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

有西心里顿时空了，他坐在公交站牌的凳子上，不知所向。

时间，为什么过得如此快，没等有西回过神，没让有西多看杨子木一眼，就结束了。

“多希望你没离开。”

有西点开音乐，从包里抽出耳机，插进手机，放在耳朵里。

歌声不断在脑海里发酵。

“想借天使的翅膀”

“抓住云端的彩虹”

“总在将要触碰时消散”

“错觉的天长地久”

“其实一无所有”

当她转身的那一刻，这世界已经崩塌，山河有恙，岁月有痕。

“究竟什么是永恒”

“都无法拥有完整”

完整，也许是无时无刻地在一起。

“不再追问你为何不能停留”

“放下了执念微笑现在”

有西的执念，从此时此刻就从未断过，微笑只是在记忆里。

这就是她，有西想要忘记却忘记不了的她。

“我到了。”杨子木发来消息。

“到了就好。”

“明早打电话叫我起床。”

“几点？”

“八九点。”

明天，他俩一起回家。

“那你今晚别熬夜。”有西说。

“我尽力。”她后面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如果一个电话叫不醒的话，你就打两个，要是还打不通……”

“打不通咋办？”

“你就自己先走。”

“哦！”

有西害怕她睡过头，丢下自己。“那你现在睡觉。”

“太早了，我还得吃夜宵。”

“你这也太能吃了吧？”

“最近胃口好。”

“那你别弄太晚。”

“好，你快去睡了。”她回复。

“嗯嗯。”

有西关掉手机，注视前方。

车越来越少，风吹打在脸上，不痛不痒，只是心底发凉。

“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了，有什么难过的？”有西自我暗示。

他起身，回到民宿。

“老板。”

老头抬起头。

“我能不能退房？”有西扭扭捏捏地说。

“你有病吧？”

“不是，我……”

“你这人刚订好就退房，玩我呢？”

“老板，不是，我真的有事。”有西可怜巴巴地求情。

“押金不退！”他冲有西吼。

“啊？好吧好吧。”有西把钥匙递给他。

他从抽屉里掏出八十，扔在台上。

“谢谢！”有西像他低头鞠躬。

“真是有病。”他嘴里念叨不休。

有西转身走了出去。

“你个老不死的，态度真的很差！”有XZ在心里骂。

有西真像迷路的动物，走走停停，四处张望。

这城市的霓虹灯还是那么亮，一个人、两个人、一群人。

有西舍不得打开杨子木给的礼物，放在书包里。

他走向刚才去的街。

街头热气腾腾，充斥着各种味道还有来来往往的新人。

“老板，多少钱一张？”有西站在洗照片的小摊面前。

“两元一张，五元三张。”他嘴里吐着烟圈。

“三张吧。”有西看了看他。

“连好蓝牙。”他用手指指机子上的名字。

“好。”

“然后把图片发过来。”

有西认真挑选。

他抬头看看电脑屏，然后看着游戏。

“给你发过去了。”有西放下手机。

“稍等。”他操作。

不一会儿，三张清晰的图片出来了，那是杨子木笑得最迷人的照片。

“给你，谢谢！”有西放在包里，回头离开了。

走着走着，风那般清凉。

路旁还有一家门店开着。“天那么冷。”有西谋划。

有西走了进去。“你好！需要什么？”

“我看看。”有西说。

售货员跟着有西。“送女朋友？”她问。

“啊……啊算是吧。”有西脸红了。

“这里有暖手的，很适合。”她领着有西上前去了。

那天一个蓝色的史迪仔，看上去很可爱。

“暖和吗？”有西问。

“你可以把手放进去试一下。”她笑笑。

“好的，还不错。”有西笑了笑。“有盒子吗？”

“有的。”

“送？”有西歪歪头看。

“不是的，两元一个。”她说。

“来这个吧！”有西指了指粉红色的盒子。

“好。”

有西付完钱，拎在手里。

“这样会不会太单调了？”有西想。

“还是写一点东西给她。”有西沿着街，走到头。“没有？”有西问遍了街头巷尾。

他换了一条街。

“这个太大了，不行。”

“这个太土了。”

“这个也太小了吧。”

始终找不到合适的。

“咦，这个不错。”有西用手把它抽出来。“不大不小，蓝蓝的，很有意境。”

“老板，就它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