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表白

宴席散时夜色已沉，霜风卷着谷香扑脸，小燕子吃得浑身暖热，手里还攥着一包炸豌豆当零嘴，脚步轻快往府里走。福尔康快步跟上，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低声道：“夜里路滑，我送你回府。”

小燕子没推辞，晃着手里的酸梅汤壶笑：“今儿吃得太撑，正好走走消消食，你也别总跟着忙活，快歇歇。”

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月色洒下来铺了层银霜，农庄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剩零星犬吠，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福尔康忽然停下脚步，攥着包袱的手紧了紧，叫住她：“小燕子，等一等。”

小燕子回头看他，眼底映着月色亮晶晶的：“怎么了？”

福尔康深吸一口气，褪去了宴席上的从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目光灼灼落在她脸上：“方才宴席上，我只顾着给你夹菜，或许举止唐突，但我是真心想护着你、照顾你。从你领着百姓开荒种田，到凭本事晋封和硕格格，我看着你一步步踏实往前走，心里早就放满了你。我想往后岁岁年年，都能这样陪着你，替你剥虾、为你暖食，护着你和这农庄的安稳，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番直白的心意撞得小燕子一愣，耳尖瞬间红透，连手里的酸梅汤壶都差点没拿稳，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跳得飞快，嘴里讷讷道：“你、你说什么？”

往日在田埂上挥斥方遒的利落模样全没了，只剩几分少女的局促，眼神都有些闪躲，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眼里的认真。

福尔康见状，又往前半步，语气更恳切：“我知道你性子爽利，不喜拐弯抹角，我也不说虚话。我不在乎你从前的过往，也不在意身份高低，我只在意你。往后你想种庄稼，我陪你研农书；你想过安稳日子，我护你周全；就算你想偶尔看话本吃零嘴，我也能陪着你。”

小燕子沉默半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壶身，耳尖的红一直蔓延到脸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底没了慌乱，多了几分坦荡：“我从前风餐露宿，没想过这些。如今领着庄里人过日子，只盼着大伙都安稳，可……”她顿了顿，看着福尔康满眼的真诚，又道：“你要是真想留在这儿，就帮着大伙种好田，往后丰收宴，还能一起吃麻辣香锅。”

这话虽没明说，可眼底的松动早已藏不住，福尔康瞬间笑起来，眉眼都染了暖意，伸手轻轻帮她拂去肩头落的霜花：“好，都听你的。往后我陪你种庄稼，陪你吃麻辣香锅，陪你守着这满院烟火气。”

小燕子没躲开他的触碰，只攥紧酸梅汤壶，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转身往府里走：“快走吧，夜里冷，再站着该冻着了，我府里还有剩下的炸泥鳅，分你点！”

福尔康快步跟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温柔，手里的包袱都变得格外轻。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月色把身影拉得很长，霜风依旧寒凉，心里却都暖烘烘的。

府门口管家早已候着，小燕子接过包袱，转头对他道：“今儿谢谢你送我回来，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福尔康点头，却没立刻走，只道：“明日我来帮你整理新到的农书，正好一起琢磨来年种土豆的事。”

小燕子笑着应下：“好啊，我让后厨给你留着冰镇酸梅汤！”

看着她进了府门，福尔康才转身离去，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而小燕子进了府，靠在门后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乱糟糟的，却又透着几分甜，她攥着炸豌豆，蹦蹦跳跳往暖阁去，连话本子都忘了看，满脑子都是方才福尔康认真的模样，还有那句“护着你和这农庄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