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基地叛徒花姐
001
一直到晌午,也没能联系上花姐和霍教官。
高杨越想越不放心,便让戴余尝试定位花姐的手环位置。
戴余低着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我需要 IP地址---”
柳欢蕊举手说:
“我有花姐的手环 IP地址。”
说来也是巧,当时花姐罚她,她很不服气,趁花姐午休潜入花姐房间,本想搞破坏,却被花姐佩戴的管制手环所吸引。花姐也不生气,还向她展示手环的各种功能,包括手环追踪最关键的 IP地址。
随着防火墙被层层攻破,高速移动的红点出现在地图上。
偏偏此时来了个黄超楠: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不好好干活,聚众看什么小电影呢---”
结果高杨身形一闪,一记手刀送他进梦乡,又将他拖进菜地藏了起来。
高杨回头对老鬼说:
“照顾好他们,我去找花姐。”
“我跟你一起去---”柳欢蕊向她投去哀求的眼神,“花姐虽然总是训我,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云染摇头劝阻:
“欢蕊,她一个人,更容易脱身。”
贵海生没说话,因为他很清楚,江云染说的是事实。
002
越野车实在不方便,高杨冲进二手店,拿了一辆加满油的二手摩托。她一路飞奔,驶向红点聚集的方向——盘花山四河水涧。
她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花姐被一众基地学员围攻,身上全是弹药留下的窟窿。
花姐从高处坠落水中,顺流而下。
高杨没有着急去追,而是趁机众人不备,掳走一个小男生。他叫辛野,小名野娃,比高杨低一届,移动打靶实力不亚于拜命。
因高杨曾关照过他,所以他看见高杨的时候,眼底多是惊讶和欣喜:
“高姐姐,怎么是你?”
高杨强装镇定,谎称只是碰巧路过:“刚刚掉下去的是谁啊?”
“还能是谁啊,基地的叛徒,女舍的楼管花姐呗。”辛野提起花姐时,拳头握得死死地,满脸怒气和恨意,“她突然发疯,枪杀了基地十一名高管,就连霍教官也---”
“霍教官怎么了?”高杨赶忙追问。
辛野眼眶一红:
“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抢救了---她真的疯了,连自家老公都不放过!”
刹那间,高杨只觉浑身冰冷。
她强压下战栗的内心,擦掉辛野的眼泪:
“别哭,回去找霍教官,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003
初入基地那天,她被逼化兽,光着身子趴在地上,强烈的羞耻感包裹着她。
花姐咬着一只烟来到她面前,顺手脱下外套盖住她,说:
“我叫花叶,你叫什么?”
“高---高杨---”
“高高扬起头颅的扬?”
“杨柳的杨。”
“不是一个字?”
“不是---”
印象里,花姐总是这样,特别不注重细节。
高杨凭借速度上的优势,抢先来到山涧中,捞起重伤的花姐,藏于于瀑布后边的水窟。
花姐全身已经鳞化,除了脸。
她看见高杨,眼底溢满泪花和愤怒。
高杨拔出军刀,强行割开花姐的喉咙,像对待曲北山那样,掏掉鳞皮再缝合,强迫花姐开口说话:
“花姐,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你---你---走---”
高杨含泪摇头,继续追问:
“那十一个高管,真是你杀的?还有霍教官,也是你---”
“是---是---交换---”
说完,鳞皮火速覆盖了她的嘴,包括她坚毅的泪眼。
鳞人的听力尤其灵敏,高杨听不见花姐的心跳,以及那本就微弱难辨的呼吸。她很清楚,这是一场仓促的告别,她甚至来不及问清楚事情原委。
此时外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就在这附近,仔细搜,一定能搜到---”
可没等这些人冲进水窟,就传来欧阳岁的声音:
“下边的人听着,基地已被鬼面军团接管,请速速归队。”
004
之后,高杨在距离基地五公里的树上蹲了三天,才等到基地专门运送伤员的面包车。
她打晕运送人员,拉开车门,枪口对准面前的男人——花姐的丈夫霍教官:
“霍教官,花姐死了,死在了你教的学员手里。”
霍教官低着头,胸口的绷带浸润着血迹,脸上的沟壑像一道道不能被破解的谜底:“她什么都没说,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她。”
“我不信你不知情!”
子弹上膛,她的枪口抵歪了他的头。
可他还是那句:
“她什么都没说。”
这一刻,高杨真想一枪崩了他,可想起花姐临死前的惨状,她又忍了下来:
“霍停雨,这事没完!”
