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幸亏没打电话过去……

“你今晚到隔壁住。”小胖被安排到小黄的床位。

有西那渺小的期望，像被放大镜放大一样。

“喂！”小胖偷偷把手伸到有西的头上。

“吓我一跳！”有西环顾四周。“你今天打电话没？”

“打了，还有就是你留的电话就行。”

“你先别管，打了咱们就有出去的希望了。”有西贴着小胖的耳朵说。

“真的？”小胖高兴得红了眼眶。

“嘘嘘嘘……”有西笑着比划手势。“其实你那个电话是公安局的。”

“难怪我觉得他有一种气质。”

“什么气质？”

“说不上口。”

“你都说了什么？”

“叫他送钱过来。”

“唉……”

有西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你还说了什么？”有西盘问。

“对了，我一直叫他舅舅！”

“太棒了！”有西和小胖悄悄击掌。

这下出去的概率大大提升了。

“你电话怎么弄到的？”

“吱吱吱……”门被推开，然后就是手电筒四处照射。

“别说话，撕烂你们的嘴！”保安很气愤。

幸亏躲得快，有西一下子用被子捂住自己，不敢出声。

“嘣……”门关上了。

那人的影子从门缝里露出来，他守在门口，有西不敢大口呼吸。

“等待明天。”有西在心底默默祈祷。

“家里人现在肯定急坏了。”

“四十八小时过了就可以报警了。”

“我们都会没事的。”

有西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期待救赎。

“子木，你怎么样？”有西对着天花板发呆。

那一晚，也许是生与死划定界限的时间，过得那样的慢，不可等待。

“高中肯定会遇到杨子木的。”有西安慰自己。

“只要明天警察来了，我们就安全了。”他长呼吸一口气，悄悄翻身。

分不清是几点几分，因为这个屋子里始终是昏暗的，让人看不到希望。

有西睡着了……

此刻，不知道小胖怎么样。

警察的电话是有西上次在学校不注意看到的，止于他能不能明白小胖的意思，那就看上天了。

“起床！”门外敲门声急促。

有西睁开眼睛，环顾四周，难以分辨现在是几点几分。

“小胖？起床！”有西双手抓在床护栏上，叫醒小胖。

一个房间的他们，都离开了……

有西幻想此时此刻的房子周围肯定布满了警察，他们手持枪，随时准备营救。

昨天打了电话的人都领了早餐，只有有西一人没有。

“五分钟吃完！”上面的人开始发话。

小胖没有动嘴，而是蠢蠢欲动。

“你干嘛？”龙哥呵斥走向有西的小胖。

“我吃不完……”

“吃不完扔了！”龙哥抢过小胖手中的早餐，狠狠地扔到垃圾桶里。

有西捏紧拳头，想要打上去。

“好的好的。”小胖拉住有西，不停摇头。

“一边待着去！”有西与小胖被赶到后面，看着他们吃早餐。

“你怎么那么傻？”

“反正我不饿。”小胖咬咬干燥的嘴唇，苍白无力的脸露出笑容。

有西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哗哗哗直往下掉。

有西那颗冲动易怒的心，一时不会停歇，他始终捏紧拳头，准备同归于尽。

“都会来的。”小胖笑了笑，带来了希望。

“嗯嗯……”

每天反反复复地洗脑，不间断地索要亲戚的电话号码，他们教授所谓的“发家致富”知识，还自以为是最先进、最快捷。

很多人，开始被迷惑，失去抵抗力，任由他们摆布。

有西不停透过不透明的窗户试图找到一线生机。“警察怎么还不来？”

他开始怀疑，然后直到绝望。

这群人，今天收到了很多钱，“老板”说是高兴，给每个人加了一个鸡蛋，有西只有鸡蛋。

“陈有西，要不要打电话？”

“我没有亲人。”

有西已经绝望，记不清也说不明白自己是谁。

第三天……

“陈有西，打不打电话？”

“我……我打。”有西扛不住了。

“喂……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