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时已晚

有西，来来往往，还没有在这个城市歇歇脚，就飞到另一个城市去了。

“我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她问。

“白血病。”有西说。

“白血病？”她手里的水滑落在地上。

“对，晚期了。”有西几度哽咽。“明天骨髓移植。”

“她……”还没说出口，她早已泪流满面。

“来！”有西递给她纸巾。

“昨天，我心里一直闹腾，不知为什么难过。”

“可能心有灵犀吧！”

“可能吧。”她擦干眼泪。

“她，头发都掉光了，一点也不剩。”有西眼睛里全是泪花。

“都怪我！早点回家她就不会这样了！”她埋头痛哭。

“没事，都会好的。”有西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都怪自己的任性！”她说。

“这几年你经历了什么？”有西尝试了解她的过去。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好傻。”

“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飞机穿梭在云层之间，时而颠簸。

“你知道吗？”有西说。

“什么？”

“你家里人找了你很久。”

“这三年，我成长了很多。”他看着有西。“比如亲情。”

“都过去了，别提了。”有西递给她纸巾。“来擦擦！”

“要是你不告诉我这件事，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任性，找个合适的理由见她们一面。”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病。”有西皱起眉头。

“对了，治疗费多少？”她问。

“还不知道，至少三十万。”有西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我再拜托你一件事。”她害怕有西不同意。“一定要答应我！”她拉住有西的衣服。

“你说。”

“我这里有二十万块，你转交给我姐姐。”她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人不忍心多看一眼。

“你哪来那么多钱？”有西震惊了。

“我赚的。”她低着头。

“不可能！”有西不敢相信。“到底哪来的？”

“你别管，到时候给她。”

“不行，我们另想办法！”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你必须转交给她！”她情绪激动。

“筹！借！”有西咬咬牙。

“来不及的！”她说。“你听我的！”他拉住有西的手，把卡放在他的手里。“密码是我姐姐的生日。”

有西手里放着银行卡，却迟迟不敢捏紧。

“你为什么不当面给她？”

“你别管！”

“都回来你为什么不见他们？”

“都说了你别管，我求求你了！”她像一只可怜的猫咪。

“好。”有西还是同意了。

她靠在座椅上，用头发遮住脸，歪着头睡了。

有西看着她，浮想联翩。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贵阳龙洞堡国际机场，外面温度十五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你再解开安全，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飞机。从行李架里取物品时，请注意安全。您交运的行李请到行李提取处领取。需要在本站转乘飞机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请到候机室中转柜办理。感谢您选择南方航空公司班机!下次路途再会！”

广播里提示。

刘雯雯醒了，睁开眼睛看着有西。“到了？”

“到了。”

她迟疑了。

这城市，已经睡着了，除了飞机降落和起飞的声音，很少出现任何东西。

“哪个医院？”她问。

“省医。”

刘雯雯四处看看，不回答。

有西把手机开机，准备给孔朵发去消息。

“怎么那么多未接电话！”有西惊呆了。

全是孔朵的电话。

“完了！完了！”有西赶快拨回去。

“嘟嘟嘟……”她一直不见接电话。“快接啊！”

“喂。”她接电话了。

“我们到了！”有西激动得蹦蹦跳跳。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语气低沉。

“发位置给我！”有西说。

“呜呜呜……”电话那头传来哭声。

“怎么了？怎么了？”有西急得在门口走来走去。

“呜呜呜……”电话里只有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