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

她还是想象中的的那样活泼。

“喂，你觉得高中咋样？”有西问。

“还好吧，就是周末还上课。”她放下手机。“还有就是学校外边没啥吃的！”

杨子木翘翘嘴巴，转转眼睛。

“我们学校旁边简直太多了。”

“你快闭嘴吧！”

“烧烤、炒饭……”她站起来打了有西的头。

“你快闭嘴！我不听！”她不停摇摇头。

“你太可怜了。”有西起身，走到树下。

她低着头玩手机，有西站在一旁不沉默不语。

时光荏苒，五年就这么悄悄地溜走，他还是那个他，杨子木不再是哪个杨子木。

“咱们再去走走？”有西说。

“去哪？”

“这次你跟着我走。”

她摇摇头，蹲在地上笑了笑。“我懒。”

“懒成这样？”

“其实我很懒很懒，一个人在家我脸都不会洗，头发也不会梳。”她撅撅嘴。

“反正也没人看得到。”

“还有就是我起得很晚，我妈吃早餐直接跳过了我。”

她告诉了有西，不多也不少。

“看不看电影？”有西突然萌发了想法。

“什么电影呢？”她偏着头看着有西。

“《缝纫机乐队》”

“这不是上次我告诉你的吗？”她看着有西。

“《阿甘正传》”

“傻不傻？都是我告诉你的！”她起身。“我还说过，你很像里面的男主角。”

“原来你没忘啊？”

“我还记得。”

“难得难得！”有西比比手势。

“快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

有西的确是有意而为，他只想知道有没有杨子木忘记从前的事。

还好，她记得。

“走走走，带你去找个好位置！”有西拉着她的衣服。

“在哪啊？”她问。

有西找了许久。

“嘿嘿！应该是迷路了。”有西回头看着她。“这有。”

有西说的位置，是公交站牌的凳子。

“快来啊！”有西走了上去。

她低头看着手机，吓了一跳。“来了来了。”

川流不息，灯红酒绿。

“你说你喜欢看啥？”有西把手机递给她。

“我都行。”她好像和谁聊天。“你选。”

“鬼片。”有西坏笑。

“不行不行。”她闪开，甩手拒绝。

“是你说的啥都行。”有西说。

“你个大直男！”她指着有西。

“我不是。”

“你就是。”

他俩开展了一场关于“直男”的大讨论。

“她不会是在说我情商低吧？”有西心里怀疑。“什么是直……”

“九点了。”她看看手机。

“啊……啊九点了。”

“要不找一个睡觉的地方啊？”她站起来。

“睡觉的地方？”有西心里想。“她不会是要和我住一起吧？”

“好啊好啊。”有西笑着说。“我们走。”

他俩沿着这条路寻找。

“这里有一家。”她用手指着。

他俩并排走去。

“老板，还有房间吗？”

“有。”说话的是一个老头。要几间？

老头看着有西，微微点点头。

“一间。”杨子木说。

一间？她不会……

有西手心里直冒汗，看着杨子木傻笑。

“要是这样的话，今晚可以在一起看电影……真是人间美好！”有西心里想。

“身份证！”老头左手搭在鼠标上，右手伸手过来。

“好好好。”有西脱下书包，拿出身份证。“给！”

“你的呢？”她瞅瞅杨子木。

“我不住！我不住！”杨子木摇摇头。

啊？她居然不住！

有西顿时失望了不少。“你要回家啊？”

“对对对。”

“那好吧。”有西偷偷叹气。

“一共八十，二十的押金。”老板把有西身份证放在台上。

“给！”有西把钱放在台上。

“钥匙。”老头从抽屉里取出。

有西走到杨子木身旁，盯着她。“你要走吗？”

“嗯嗯。”

“远不远？”

“不远，在体育场。”

“能不能……”有西刚开口问。

“唔唔唔！”杨子木的手机响了。“我妈。”她竖起手指放在嘴边，按时有西别说话。

“马上就来了！”她说。“挂了挂了。”他挂断了电话。

“我走了。”她对着有西笑了笑。

“我送你。”有西咬咬嘴唇。

“好。”她往公交站台去了，有西在她身后。

“去哪？”出租车停下，打开窗问。

“体育场。”杨子木走近。

“上来。”司机把头伸回去。

杨子木再回头。“我走了，你快回去吧！”她急急忙忙上车去了。

“到家给我回消息。”有西说。

“知道了。”

她打开车门，然后挤进去，关上了车门。

“呜呜呜……”车开动了。

“再见！”她向有西挥挥手，然后远去。

有西，挥着手，直到杨子木消失在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