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主教
“大人……”
“闭嘴。”
“是，大人。”
虽然自己的话被粗暴的打断了，但莫尔伯特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打定注意，这次行动全程老老实实的划水，绝不出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在一行人急匆匆的步伐下，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怀恩面前，只是没等他们开口，对面的怀恩就抢先开口了。
“我记得你，在之前的那次……行动上，你跟在你们教皇身边，你是叫……”
“法维欧，您叫我法维欧就好。”
这位有着一头璀璨金发的年轻主教，表现的十分客气，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恐怕谁也猜不到，他是专门领命“接”怀恩回教堂的。
“哈哈，别紧张，年轻人，你们的教皇可是对你的未来寄予厚望，不然也不会让你过来接我这个老头子。
对了，你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遣送？
还是……收容？”
怀恩的语气轻松，就像是随口问厨师，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
但法维欧可是丝毫不敢放松，虽然他知道，这位一生都奉献给冬女士的大主教，绝对不可能在车站这种人流密集区和他们战斗。
但是，都说人越老，行事就越发随心所欲，谁又能能肯定这位即将步入【辉煌宫】的老人，不会在临死前疯狂一次呢？
帝国教会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那些沉积下来的秘密事件，就像是被顽皮的猫咪抓乱的线团一样。
别说他只是刚刚接触这些事情，就算是平衡了这些事情许多年的教皇大人，也只能暂时维持状态。
而且真正能做决定的，还是……
法维欧摇了摇头，将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压下去。
就算怀恩可能会顾忌到平民的伤亡，但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说不定真的可以瞬间结束战斗，这位看起来年迈的老人真的有这个实力。
“大人，您说笑了，帝国和教会不会忘记您的贡献。
我们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您之前受得伤需要静养，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我们去办。”
法维欧态度恭敬，虽然他是风暴教会的信徒，但对于自然教会出身的怀恩大主教，他还是拿出了对待教内长老的态度。
“交给你们，呵呵……”
怀恩并没有因为法维欧的话而改变态度。
视线约过法维欧，怀恩扫了一眼后面聚在一起的风暴信徒，又看了看他们拿着的遗物。
“【三质净瓶】、【牙哨】、【无锁之锁】还有……【封魔十字剑】，你们这是把乔弥戈的家底掏干净了吧？
也就是你，如果是其他人，他那个老冰块可不舍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法维欧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只是老人调侃的话，这些级别不低的遗物对这个老人并没有多少针对性。
但是……没办法，时间太仓促了。
这位老人自从几年前的“灰烬战役”之后，就因为伤势过重，一直隐居在自然教会内疗伤。
期间除了更加虔诚的侍奉冬女士之外，已经完全放弃了教内的事物，四大神教高层内部都已经默认了，这位老人会在不久之后步入【辉煌宫】内，所以就逐渐放弃了对这位老人的关注。
可谁知道在临近永恒之息祭典的今天，这位老人会突然离开居所。
并且，这位在自然内威望颇高的老人，目标还是刚刚回归的十一王子殿下，这很难不让有心人产生一些联想。
“都退下。”
法维欧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果断的让身后的人离开，反正这些人本来就是用来表示一个态度的，既然怀恩大主教没有动手的意思，那不如做个姿态，就算是缓解一下僵硬的气氛也好。
人群里，莫尔伯特听到命令，自然是松了一口气，而其他几位地位比较高的神职人员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遵守了法维欧的命令，向后退到了站台后面，将空间让了出来。
“呵呵，看来格拉德把你教的不错，有一些他年轻时候的影子了……你们也退下吧。”
“是。”
相比于莫尔伯特他们的犹豫，怀恩身边的两个自然教徒就果断多了。
对于大主教的话，他们没有任何的怀疑，顺从的行礼离开。
等到站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法维欧才斟酌着开口问到。
“大人，您这次离开居所……”
“只是一个闲不住的老人，想在最后的时光里看一看世界罢了。”
怀恩摆了摆手。
“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以前的地方，还有以前的人。
不过……路走的远了，再想回头看看从前的东西，却不是那么容易了。
雾大了，路偏了，再怎么回头望也看不到了。”
怀恩的脸上带着一抹伤感，还有不自觉的迷茫，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满足。
“好在呀……好在还是有不少东西还没变，虽然腿脚不太方便，但多少还是来得及再回来看看的。”
怀恩大主教这一副回忆过去的表现，确实将法维欧心中的警惕打消了不少，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放心，思索了一下他又问到。
“您对十一王子殿下的回归怎么看？”
“怎么看？我怎么看有什么关系么？”
怀恩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这让法维欧有些疑惑。
“十一王子殿下选择在这个时间回归，恐怕会给教会……”
“法维欧！”
怀恩的突然严肃起来。
“我知道风暴教会和帝国的联系很紧密，这些话本来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是看在格拉德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忠告。”
怀恩的目光变得锋利无比，就像是一柄利剑，刺入了法维欧的双眼，一股渗入灵魂的冰冷感笼罩了他。
“别被那些帝国的蛀虫给耍了，不管帝国授予你什么样的身份和权利，你终究是风暴教会的【神子】！
神教的归神教，帝国的归帝国！”
这一刻，怀恩在法维欧的眼中逐渐模糊，另一个他无比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和他重叠在一起。
“教皇大人……”
一个名字被他低声念出。
当自己第一次在【克里特风峡】的【阶梯】尽头见到教皇的那一天，那个伟岸的身影也是这样教导自己的。
“虽然有不少人不理解你老师的行事作风，认为他是历届风暴教皇的耻辱，是他和帝国达成了的协议造成了教会的现状。
但你应该明白法维欧，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格拉德肩上的压力很大，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真正理解他所面对的困境，坚定支持他的帮手。”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起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法维欧再次抬起头。
这次，这位年轻的主教目光不在迷茫，他挺直了身体，不再犹豫。
“怀恩大主教”
“嗯”
“请叙述您此次出行的目的。”
“复仇”
“目标”
“噩梦”
“……”
沉默再度降临，但好在这次远处的汽笛声即使叫醒了惊愕的人。
“这次事件我会如实上报，怀恩大主教，请您尽快回到自然教会教堂接受治疗。”
“还不算太迟钝，好吧，该看的也看完了，既然不欢迎我，那我这就回去。”
这次怀恩的自嘲并没有得到回应，已经得到答案的法维欧在胸前画了一个风暴圣徽，恭敬的退后，带着来时的人离开了。
“还不算是太固执。”
看着法维欧离开，怀恩不禁感慨到。
“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之前离开的两位神父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到。
“回教堂。”
“那……那个疑似噩梦据点的……”
“噩梦如果这么简单就被抓到尾巴，那他早就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