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干隆路过

南巡队伍旌旗招展入了京，乾隆处理完积压朝政，第一桩事便是摒了仪仗，只带李德全和几名暗卫轻车简从往京郊农庄来。

彼时晒谷场上正忙得热火朝天，木叉翻谷的声响此起彼伏，金灿灿的谷粒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小燕子挽着衣袖，正和农妇们一起筛谷，额角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半点不在意，只盯着竹筛里的谷粒，生怕漏了饱满的粮。

周老汉最先瞧见一行人，见为首者气度不凡，连忙跪地行礼，众人见状也纷纷停手跪拜，小燕子愣了愣，抹了把汗才看清是乾隆，慌得手里竹筛都差点落地，连忙上前请安：“臣女参见皇上！”

乾隆抬手免了众人跪拜，目光扫过满场金黄与一张张踏实的笑脸，又落在小燕子沾了尘土却神采飞扬的脸上，眼底满是笑意：“免礼，朕南巡归来，听闻你这农庄秋收热闹，特意来瞧瞧。”

他踱步走到谷堆旁，伸手捻起一把麦子，饱满的麦粒在掌心沉甸甸的，鼻尖萦绕着谷物的清香，转头对周老汉道：“今年收成如何？众人过冬的粮食够不够？”周老汉恭声回禀：“托万岁爷和县主的福，头茬麦子收成极好，人人都分了足量粮食，过冬绰绰有余，明年还能多种两亩杂粮！”

一旁瘦高个汉子壮着胆子上前，捧着一布袋饱满的麦粒递上：“万岁爷，这是俺们自己种的麦子，颗颗都是实打实的力气换的，您尝尝！”乾隆接过麦粒尝了一颗，清甜回甘，笑着颔首：“好，好粮食，是你们用心种出来的。”

转头见小燕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指尖还沾着谷糠，乾隆语气温和：“朕瞧你如今割麦筛谷样样精通，倒比在宫里时更精神。”小燕子咧嘴一笑，也不拘谨了：“皇上，田里的活虽累，可看着粮食收上来，心里踏实得很！”

她领着乾隆往田埂走，指着翻好的田地细说：“周管事说这地明年能种玉米和豆子，菜畦里的青菜冬天盖层草也能长，往后庄里人不仅够吃，还能去集市换些零用呢！”说起农庄的事，她滔滔不绝，眼里的光亮比京郊的秋阳还耀眼。

乾隆听着她的细说，看着田垄间规整的痕迹、庄里修葺整齐的屋舍，还有不远处孩童追着麻雀嬉闹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当初赐她京郊府邸，只求她安稳度日，未曾想她竟能凭着本心，给这般多流民安身立命的去处，这份通透与赤诚，远比规规矩矩的县主更难得。

李德全在旁适时回禀：“万岁爷，京郊县衙按着您先前的旨意，日日派人巡查农庄，从无地痞滋扰，百姓们提起怀安县主，个个都念着恩情呢。”乾隆点点头，对小燕子道：“你做得极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懂这个道理，比什么都强。”

他没有多说赏赐的话，只叮嘱周老汉好生领着众人耕种，县衙会多予照拂，又对小燕子道：“往后农庄若有难处，只管让人入宫禀明，朕替你撑腰。”小燕子连忙谢恩，心里暖烘烘的，知道皇上这是真的认可了她做的事。

临走时，乾隆望着满场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眼身旁笑意明朗的小燕子，忽然道：“这京郊的秋景，倒比宫里的御花园更有生气。”

待乾隆一行人远去，农庄里又恢复了热闹，众人围着小燕子道贺，都说县主得了皇上赞许，往后日子更稳当了。小燕子笑着拿起竹筛，又加入筛谷的队伍，阳光洒在她身上，混着谷物的清香，满是安稳踏实的暖意。

回到县主府当晚，管家嬷嬷特意做了乾隆夸赞过的麦粥，小燕子吃得香甜，睡前还翻出那本江湖侠义传，在扉页摸了摸，心里愈发笃定，这般护着众人安稳度日，便是她想要的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