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再见

“咚咚咚！”旁边传来声音。

有西在慌乱中抓住书包，四处张望。“啊啊啊……终于天亮了。”有西扶着墙，慢慢直起。

“哎哟……”有西揉揉胳膊，扭一下腰。“这鬼地方，差点让我命丧于此。”

六点了。

这城市也刚刚醒来，也在慢慢变热。

“对了！”有西掏出手机。“起床了！”有西给杨子木发去。

“手机电量过低。”手机提示。

有西想了想，走进旁边的超市里去了。

“我不会是第一个吧？”有西蹑手蹑脚。

送货员瞟了瞟有西。

“嘿嘿！”有西点点头，加快速度。

那群人在货架上清点货物，小推车把过道堵死，有西退后。

好像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对着一旁的玻璃，摸摸头发。“这么乱？”他不停有手去压住翘起来的头发。

“还翘？”有西把一只手放在头顶上，跑了出去。

因为天气冷，人依旧稀少得可怜，放眼望去，开门的地方寥寥无几。

这手机、这人，简直憔悴得可怕。

“有了。”有西朝着广场对面走去。

风吹落叶飘，吸进去的空气，堪称是精华。

有西双手插在兜里，低着头，不让冷风吹进身体里。

他去了网吧门口。

“嘘……”他抬头看了看闪烁的大字。“进去洗洗脸没事！”

他上去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气，里面夹杂着各种味道，令人作呕。

“嘀嘀嘀！”门口检测的仪器发出声音。

老板抬起头，看着有西。

“我只是路过而已。”他不敢回头，直走。

“咚！”有西走进洗手间，关掉了门。“我靠，这头发？”有西第一次被自己逗乐。

他打开水龙头，用手沾沾水，滴在头发上。

“这眼睛？”有西用手摸摸浮肿的眼睛。

苍老了不少。

“噗噗噗！”他低下头，用手捧水放在脸上。“清醒了。”

他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水，走出去了。

这群人，完全不在意有西的走动。嘴里叼着烟，把脚搭在电脑桌上，躺得可安逸了。

“杨子木咋还不见回消息？”有西看了看手里，快要没电了。

街头还是冷清得可怕。

“叮叮叮……”有西尝试给她打电话。

过了很久。

“嘟嘟嘟……”无人接听。

杨子木你可千万别睡过头啊！

有西背着包在街头游走，反反复复。

早餐店终于开门了！

有西钻了进去。“老板，有早餐吗？”

“有，要等一会儿。”她回头看有西。

“好吧，给我来一份。”有西指着菜单上的米粉。

他四处寻找，只为充电的地方。“老板，这……这里有充电的地方吗？”

“这里。”她指着收银台。

“啊这……想充着玩会儿也不行啊。”有西想。“好吧。”有西捏着充电器走过去。

“谢谢老板。”

“不客气。”她笑了笑。

有西坐回位置上，抱着书包，打开了杨子木送的礼物。

“这是什么啊？”有西把盒子口扯大。

“围巾。”有西拿出来，是一条黑色的围巾。

那一刻，他彻底被暖到了。

“杨子木总会制造很多惊喜。”有西抚摸着它。

盒子里还有重重的东西。

“笔记本？”有西把围巾放到书包里，打开了笔记本。

它是粉红色夹杂着紫色白色的，封面是雪景，画面中有一间小屋子。

“窗外，第一束阳光进来。”

这是封面上的文字。

有西把它放在书包上，慢慢打开。

第一页，是一张明信片。

“《我们的青空》”

“一辆红色的大巴车，行驶在路上，旁边是绿绿的树。”

有西把目光投在上面的位置，有两排文字。

“你可以当这是生日礼物，也可以是圣诞礼物，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就买了。冬天很冷，注意身体。”

有西，头脑空白，翻过明信片的后面，他快要流泪。

他不敢多看一眼，只好保留它原本的模样，看着门外，看着地上走动的树叶，看着太阳慢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