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晴儿拜访

秋收刚过，农庄的农户们感念小燕子的带领，家家户户都提着自家收成上门致谢。竹篮里装满饱满的稻谷、金黄的玉米，还有新挖的土豆、鲜摘的蔬果，更有农户连夜捉的鲜活泥鳅，堆在县主府院里，满满的都是诚意。

小燕子推辞不过，笑着收下，让管家一一登记，转头就吩咐后厨：“这些都是大伙的心意，土豆切薄片炸了当零嘴，新鲜豌豆也炸得香酥些，还有那泥鳅处理干净，也炸得外焦里嫩，今儿就当解馋！”

后厨麻利忙活起来，热锅倒油，土豆片裹上薄粉入锅，炸得金黄酥脆捞起撒上细盐；豌豆炸得通体金黄，咬着嘎嘣脆；泥鳅收拾干净炸至焦香，香飘满府。后厨把三样零嘴装在白瓷碟里，连同冰镇好的酸梅汤一起送到书房旁的暖阁。

小燕子早让人把贵妃榻挪到暖阁通风处，榻上铺着柔软的锦垫，一旁小几摆上零嘴碟和冰盏镇着的酸梅汤，她舒舒服服趴上去，随手拿起一本新翻来的江湖话本子，指尖先捏起一片土豆片，咔嚓一口酥脆，咸香满口。

她一边盯着话本子里侠客闯荡的情节，一边往嘴里送零嘴，炸豌豆颗颗饱满，嚼着满口清香，偶尔捏起一块炸泥鳅，外皮焦脆内里鲜嫩，连骨头都酥得能咽下去。吃几口零嘴便端起酸梅汤，冰爽酸甜的汤汁滑过喉咙，驱散了秋老虎的余温，浑身都透着舒坦。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榻边，暖融融的不燥人，话本子里的刀光剑影看得入神，嘴里的零嘴不停，酸梅汤喝得滋滋响，偶尔遇到精彩处，她还忍不住嘟囔几句“这侠客好身手”，手里的土豆片也忘了往嘴里送，待回过神来，又赶紧塞两口，生怕错过了滋味。

丫鬟在一旁候着，见碟子里的零嘴快空了，便要去后厨添，小燕子头也不抬摆摆手：“够啦够啦，留着点晚上再吃，这会儿先看本子！”说着又趴得更自在些，手肘支着锦垫，一手翻页一手抓零嘴，嘴里还哼着往日卖艺时的小调，酸梅汤的冰爽混着炸物的香，配上话本子的热闹，眉眼间满是惬意。

她从前在街头卖艺，风餐露宿，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般安稳，不用为温饱奔波，不用练杂耍谋生，能趴在软软的榻上，吃着香酥零嘴，喝着冰镇酸梅汤，看着喜欢的话本子，身边还有农庄百姓的安稳日子作底，这般舒心日子，比当什么侠客、得什么尊荣都更合心意。

吃到尽兴时，她干脆把话本子搁在一边，捧着酸梅汤喝了大半盏，再抓一把炸豌豆慢慢嚼，眯着眼晒着太阳，只觉得浑身松弛，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嘴里念叨着：“这日子，可比山珍海味还得劲！”正眯眼享清福，外头管家来报，愉亲王府的晴格格登门拜访。小燕子一骨碌爬起来，随手擦了擦嘴角碎屑，笑着喊快请。

晴儿一身素雅锦裙，提着精致食盒进门，见院里堆着新收的粮蔬，暖阁小几上还摆着炸零嘴与酸梅汤，眼底漾开笑意：“和硕格格好惬意，倒像把秋日的舒坦都攥手里了。”

小燕子拉她坐榻边，把炸泥鳅往她跟前推：“快尝尝！农庄百姓送的土豆豌豆，还有稻田里的泥鳅，炸得香着呢，再配冰镇酸梅汤，绝了！”

晴儿捏起一片土豆片咬下，酥脆咸香直透味蕾，又抿了口酸梅汤解腻，赞道：“果然好吃，外头馆子都做不出这烟火气。我早听闻农庄今年大丰收，特意备了些亲制的桂花糕，来沾沾你的喜气。”说着打开食盒，软糯的桂花糕香气四溢。

两人一边吃零嘴品糕点，一边闲聊。晴儿说起宫里近况，提了句紫薇在漱芳斋安心研书，再无旁骛，小燕子点点头：“她守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咱们各过各的，都踏实。”

晴儿轻笑颔首，又问起春耕用御赐耕具的光景，小燕子顿时来了兴致，眉飞色舞讲起犁地播种的细节，说农书里的法子配好耕具，收成比往年多了两成，农户们都添了耕牛盖了新房，语气里满是骄傲。

她拉着晴儿去农庄转，田埂上堆着晾晒的稻谷，场院里农户们忙着脱粒，金黄谷堆堆得像小山，孩童在谷堆旁嬉闹，妇人忙着晒菜干，处处都是丰收的热闹。农户们见晴格格来，都笑着行礼，嘴里不停谢着小燕子的带领。

晴儿看着眼前安居乐业的模样，由衷赞叹：“你凭着一股踏实劲，把荒田变成良田，让流民有了家，这份功德比宫里的尊荣更珍贵。”

小燕子挠挠头笑：“我就是想让大伙吃饱穿暖，哪想那么多，如今这样，比啥都强。”

傍晚留晴儿用饭，后厨端上清蒸稻花鱼、炒时蔬、杂粮饭，全是农庄自产的食材，鲜香质朴。晴儿吃得尽兴，临走时又叮嘱小燕子保重身体，莫要总往田里跑累着，还说往后得空便来农庄散心。

小燕子送她到庄口，看着马车走远，转头见农户们还在忙着收谷，晚风卷着谷香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满是踏实。回到府里，又趴回贵妃榻上，抓一把炸豌豆，翻着没看完的话本子，喝一口冰酸梅汤，只觉得这烟火气里的安稳，才是最难得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