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

“就是同学。”有西把她的头发从嘴角弄回耳朵后面。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啊？”她问。

“怕你害羞。”

“你滚你滚！”她把有西推到一边。

“好了好了，她是我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喜欢的女孩子。”有西说。

“哦……”她用手弄弄头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那个男孩就是一会儿要来找我的那一位。”有西看着她，想起了往事。

“那男孩好执着呀！”

“对，从初中到现在呢。”

“其实，还是不说了。”有西说了一部分，然后打断了自己的话。

“你说说嘛。”她拉着有西的手，摇来摇去，像只猫。

“不能和你说。”有西拒绝了。

“不行不行……”她拉着有西摇来摇去。

“你不许生气。”有西事先告诉她。

“嗯……嗯。”她点头答应。

“其实，没遇到你之前，我也喜欢一个女孩子很久。”有西看着刘蓉蓉的眼睛。

“你的眼睛和她的一样，说话的时候总感觉在笑。”

“还有头发，甚至是耳朵……”有西说了很久。

“我有照片……”有西从手机里翻开照片，放在她的面前。

“嗯……嗯。”刘蓉蓉点点头，无动于衷。

“从小学那时就开始了，我们……”有西像是走火入魔，说个不停。

“我出去一下。”刘蓉蓉转身离开。

“我们……”有西突然惊醒，起身看着远去的刘蓉蓉。

“刘蓉！”有西追了上去。

她不回头，低着头往前跑。

“刘蓉！”有西四处寻找。“不是说不生气吗？”

“刘蓉！”有西退后。

“刘蓉！”有西向前。

“呜呜呜……”墙角传来哭泣声。

“刘蓉。”有西走近。

“你别过来！”她泣不成声，对着有西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有西小声安慰她。

“你快去把我的包拿来。”她说话声中再颤抖。

“和我回去。”有西蹲在她的面前。

“把我的包拿来！”她像发疯一般，对着有西大吼。“快去！”

她双手捂着脸，头发掺杂在脸庞，染上泪水，紧紧贴在脸上。

“你快去，我要回去！”她一只手把有西推倒。

“你别动，别动！”有西笨手笨脚，爬起后走错楼层。

“包呢？”有西在桌子旁寻找。“这里的包呢？”

“不好意思，这里一直没有包。”前台的女人说。

“不可能，我刚才从这里出来。”有西嘴唇颤抖。

“对不起，这里真的没有。”女人说。

“唉！”有西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刘蓉！”有西调头就跑。

空无一人。

“刘蓉！”有西大喊。

那群人看着有西，像神经病。

桌上的包不见了……有西使劲敲了敲沙发！

“叮铃铃……”电话响了。有西从口袋里掏出，原来是光头。

“喂？”有西有气无力。

“我到了，你在哪。”

“我……我给你发位置。”

“好。”他那头叽叽喳喳的，闹人心房。

“嘟嘟嘟……”

“嘟嘟嘟……”

“对方已拒绝”

从那刻开始，刘蓉蓉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哎呀！”有西重重敲了自己的大腿。

“刘蓉，我……”

“我不说了。”

“你在哪？”

“我不说了！”

有西给她发了数不清的短信，可悲，她杳无音信。

有西靠在桌上，疲惫至极。

“嘿！”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孩拍了拍有西。“睡着了？”

“没有。”有西看着他。

“老板，来两份炒饭！”有西抬头说。

“西哥脸色不好啊。”他从兜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有西。

“不会呢。”有西笑了笑。昨晚没睡好。

“那我自己抽了啊！”他咬在嘴里，对着打火机，然后就飘出不少浓烟。

“老板，两瓶酒。”有西对老板说。

“小同学，这里不卖酒。”她擦擦手，对有西说。

“那他们喝的是啥？”有西指着另一桌。

“老板有规定，不卖给学生。”她腼腆笑着。

“我现在没穿校服！”有西对她说。

那女人犹豫。

“我不是学生，卖给我！”光头说。

“好吧！”她看着嘴里吐着烟圈的光头。

“怎么突然喝酒了？”他问。

“想。”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