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些

“明天加油！”

“你也加油！”

明天，就是七月六日。

那间教室从有西拿上准考证的离开那一刻，就被锁住，在这里的青春，结束了。

老王笑着给我们在黑板上批假，叮嘱了很多遍。

数学老师最后一节课终于没讲函数，和我们聊了一些有趣事。

老郭呢，他还是怕大家粗心大意丢了准考证，在讲台上说了自己遇到很多丢准考证的学生，然后挥挥手，挎着包离开。

英语老师喝完水杯里的水，给大家打气加油，然后匆匆离开。

历史老师还是那样的镇定，她说些鼓励的话，走时大家祝福她的儿子考上北大。

大光头呢，今天没他的课，他昨天就已经把要说的话说完，那一天晚上，有西和阿天遇到了他，他们在足球场转悠了很久。

那一晚，有人忙碌，有人放松，有人害怕，有人无畏。

那一晚，他们看见了很多不同的人，这就是高考的魅力吧！

有人大声呐喊，释放心里压抑很久的压抑，有人捂住耳朵，大声朗读。

第一科，语文。

那一晚，有西和阿天在外面转悠了很久，他们跑上教学楼最顶端，他们悄悄究竟藏试卷的楼房，恰好遇到下楼的校长。

“校长好！”

“你们好！”

“我们就到处走走！”

“明天加油！”

他们俩低着头跑着笑。

那一晚，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今晚一定要把自己弄得很累。”

“为什么？”

“这样才能睡着。”

他们一天去了很多地方，打篮球、散步甚至是不睡午觉。

可是，有西还是失眠了。

“阿天？”

“嗯……”他拖出长长的声音，可能快睡着了。“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你睡了没？”

“嗯……嗯快睡了……”他又睡着了。

可是，有西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久久难眠。

他从枕头下掏出mp3，点开了歌曲，设定好倒计时二十分钟。

他把头塞进被子里，捂住耳朵，以防旁边的呼噜声。

旁边的大胖子睡得很熟，呼噜声越来越大，有西突然直起身，拍拍墙。

他们，早已熟睡。

“啊……好烦啊！”他躺平、侧身或者是蜷曲着手脚，还是不行。

睡不着……

时间在不停往前走，有西看看时间，然后打开灯，蹲在被子里看语文书。

他以为这样能够增加困意，可是他还是睡不着。

“怎么这么烦啊？”他用撑衣杆敲了敲旁边打呼噜的胖子。

他还是不停。

有西起身，跳下床，用手推搡了他几下。

停止了……

有西爬上床，可他的呼噜声又开始了。

没有办法，有西用撑衣杆放在他的背上，自己用手抬着，这样持续了很久。

他快要崩溃……

“还要我怎么样啊？”他拍拍自己，抓抓头发。

这是他失眠的日子，不知第几个。

那一天，他们一起去吃早餐，一起坐在足球场闲聊。

“来！”同寝的何昊给有西递来一瓶提神饮料。

这瓶饮料，也许帮助了精神萎靡的有西。

大家挤在人群中去了……

开始了。

有西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是他不敢停，一直低头写，手里的纸巾都湿了……

他不停抬头看时间，手指已经麻木了，他觉得自己完了。

下午考数学，有西中午依然失眠。

他起床后用冷水冲了头，然后站在足球场上等待老师开始，他早已预料到，自己现在头脑不清醒，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考生入场！”有西深深呼吸，看着旁边的贾宁，然后各自去了考场。

有西看着眼前的试卷，莫名其妙的发呆，他甚至连第一题也要算很久。

“完了完了……”有西开始慌张。

他跳题，下一题，再下一题，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会了。

他只好在试卷的背后都写上“解”，然后在没有写的题前面画了圆圈。

不会做的，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旁边的人写得很快，唰唰唰的，很吓人。

最后一小时……

有西完全不在状态，他不停抖动腿，手心里还有后背流了很多汗水。

“现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完了完了……”有西看着空白的地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了。

他心里想哭，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翻学卷子。

“考试结束！”全体考生起立了，收拾好文具离开了。

门外，其实已经有人开始哭泣了……

“完了！”有西找到王小志还有左鑫鑫。

小明走了过去。“你们考得怎么样？”

“乱考！”王小志说。

“那我先走了！”同寝的小明离开了。

其实，有西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次数学好简单……”王小志说。

“反正我写不来！”有西说。

“你别瞎吹。”

“真的。”

“这次的试卷真不难。”左鑫鑫说。

有西快要崩溃了……

“怕啥子喽？”王小志搭着有西的肩膀，然后去食堂了。

那一晚，他们在足球场转悠。

他们打牌，玩游戏或者是吹牛，有西想死下午的考试，什么也不想说。

“不要怕啊！大不了我回来陪你复读。”左鑫鑫说。

“哎呀，去上你的大学！”有西笑了笑。

王小志看着游戏，接过他手里的书。

阿天也来了。

“明天还要考试，别生气了。”他对有西说。

“可是……”

“你复读，我陪你啊！”他笑着说。

“哎呀，自己去上大学，我这次真的爆炸了。”

“明天我还不是要爆炸。”他笑着说。

他们吹着晚风，倒数着离别，最后两科，考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