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丝袜凶徒对战
夜幕中。
男人误入死胡同，巨大的兽影笼罩而来。
“别---别吃我---”
可怪兽并未理会他的求饶，像猫咪吃蚂蚱一样，从头开始嚼。嚼完上半身，再嚼下半身，直至吐出一双烂板鞋。
怪兽打了个嗝，心满意足。
突然一记刀光从天而降，生生切开怪兽发绿的大眼。
江云染落地收刀，一边给委托人反馈任务进展，一边转身走开，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重重倒地的化兽。
001
此时身处十一区的高扬一招凌空倒挂金钩，直接干碎监控器，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来到酒店天台。
她俩趴在墙边往下看，果然有一群人冲出酒店追捕她们。
柳欢蕊佩服地冲高杨竖起大拇指，“还是高姐厉害，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肯定不会想到，我们会藏在酒店天台。”
两人简单商量后，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给第七军团的对接人留言。
很快对接人打来电话，命令她们即刻离开，酒店极有可能是叛乱者的试验基地。
高杨没理解，
“什么叛乱者？你说清楚些。”
对接人却突然发飙，
“说个毛啊，服从命令！”
对接人单方面挂断电话，拒绝解释。
柳欢蕊气坏了，
“什么态度啊他！”
高杨轻按她的肩膀安抚，
“什么态度不重要，保命要紧。”
“话是这么说，可是……”
埋怨的话还没说完，柳欢蕊就被高杨一把拽到身后保护起来。柳欢蕊探出脑袋，顺着高杨的视线看过去，原本一片漆黑的东北角，凭空多了个人影。
柳欢蕊果断掏羌防御，
“高姐，这个算我的！”
这人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绝非一般人！
高杨一边开口试探对方，一边暗中将手机交给柳欢蕊，暗示她找机会拍照留证，
“晚上好啊，怎么称呼您？”
男人嘴角阴森上扬，
“有些话，没必要说给死人听。”
说完，男人摘下手套，露出蓝色鳞片覆盖的双手，蛇形走位飞速逼近两人。
他移动速度极快，披风高高扬起，露出光溜溜的身体。
只是还没近身，就被闪光灯逼退。
柳欢蕊嫌弃得要死，心疼被弄脏的手机，
“高姐，他耍流氓，没穿底裤！”
002
月亮躲进云层。
不远处的男人用手挡着脸，恶狠狠地纠正柳欢蕊的话，
“你眼瞎啊，老子穿的是肉色底裤！”
耍流氓还这么嚣张，柳欢蕊丝毫不惯着，立马单手叉腰骂回去，
“穿了条肉色底裤了不起啊？声音那么大！这么自信干嘛害怕露脸？有本事把脸转过来，我拍个正脸，传到网上，让广大网友评评理……”
“死丫头，你当我傻啊！”
低声吼完，男人抓起披风一角捂脸，再次蛇形走位，逼近两人。
结果也是行至半路，就匆匆后退，因为他看见柳欢蕊从后腰摸出了黑羌。
柳欢蕊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
“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夺命三十响！”
她自信满满地摁动扳机，
咔哒！
吓得男人纵身跳下天台。
几秒过后，柳欢蕊突然爆笑，
“高姐，你看他，我就开了个空羌，他就跳了……”
早就见怪不怪的高杨，无奈摇了摇头，
“别玩了，装上子弹，以防万一。他没走远，还挂在外墙上。”
“那正好，我过去补一羌……”
003
柳欢蕊举着羌来到天台边缘，探头往下看，心里美滋滋，
立功的机会到了！
然而，下边哪有什么人，只有一只体型硕大的蓝纹彩鳞化兽，两只硕大黑眸完美地融入黑夜。
化兽不在柳欢蕊瞄准线上，柳欢蕊赶紧再次瞄准，谁曾想巨型蓝纹化兽唰地窜出来，直接将她撞飞了出去。
好快的速度！
“当心！”
幸好高杨反应迅速，在柳欢蕊落地之前托了柳欢蕊一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柳欢蕊彻底傻眼了，拿羌的手在狂抖，
“高姐，它好快……”
速度至少提升了两倍！
话音既落，化兽已到了跟前，挥舞巨爪横扫。
说时迟那时快，高杨一掌推开柳欢蕊，同时四十五度后仰躲避，一招通天踹，正中化兽的脖子。
