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志

付伟，可能永远也不缺朋友。

那天午后，有西去了楼底，找了王小志。

他还坐在教室里，老师没走。

有西站在楼梯口，身后路过一群又一群的学生。

他转过身，低着头。

熙熙攘攘的人群，说话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这是一个女孩子发出的笑声。

有西情不自禁回头。

她，还是她。

身旁多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从未见过，她从未提起。

有西靠在楼梯口，看着他们走下楼，嬉戏打闹。

他的脑子里，一下子胀痛，一下子空洞，咬紧嘴唇，目光呆滞。

“喂！”王小志推推搡搡。“我们老师拖堂了！”

“别看了！”他拉拉有西的衣服，笑着说。“和别人跑了！”

“我等在你啊，没看啥。”有西说。

“打篮球去？”他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抱着篮球，把校服衣脱在桌子上。“去不去？”

有西看着他，不说话。“吃饭去！”

“打篮球去嘛！”

“你实在想打咋不去打比赛！”有西面无表情地说出口。“我要写作业。”

“学学学，学死你！”他把球扔在地上，蹦得很高。

“自己去打！”有西看了看他，回头上楼去了。

篮球滚了出去，王小志站着一动不动。

篮球，从前的他不愿意碰，后来有西拉着他去了球场，痛快打了一晚后，他就变得主动了不少。

体育课，他会打。

课间，他也会去。

甚至是逃课，他也会跑在篮球场上去。

有西，左右为难。

“你别这样。”

“地理课，没意思。”

“你咋还去？”

“历史老师太垃圾了。”

“今天下午，我看到你在球场上。”

“体育课。”

“那么多体育课？”

“你别管。”

其实，冲突早已经存在。

那天，有西回到教室了，没有去食堂。

“你咋那么快？”高欣问。

“你不也回来了吗？”有西笑笑。

“我都还没去。”她站起来，收拾书包。

“又准备偷偷去学习了？”

“什么叫偷偷？”她回头瞥了有西一眼。“你才是躲着学习，沉迷于学习饭都不吃。”

“好吧好吧，快去了。”

“再见！”

有西坐回位置上，手里捏着笔，桌上放了一张试卷，不停发呆。

“王小志，怎么样了？”有西看了看窗外。

这场雨来得很突然，打散了操场和台阶上的行人，教室里人越来越多。

她矮矮的个儿，背着大大的书包，眼镜起了一层白雾，像是忍者神龟，手里拿着一把雨伞，用力在门口抖了一下。

“好烦啊！”她站在桌子旁边，拍拍衣服上的水。

“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有西说。

“屁！这是把老天感动到流泪了。”她取下眼镜，用纸巾擦擦。

“眼睛能看到吗？”有西笑着问。

“看不见。”

后来她拿着书，去廊里背书去了。

教室里，吵闹声不断。

偷偷放电影还有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哇，好帅！”

“打他！打他啊！”

“下一首。”

“放歌听了！”

门口总会有人放哨，害怕突然有老师来访。

她们不仅仅大笑，还站在讲台上跳来跳去。

“吱吱吱……”门来了。

台上的人赶快关掉电脑，装作若无其事。

“啊……”原来是自己班的同学，那人在众人的目光下，有些惭愧。

“快快快，继续继续！”冲上去打开电脑，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个下午，有西只做了两三题。

“唉……”他叹气。

只是音乐迷人，听着旋律，会突然想到某个场景，某些人。

那时，七点钟准时收看新闻联播，因为那是大家了解外面的唯一途径。

“这……这样的事情。”主播说话卡壳了。

“哈哈哈哈……”他们捧腹大笑。

“回去要被扣工资了。”

“哈哈哈哈哈直接开除。”

“安静安静。”李寰说。

吵闹声小了一点儿，窃窃私语却难以控制。

“吱吱吱……”门开了。

门外是光头老师，他舔舔嘴唇，从第一桌扯了一张餐巾纸。“别说话了，好好看。”

“哈哈哈哈……”同学们笑他牙齿上的辣椒。

“好了好了。”他故作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