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返东十一区

001

半个小时后，贵海生被叫去网吧，陪姜汁打游戏。

姜汁一开始还挺嗨，连续输了几把，便没了兴致：

“没意思，不玩了。我饿了，我不吃饼干，我要吃大餐。”

江云染带他去商场，给他点了一杯奶茶，还给他买了两套游戏机。

姜汁拆了包装盒，一套塞帆布包里，一套递给江云染：

“你拿给贵海生，让他好好练练，这样我才有赢他的动力。”

之后，他又停在烤串小摊前，荤素各选了 5串，让江云染付钱。

结果江云染刚支付完，他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我对添加剂---过敏---”

街上红绿灯多，打车太慢，江云染抱着他，一路跑去医院。

医生说幸好送来及时。

夜深了，姜汁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

江云染递给他一杯白开水：

“给大平头打个电话吧，等他来接你，我就走。”

“他不叫大平头。况且---”姜汁顿了顿，别开头不去看她，“等他来了，你就走不了了。你走吧，医生说我需要静养，可我一看见你就生气----”

即便他这么说，江云染还是躲在暗处，亲眼看见大平头接走他，才动身折返。

几天后，江云染发现被扣减的积分又涨了回去，嘴角不禁上扬：

“这小孩，气量挺大嘛。”

002

高杨和柳欢蕊正在下水道给人捞戒指，花姐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任务。

柳欢蕊高兴坏了：

“花姐，盼天盼地可算盼到你了，你不知道我们过得有多艰难，现在还在下水道给人捞戒指呢，里边可臭可臭了，不信你来闻闻……”

电话那头的花姐气笑了：

“没出息的东西，还好意思说出口！”

花姐说，是假面军团发来的任务，酬劳丰厚，还能加分。

出发前，高杨特意去任秀秀店里拿了两套防制礼服，一蓝一红。

三辆摩托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贵海生不想一直坐后边，就故意哄柳欢蕊：“欢蕊妹妹，你肯定饿了，我在包里塞了巧克力饼干。”

柳欢蕊根本不买账：

“欢蕊妹妹也是你叫的吗？请叫我柳阿姨---”

贵海生眼珠子一动，又开始哄：

“你这么年轻貌美，又讨人喜欢，我实在叫不出口。”

柳欢蕊不禁有些飘飘然：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这样，你再多说几句，我兴许一高兴，就答应你了。”

已经走远的高杨回头瞅了一眼，见柳欢蕊靠边停车，和贵海生换了位置，难免有些搞不清状况。

江云染笑着打趣：

“你看他俩，去了趟夜店，赌了几把，比我俩都合拍。”

没等高杨回话，就看见前方弯道升起滚滚浓烟，非常可疑：

“有情况，过去看看。”

003

侧翻的油罐车倒在路边，过载的发动机冒烟抗议，被压在下面的司机绝望地向外求救。汽油从泄漏处往外涌，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出一片火海。

高杨走到司机跟前，问他：

“从腰部切割，你还能活，你想死还是想活？”

司机哭着说他想活。

高杨朝旁边的江云染使了个眼色，江云染火速拔刀，给了司机一个痛快。

司机当场痛晕了过去，体内的鳞病毒护主，分裂出鳞片给断口止血。两人合力将司机抬到高杨的后座上，这时油罐车里传出巨响。

江云染拔剑上前查看，油罐车外沿有一道巨大的焊缝。

又是一声巨响，油罐车凸了出来，正是兽爪的形状：

“不好，是化兽！”

高杨回头看，贵海生载着柳欢蕊，正全速往这边赶来。

眼看化兽即将撞破油罐车，高杨不清楚是否好应付，担心会误伤贵海生，赶忙给贵海生打去电话：

“赶紧停车，别再往前了！”

004

砰地一声。

油罐车破裂，四五只化兽高高跃起，扑向离他们最近的江云染。

江云染闷声哼了句“找死”。

只见寒光一闪，背上的长刀陡然出鞘，从化兽眼前划过。

江云染的刀法，虽然称不上基地第一，却也能排到前三。

不过，高杨还是头一回看她用刀对付化兽。

因为之前在基地训练的时候，她不止一次说过，剑用得再好，也没有枪快。

话说回来，高杨很少有机会跟江云染一起出任务，大部分时间都是跟柳欢蕊一起。

江云染战得正酣，长刀在她手里，仿佛只是双手的延伸。高杨也想看看，最近苦练的回旋镖是否有效，于是也加入了战斗。

回旋镖扎进化兽体内，暗藏的倒刺能很好地防止脱出。

此时回旋镖之间的纳米丝便成了看不见的利刃，碰到什么切什么。随着化兽一块一块落在地上，司机缓缓苏醒，眼看情况不对，赶紧闭上眼睛装晕。

刚好这一幕被柳欢蕊看见了，她跳下后座，走到司机跟前，开始卖弄手段：

“是你主动开口，还是我帮你开口？”