趁着化兽吃痛后退之际，高杨拉着柳欢蕊逃进楼道。
柳欢蕊起初不太理解，直到回头看见化兽卡在半路，才恍然大悟。
只是他们没想到，楼道里也有埋伏，一群小型化兽闻声而来。它们双目发绿，甚至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一心要将两人撕碎吃掉。
柳欢蕊往高杨身前一站，
“高姐，我来对付它们！”
于是，拔羌，瞄准。
只是一连打了两羌，都是不痛不痒，并未伤及要害。
柳欢蕊着急地拍了拍，
“高姐，这羌不好使啊---”
最前边的那只化兽已到了跟前，张着血盆大口扑来，柳欢蕊还在捯饬她的三十响。高杨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手羌，近距离一羌崩碎化兽的眼睛。
之后更是一打一个准，溜得不行。
柳欢蕊看呆了，
“什么破羌，还认人——”
004
总共十七发子蛋，干掉十五只化兽，还剩十只。
柳欢蕊迫切地想找回场子，
“高姐，你退后，我来解决它们！”
于是双手持刀，箭步冲出去，一招蹬墙翻身旋转踢爆头，再补刀眼睛，又干掉了一只。
滑铲近身，刀扎腹部，揪住尾巴大力抛摔，砸倒三只。
再接再厉，一边躲闪，一边伺机反攻，
“长得这么吓人，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跟人一样，化兽也分三六九等。
最下是炮灰级别的普通化兽，最上是纯色化兽，彩鳞化兽和科技杂交化兽介于两者之间。
而方才那只蓝纹彩鳞化兽，就属于科技杂交化兽。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高杨回头看，男人裹着披风追了上来。
高杨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我要是你，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高杨手里的军刀如离弦之箭飞出，正中男人的双肩。
男人瞳孔微微放大，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惊讶她出手速度如此之快。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自信，徒手拔刀，随手一扔，
“就这也想干倒我？做梦！”
005
随着男人迅速逼近，凌冽的拳风也一并袭向高杨的面部。本是威力十足的杀招，却被高杨一招侧身抹腕抛摔，轻松化解。
男人以为只是碰巧，爬起来再战。
然而没过几招，又被一招右鞭腿打折了腿骨。剧烈的疼痛直冲脑门，男人单脚后跳，拉开距离的同时，不得不重新审视战局。
他不得不承认，看着弱不禁风的高杨，其实非常能打。
尽管在鳞人强大的自愈能力面前，骨折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强大的压力还是让他的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想赢的执念不容许他一退再退。
当他再一次被高杨精湛的腿功踢飞时，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暗藏的肉色手羌，朝着高杨开了一羌。
高杨没料到他这么会搞事，一时躲闪不及，肩膀被子弹当场贯穿。
“高姐！”
听到羌响的柳欢蕊一脚踢开面前的化兽，就要往这边赶来，却遭到高杨呵斥，
“别过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柳欢蕊不仅帮不上忙，还只会让局面更糟糕。
男人的羌口依旧对着高杨，不曾移动分毫，
“这一羌，会打爆你的头，不会很痛苦。”
高杨斜眼一瞥，语气冷得像未融化的冰，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咯？”
006
砰地一声。
男人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然而，下一秒他便再也笑不出来。
因为子弹并未打中高杨，只是从她的发丝中间穿过。
不过眨眼的功夫，高杨便出现在男人跟前，并在男人出拳反击时，左手肘击其反关节，右手顺势使出通天掌，正中男人下颚。
咔擦一声，男人脖子当场脱臼。
