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

这样的生活，该习惯的早已习惯，不习惯的没有丝毫进展。

每天下课时冲去食堂的奋不顾身，下晚课挤不上的楼梯，只好站在一旁抱怨。

挤不上去的，每次都一样。

比如说分数。

“唉，排名四位数。”有西不敢多看一眼。

黎阳第一呢，别看他平时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啥都懂。

“不错啊！”有西拍拍他。

“只是运气好了。”她鼓捣手里的魔方。

这次是月考，有西还是慌了。

“我觉得中午下课在教室里学习。”有西对着黎说。

“没必要吧？”

“我这样肯定会被分到差班的。”

“那段时间学了也没用。”他随口说出。

“唉，那你中午别等我了。”

从那以后，他中午下课一个人跑去食堂了。

教室里会留下几个女同学，有的低头学习，有的打打闹闹。

“走了走了！”王小志同付伟在门口说。

“你们先去。”有西抬头笑了笑。

他们出去，不在食堂。

其实，就像黎阳说的那样，饿着肚子还时常会思想游走，有西确实没有任何收获。

阳光透过窗，洒在桌面上。

现在是十二点二十五分。

低头往操场望去，零零散散的人，朝着宿舍里去。

“该走了……”有西手里捏着一去了食堂。

这样做的，大多数是快要发愁秃顶的高三学生，而有西的装扮快要赶上了。

“高三真是太恐怖了。”

“对对对，老师每节课都扔试卷。”

“上课速度太快。”

“上节课的那个题你懂了没？”

对面坐的是两个戴眼镜的男生，他们从头到尾都在说在高三。

后面留下的，大多数是他们这样的，聊着有西不懂的，有些难懂。

在期待，又在恐惧。

总感觉他们这群人走路都是带着风的，在这里有一种隐形的光环。

有西回到宿舍时，偶尔能碰上刚回来的付伟和小志。

那是后来的一个星期，出了点差错。

有西起得早，在黎阳的宿舍门口等他。

“走了！”有西和往常一样。

他端起水，朝着厕所去了。

“可能他只是匆忙了没听到。”有西不在意。

“吃不吃早餐？”有西笑着问旁边的黎阳。

他们并排走着。

“喂！”

他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脸色难看。

“你是怎么了嘛？”有西追上去盘问。

“没什么！”他不回头，一直往前走。

“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

“他妈的！”有西加快脚步，走到人群中去。

就这样，口角之争，他们从此没有走在一起。

早操时，他站在有西旁边。

“黎阳，有西骂你！”付伟和往常一样开了个玩笑。

黎阳撇着脸，不理睬。

付伟见情况不妙，低头看着有西手里的书。“怎么了？”

“哎呀，没事。”有西翻翻书。

后来的课间操，他俩没有在一起，更没有说话。

没有谁主动，就这样僵持下去。

“你咋不和黎阳一起？”王小志问。

“他无缘无故的生气啊！”

“大男生别那么小气。”

“低声下气的求他，我做不到！”

“他有些时候确实奇怪，无缘无故的生气，谁都不理。”

“我以为只有我感觉到。”

从那以后，有西确实是一个人了。

周末，他们三三两两出去了，有西和往常一样，洗衣服、吃饭、去教室。

黎阳也在，蹲在墙边打游戏。

忽视对方，不满对方，可能是那段时间干过最多的事。

周末，有手机。

有西却不知道给谁发消息，只好戴着耳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周末，很漫长。

“来打游戏！”有人问。

“不会打。”有西笑笑。

这狭小的空间里，涌进许多陌生的面孔。

“今天谁值日？”有西问。

“打啊！快！”他们聚精会神，没有理会。

地上很乱。

有西拿起扫把，从头到尾扫了去。

“抬一下脚。”

“谁的衣服？”有西看着滴滴答答落下的水，有些无奈。

“不知道。”随口回答。

他拾起拖布，弄干。

黎阳没来这里找有西，有西学不会去其他地方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