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巧

很凑巧，有西的确没有及格。

“几分？”黎阳跑到有西座位旁边。

“哎呀……”有西把卷子塞到桌箱里。

“是不是没及格？”他嘻嘻笑笑。

“你咋那么烦啊？”有西回了一句。

“叫你过来我给你补，你又不要！”他走了回去。

“去去去。”有西摆摆手。

上课时，有西也会偷偷打瞌睡，有时他笑旁边的人流口水，但更多是未知的嘲笑。

“站后面去！”有西猛地惊醒，发现叫的是旁边的同学。

除非……

“要是让我去出题，我就挨个把书上的这些定义搬上去，肯定考倒一大片！”他弓着腰，似笑非笑。

“哈哈哈哈……”

有西被老胡的冷笑话赶走了瞌睡，现在很精神。

“这题等于几？”他用手背敲敲黑板。“嘣嘣嘣……”

“等于几啊？”勉强有人回答。

下面的同学，目光呆滞或者是睡得起兴。

后来，他干脆一节课写上一大黑板粉笔字。“你们太笨了，我直接总结一些规律，套进去用就行了！”

这是真实的状态，早起晚睡，每每有空，就趴倒一片。

老胡后来偶尔会灌鸡汤，只是每天都赶课，不敢怠慢。

这所学校的惯例就是跑早操。

那是刚跑早操的不久。

每天的六点半，准时开始。看着那整齐的队伍，难免会有些震撼。

可是，六点半之前，都是在大冒险。

有西刚开始气得很早，后来就可能睡到楼底下发出锁敲铁门的噪音。

“哔哔哔……”宿管先是在楼层吹哨。

这样的哨声，“杀伤力”是有限的，只要把被子盖过头，完全可以免疫。

渐渐的，楼层开始有了一点动静，但是这丝毫不影响睡觉。

有西直起身子看看周围的他们无动于衷，只好勉为其难地躺下。

楼层的吵闹声是渐变的，由小变大在逐渐变小。

“起了吧？”终于有人说话了。

“啊………”接着就是一连串伸懒腰发出的声音。

“最后睡五分钟！”终究有人不起。

“睡！”不约而同倒下了。

“哔哔哔……”这次的哨声是急促的，还有人声。

“几点了？”

“六点二十了！”

慌忙地跳下床，拉出昨晚接满的水，哄抢。

“给我留一点！”总有最后一个。

这个场面，像极了在水中陶醉的水牛，一下子把地面弄得全是水。

一般情况下倒洗脸水的问题是这样解决的……

“你要不要洗完了？”

“洗完了！”

“噗嗤……”挨个地把水倒入那人的盆里，然后抓起校服，手里捏着书，飞奔而去。

“糟了！没带书。”小志停在楼梯口。

“咚咚咚……”楼下敲铁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关门了！”

小志在犹豫。“管他的！”他跟着跑了下去，用衣服擦擦滴水的头发。

“别关别关！”这是宿管准备合上门后的挣扎。

“放快点！”那些老女人，可能就喜欢虐学生。

那个楼梯，每天早上都有人摔倒。

“咚！”最后一声的碰撞，意味着大门已关。

“嘘嘘嘘……差一点就被锁了。”这是“死里逃生”成功后最爱说的一句话。

广播里的音乐慢慢变小。

“快跑！”接着就是狂跑，目的地是篮球场。

一路上会遇到站岗吹哨的老师，有西只好低着头飞奔。

王小志总是落后。

“后面的同学抓紧时间！”广播里若是说完这句话，那就真的要开始了。

每次的飞奔，大家都会选择教师区的小路，那是长时间摸索出来的，最快到达。

一米宽的小门，总会把飞奔而来的他们拦下，然后被迫排着队挤进去。

从寝室到篮球场，不要一分钟，都是害怕被抓上主席台，才那般拼命。

“跑死我。”有西看着黎阳。

“谁叫你起那么晚？”

“想睡觉啊！”

“我大早上叫你几次，你就是睡着不起。”

“嘘嘘嘘……”有西暗示黎阳小声说。

“起步跑！”还没回过神，又开始跑了。

“卷毛哥没来吧？”有西问问旁边的小志。

“黑漆漆的看不见。”

“没来就好。”

围着球场，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