啪地一声，骨头被生生敲碎。

一旁的贵海生捂着脸不敢看，完全没料到柳欢蕊下手这么狠。

随着骨头被一寸一寸砸碎，司机装不下去了，大声向她求饶：

“我只是运货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翻了车之后，才知道油罐车里边藏了化兽---”

而司机要去的地方，也是东十一区。

由于这次没有对接人，柳欢蕊只能将情况汇报给花姐。

005

几人准备出发，贵海生突然开口问：

“他怎么办？”

高杨看了一眼路边半死不活的司机，说：

“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只要不是扫把星转世，肯定死不了。”

贵海生没吱声，表情有些复杂。

柳欢蕊将头盔丢给他：

“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上车，就你这技术，以后少碰车。”

摩托车逐渐驶离弯道，地上的司机强撑着爬到路中央，捡起一块化兽残肢，强忍着恶心咬了下去。他舍不得他的下半身，他想化兽，让失去的下半身再长回来。

很快，警局的人赶来围住现场：

“别动！真特么恶心！这也下得去嘴……”

006

十一区还是老样子，衰败、混乱。

夜幕降临后，街上很少能看到行人的影子。

贵海生洗完澡躺床上，往群里发了条信息，发现过了几分钟也没人回，不禁开始疑心：

“该不会是扔下我跑了吧？”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他紧张得不行，额头冷汗直冒。

“谁啊？”

“是我，柳欢蕊。”

听见是柳欢蕊，他才有胆量往门槛挪，但依旧不敢贸然开门，即便他透过猫眼看到的确实是柳欢蕊本人。

“对下暗号，上回咱俩唯一一次赢钱，我押的是不是七号？”

“你押七号赔了个精光，我押九号才回本。”

至此，他才敢开门让她进来。

柳欢蕊抱着充气靠枕走到电视前，视线在两张床之间摇摆：

“还真被高姐说中了，我要是不来，你准得吓死。”

说完，她选了靠近窗户的那张床。

后背一沾上床，她就开始练仰卧起坐，还说不练好腹肌，腰部不好发力。

贵海生问：

“你一直都这么努力吗？”

“不努力不行啊，我不会回回都靠高姐，总有一天得独当一面……”

显然柳欢蕊很清楚，高杨每次出任务都带着她，是为了保护她。

贵海生非常能理解她的处境，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鼓励她：“能进基地的半鳞人没几个，况且你这么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能创造属于你自己的神话---”

“哎呦……今天怎么了？小嘴抹蜜了？”

“刚吃了饼干，齁甜。”贵海生侧躺下，视线被柳欢蕊的笑声吸引，“对了，你要不要吃饼干？我包里还有……”

“不了，刚刷完牙。”

柳欢蕊撩起窗帘往外边瞅，路灯之下，有人往返徘徊。

她不过眨了下眼，那人就消失了。

她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贵海生，电子记事本拿过来，咱俩合计合计……”

此时电视上弹出广告：

“萧拓牌驱兽花露水，专业驱兽十八年，质量有保证。我是萧拓，我为自己代言——”

柳欢蕊抬头看了一眼，这不是贫民窟那个讨厌鬼吗？

贵海生问：

“你买了一瓶，要不先送你用用？”

“不用。”

柳欢蕊心想，她宁愿被化兽咬死，也绝不碰狐臭提取物！

007

早上天还没亮，贵海生就爬起来洗漱，跑去餐厅打包早餐。

柳欢蕊一口气炫了三盒酸奶：

“没想到你还挺勤快，等我洗个头，咱俩就出发。”

高杨和江云染起得较晚，她们走进餐厅时，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期待已久的扶贫慈善晚宴，将在星轮大酒店举行，出席晚宴的不仅有知名的商界大佬，还有官方要员。据筹办方透露，此次慈善晚宴的善款主要用于贫民窟改造。”

到了晚上，早就踩好点的贵海生和柳欢蕊，手拉着手，假装情侣在酒店附近散步。因为天气炎热，贵海生的手心还老出汗，导致柳欢蕊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往他衣服上蹭一蹭。

路边有小贩推着推车，叫卖姜佛手的仿真面具。

贵海生心生一计：

“总这么转悠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有个主意。”

于是两人盘下小摊，将原本九块九的单价提到十九块九。

贵海生扯开嗓子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买快来看啦——不是一百九十九，也不是九十九，只要十九块九，你就能拥有一张跟姜佛手一样伟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