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机而动

“站住！”门外传来一声粗糙的声音。“出来不知道打报告吗？”

有西赶紧把手机放回去。“没有没有，我上厕所。”

“上厕所也要打报告！”他走进来四处寻找。

“我下次注意。”有西笑笑。

“再有下次打断你的腿。”

“对不起对不起。”有西低头道歉。

“赶紧解决！”他转身离开，站在门外。

“好的好的。”有西把门关上，靠在墙角，把门反锁。

“嘘……”有惊无险。

他按着开机键，准备打开手机。

“先报警还是打电话回家？”他在心里思考。

有西回头看看，摸摸门锁，再三确认。

“还是先报警。”他看着手机，等待开机。“快开机啊！”

“电量不足！”屏幕上的这四个字，打破了一线生机。

“他妈的，这下死了！”有西拍拍墙。

“好了没啊？”外面粗糙声音传进来。

“好了好了。”有西把手机放回去，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你别耍花招啊！”这男人在有西身边转悠，四处寻找。

“我能有啥花招，这里有吃有喝的，多好。”

“知道就好。”

“吱吱吱……”有西进门去了，把门关上，里面的人都睡得很熟，有西看着墙壁，不知道外面的一切。

“爸妈，我很后悔没听你们的话，孩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不能继续陪在你们身边，说好以后带你们去大城市看看，给你们最好的生活，我要食言了。感谢您们十多年来的悉心呵护，如果有来生我会好好听话，说过的话，一言为定。”有西揉揉眼睛，把头伸进被子里。

他还有许多话对杨子木说。

“对不起，子木，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三年了，我期待结束中考之后去见你，带你去吃好吃的，去看数不清的风景。我想告诉你，我这三年发生了什么：每晚想要对你说的话都可以写成一本日记，其实除了学习，脑子里全是你，我也不是那样的老套，我能把你逗笑，我也会尝试去制造浪漫。对不起，从今天以后，我再也不能给你发消息，问你今天睡得怎么样，吃了什么好吃的，我只能靠着看不到世界的双眼和榆木脑子去幻想你在外面的一切，我很害怕自己某一天被打断腿和手，甚至是不知道为什么而死，我还有数不清的事情没做，心里还装着几百个愿望。对不起，我很希望你此刻能把你最想说的话告诉我，好的坏的，我都喜欢。”

还有在一起的兄弟们。

“对不起，最要好的兄弟们，感谢一路的陪伴，这一路我笑得很开心，只因为有你们，我才一天比一天接近自己，一千多个日子，我毕生难忘。”

泪水模糊了双眼，弄湿了枕头，躲在被窝里，快要窒息。

有西已经把最坏的想法都做了打算，带着死的决心，咽下泪水。

“兄弟？”被子外有声音，有西不敢伸出头。

“兄弟？”有人在拉扯被子。“我是小黄。”

“小黄？他来干嘛？”有西心里一怔。

“别怕，和你说一件事。”他蹲在床旁边，小声说。

“反正都是死，不如听听。”有西思考。

“你说。”有西轻轻掀开被子，把头露出来。

他回头看看门，还有四周的床位。“明天我还要出去。”

“呵！把我们骗进来你就出去了呗？”有西有些不耐烦。

“不是不是，他们不讲信用，我走不了。”

“那关我什么事？”有西似乎没控制好声音的高低。

门外突然有脚步声……一个房间的其他人开始翻身。

“嘘嘘嘘……”他迅速爬到床底。

下一秒，那个粗糙声音的男子打开门，用手电筒四处照射，可能有所警觉。

有西把被子盖在头上，不敢出声。

光渐渐变亮，脚步声越来近……有西不敢呼吸，保持原来动作，缩成一团。

“挣大钱！”旁边传来声音，夹着着舌头玩弄唾液的杂音。

有西瞬间凝固，以为小黄被发现了。

男人把身体转过去，视线转移到声源地。

“原来是有人说梦话啊！”他把电筒灯光调低，离开了。

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