又一招拧臂搓脚摔，男人面朝地面砸去。
再一招千斤坠，跺碎男人的脊骨。
男人惨叫声连连，直呼不可能，
“你没有化兽，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高杨没有解释，只是暗暗压退体表的鳞片。
基地有一项专门针对鳞人的训练，叫半兽化。就是通过调动情绪，激发鳞病毒到一定的限度，维持人形的同时，还能拥有化兽时的速度。
因整个训练过程无比残忍，从基地成立至今，真正能通过此项训练的人不到三个。
007
柳欢蕊顺利干掉最后一只小型化兽后，快速来到高杨身边，
“高姐，你伤得重不重？”
“没事，”高杨故意避开柳欢蕊的手，不让柳欢蕊碰，担心被柳欢蕊看到还未褪去的鳞片，暴露她已经掌握半兽化的事实，“你再晚来几步，伤口都愈合了。”
半兽化是保命秘技，高杨谨遵教官教诲，从不对外展示。
暴怒的柳欢蕊回头一脚踩在男人的脊背上，
“混蛋，肉搏就肉搏，为什么要动羌？搞偷袭，你不要脸！”
“到底是谁先动的羌，谁先不要脸的？”
见男人还敢嘴硬反怼，柳欢蕊捡起地上的肉色手羌，对着他的头猛地一砸，
“我那叫灵机一动，你这叫卑鄙下流，能一样吗？把头转过来——”
“----”
“我让你把头转过来！”
柳欢蕊举起手机，再次要求男人配合拍照。
殊不知男人脖子脱臼，根本转不动。
又是咔嚓一声，男人的头被强行转了九十度，惨叫声再次回响。
柳欢蕊举起手机咔咔咔一顿拍，顺手选了一张头破血流的“帅照”设为屏保，还说要打印一张贴在墙上，往后天天观摩。
男人不知道柳欢蕊说的是他的脸，当即羞愤大骂，
“女流氓，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柳欢蕊听了，一口唾沫吐地上，
“呸，就你这样的暴露狂，也敢自称男人？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
此话一出，男人当场破防，声称要跟柳欢蕊拼命，“你可以骂我暴露，但你不能骂我不是男人！”
柳欢蕊开始展示她的拿手绝活——刑讯逼供。
“叫什么名字？”
“你没资格知道。”
男人大话刚说完，就听见骨头被踩碎的声音。
柳欢蕊一边将男人的磁吸披风和肉色手羌收入囊中，一边放狠话，
“不说也行，不妨碍我割下你的头，回去领提成。”
见她真要动刀，男人才肯服软，说他叫莫谭。
她刚想逼问更多，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高杨察觉不妙，一把捉住柳欢蕊的手腕，转身破窗而出。
她俩刚落地，女前台就端着冲锋羌出现在楼道，身后跟着一群黑衣羌手。
幸亏她俩跑得快，这要正面撞上，很难全身而退。
008
每当遇到危险，高杨的潜意识里，总能听见一个声音在喊：
“高姐，快跑！”
她时常会梦见，她的喉咙被人用美工刀划开。
血色喷溅。
偶尔一晃眼，她还会看见，一双无神的瞳孔。
涣散，微微带点灰色。
那是死人的瞳孔。
就比如此时，她带着柳欢蕊，走在破败腐朽的大街上，她依然能听见那个声音在警告她：
“高姐，前边危险，别过去。”
009
贫穷、混乱、匮乏。
这便是贫民窟的初印象。
几辆垃圾车刚走，一群人冲上来疯抢，为了一袋发臭的沙拉打得头破血流。
瘦骨嶙峋的流浪狗以为安全了，钻进垃圾堆里觅食，很快就成了他们盘中的一道荤菜。
高杨和柳欢蕊就地休整，想等天亮再找人问路。
在她们的斜对面，一个老旧喇叭挂在断头电线杆上，正播报着新闻：
“接记者最新消息，樊瑞科技拟定投资十个亿开发退鳞药量产线，计划……”
还没播报完，信号就断了。
高杨疲惫地合上双眼，
“遍地都是半鳞人，还会有人花钱买退鳞药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柳欢蕊一边比划寸掌，一边得意地分享她打听来的绝密信息，“据我所知，半鳞人也不是绝对稳定，他们中的一些人，会突然不受控制地化兽。他们化兽之后，会丧失理智，会攻击一切视野所及的活物。而这时，只需要一针退鳞药，就能帮助他们恢复理智。”
“还有这种事？”
说是为了避免恐慌，官方有意隐瞒真相。
隔了好久，信号又连上了，这次紧急播报：
“十一区警方通报，叛乱者莫谭潜逃，如有知情人，请尽快与警方联系——”
柳欢蕊有些诧异，感觉自己碰到了假的警方，“哟，这回速度挺快嘛，这就通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