事情没调查清楚,高杨不会善罢甘休。
她继续蹲守,终于等到了欧阳岁。
他正在护送他最崇拜的鬼面团长,看见高杨的身影从树林中一闪而过,以为是杀手,火速追了上去。双方交火两个会合,欧阳岁才认出是高杨。
高杨举起双手走向他:
“我想知道,花叶枪杀高管,是不是鬼面军团的指令?”
欧阳岁向后退了两步,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无可奉告!”
“欧阳队长,你就这么对待曾经跟你出生入死的朋友吗?”高杨眸色一沉,牙关暗自咬紧,手中军刀已准备就绪,锋口对准欧阳岁的喉咙。
欧阳岁却回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抱歉,我升职了,请叫我欧阳少校。”
风吹树动,高杨冷笑一声:
“恭喜啊!”
话音未落,她已然如离弦之箭,攻向欧阳岁。
另一边,鬼面团长见欧阳岁迟迟没回来,就命令士兵打电话催。
电话打通后,却传来三声枪响,随后是欧阳岁惊慌的呼声:
“高女士!”
团长手指微颤,一把抢过士兵的电话:
“什么情况?”
“团长,有人偷袭---”
“她受伤了?”
“心脏挨了一枪---”
005
此时此刻,江云染等人还在果蔬区苦苦等候。
手机里最后留存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我没事。
自从连续三次被打晕后,黄超楠再也没敢踏入果蔬区。他去找齐舒叫苦,齐舒却只是潦草地安抚了几句,心里只有他的生子大计。
果蔬区负责浇水的大姐又推着一车水来了:
“你们几个,别愣着了,帮忙搬啊---”
这大姐运气极好,直到现在也没领教过几人的真面目。
江云染使了个眼神,柳欢蕊率先迎上去:
“怎么用陶罐装水?黄超楠把水桶藏起来了?”
“当然不是。”大姐一边解释,一边冲戴余和贵海生招手,显然是觉得他俩更适合干苦力活,“这是山泉水,一般的器具容易污染,陶罐比较干净。”
“山泉水?”
柳欢蕊彷佛看到了钞票漫天飞舞的景象。
贵海生小声同戴余吐槽:
“瞧瞧,普通人连自来水都喝不起,他们居然来山泉水来浇地!有钱人真该死!”
“不全对。”
一向内敛少话的戴余,居然不认同贵海生的观点。
贵海生有点生气:
“不全对?哪里不对了?”
“我就不该死。”戴余抱着陶罐蹲下,轻轻舀了一勺浇在菜苗根部。
贵海生条件反射地问了句:
“你存款多少?”
“八位数。”
“大哥!”
贵海生突然抓住戴余的手,眼睛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戴余吓得猛往后一缩:
“贵先生,你---”
“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小弟,你---”
结果表衷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姐的破骂声打断。
原是老鬼忙里偷闲,刚点燃旱烟,还没抽上一口,就被大姐一瓢水浇灭: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吸烟!”
006
每逢阴天,人总容易犯困。
门卫大叔刚眯着,就被鸣笛声吵醒。
黑色轿车径直驶入。
姜汁扯了扯身上的小西装,径直走进人事部办公室。
齐舒正跟女娲科技的女店员聊得火热,预约去店里看货的日程,回头看见小老板站在门口,一脸不悦,赶忙挂断电话迎上来:
“老板,你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要是说了,怎么可能刚好抓到你在工作时间摸鱼呢?”
姜汁冷冷表达完内心的不满,紧接着向外招手。
一模一样的高个子、大平头,齐舒差点就要喊出『石川』的名字,却又被对方嘴角的笑意压了回去:印象里石川从来不会笑。
果不其然,姜汁随即介绍说:
“这位是石海,石川的哥哥。”
“哎呦,双胞胎啊!难怪---”
姜汁并未同齐舒解释更换警卫的原因。
石海拉开沙发椅子。
姜汁顺势坐下,身体微微后仰,看向齐舒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去必应居,找下江云染,替我走个委托。”
“江云染?”
齐舒有些吃惊。
姜汁却误以为他不认识江云染,就提点了两句:
“就是上次来闹事的那位---”
“巧了!她在厂内候着您呢!”
原本齐舒正担心东窗事发被问责的事,没想到姜汁主动给了他一个卖乖的机会。
姜汁瞳孔微微放大:
“她知道我要来?”
齐舒脸上堆笑:
“要不您亲口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