡了……也不需要脆饼了。”
在女侍者遗憾的眼神中,帕雷兹态度坚决的拒绝她的动作,并且选择性的忽视了杯子下压着的可疑字条。
“呼……不能再喝了,再去公共盥洗室,恐怕就会被人质疑我的身体健康状况了。”
将依依不舍的女侍者送出去,帕雷兹松了松有些发紧的衣领。
因为列车蒸汽供应的原因,这间车厢的温度一直保持在一个舒适的范围内,不过因为之前连续喝了几杯热咖啡,现在室内的温度对帕雷兹来说,已经有些过高了。
车厢内设置有调节温度的阀门,不过这样花费的时间就太长了,而且之后如果感觉到冷了,再想提升温度一样要等待很久。
索性,帕雷兹就穿好了衣服,准备到车厢外的观景台透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