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那天,有西坐在教室里。
“陈有西,有人找!”门口的同学喊。
有西放下笔,走了出去。
那是,是杨子柒。
“杨子柒怎么会找自己?”有西不敢相信。
“什么事?”有西问。
“你和我来。”她把有西叫了过去。
他们,去了人少的地方。
“告诉你一件事。”杨子柒靠在围墙上。
“你说吧!”有西以为她要说和王小志有关的事。
“你千万别激动。”她有些顾虑。
“你说,没事的。”有西咬咬嘴唇。
“我姐去医院了。”
“你姐?”有西摸不着头脑。
“对,我姐。”她点点头。
“那你别太伤心。”有西安慰她,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可是你知道我姐是谁吗?”她问。
“你姐就是你姐呗!”有西笑了笑。
“我姐是杨子木!”她瞪大眼睛。
“你别乱说,她没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妹妹。”有西回答。
“你爱信不信。”她不像是开玩笑话。“我是她堂妹。”
“真的吗?”
“真的。”她点头。
有西不敢相信,杨子柒是杨子木的妹妹,虽然她们俩有些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有西问。
“我看到她的信封后才知道你们俩认识。”
“我们……”
“你别说了,她都告诉我了。”杨子柒撩撩头发。
有西看着天空,胡思乱想。
“她怎么了?”
“生病了。”
“什么病?”
“她不给我说。”杨子柒准备离开。
“喂!你别说话只说一半啊!”
“你还是好好学习吧!”她转身离开。
还好明天周末。
有西回到位置上,想知道答案,却不敢询问答案,他害怕又像刘蓉蓉一样,让自己手足无措。
周末来了。
杨子木主动发来消息。“告诉你一件事,我回家了。”
有西觉得听到了好消息,因为知道她没在医院。
“什么时候?”有西问。
“回家一个星期了。”她回复。
“我觉得你肯定会骂我。”她发来消息。
“你慢慢说,不会的。”有西开始发慌。
“怎么说呢?……嗯,我姐姐回来带我去了趟昆明,去看了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你开什么玩笑啊?”有西不敢相信眼前说话的这个人是杨子木。
“医生说了什么?”有西问。
“做了一些心理测试,和我说了很多。”
“是不是周围的人影响的?”
“不是。”
“那就是朋友?”有西发去消息。“或者说是同学?”
隔了几分钟她才回消息。
“我朋友挺多的,高一、高二,初中也是,和朋友相处得很好,然后这段时间在学校,很压抑,尤其是十八岁生日快乐那天,我想起了爸爸,心理压力很大,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自己吃了一个月前的安乐片,然后更加严重了。因为没有接受正规的治疗,自己吃了药,反正是多方面的。”
她发来一大串文字。
有西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她表面看起来笑嘻嘻的,没人想到她会这样。
十八岁生日,有西很愧疚。
她以前总会说活得长会比较痛苦,她也会找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死去,经常说起死亡到底是什么感觉,有西突然就醒悟了。
这些话是前兆,很明显的前兆,有西扇了自己一巴掌。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好吗?”有西颤颤巍巍发过去。
“嗯。”
有西不敢提起会学校的事,只好顺从她。
有西想不通,那时他们还一起去音乐现场,后来一起回家,她也是笑着说出再见的,没有察觉一丝丝的痕迹。
离开后的几十个日子里,迫于环境,他们很少能联系,偶尔的联系上了,选择性地问候“最近可好?”,这是所有话的浓缩。她的答案很简单“挺好的,和朋友一起,挺开心的。”这是有西期待的答案。
她总说“凌晨洗衣服”、“今天睡了好久”到最后一次发朋友圈时“我十八岁生日走遍大街小巷,买了喜欢的蛋糕,一个人点了一首歌,自己唱了一晚上。”有西知道了,这是抑郁症。
她总是告诉有西她很好,有西不敢去想象她疯狂压制自己情绪的模样,肯定很痛苦。
迫于家庭、校园的压力,她需要有人陪她一起唱一首歌,告别十八岁的稚嫩,可那一晚上,她是一个人,没有人陪伴。而有西没有出现,他不配活着!
“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这些。”
“你说过我是太阳,可惜我没把你照亮。”
有西不敢提起过去,只能告诉杨子木去期待美好,关于生死,只字未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