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为姜家特请的贵宾

001

玉田酒楼，姜氏众多产业中最不起眼的连锁酒楼，主要走天然、极简路线。

由于吃住免费，柳欢蕊特意选了最高配的总统套房。

阳台秋千，仰头可看星辰，低头可尽览城市喧嚣。

“都说东七区是整个东部帝国最富有、最安全的特区，我今天可要好好体验一把。”柳欢蕊端起红酒杯，一脸期待地走向客厅里的贵海生，“贵海生，走，吃烤串去。”

贵海生正在看神和社最新推出的动画片，没心思搭理她：

“我不想动，你找别人吧。”

结果柳欢蕊一把拽起他：

“高姐和江姐都不在，你让我找谁去？”

她硬拉着贵海生去光顾烧烤摊，却在那里碰到了欧阳岁和他的几个士兵，柳欢蕊高兴地上前问候，并拉来桌子拼一起：“早知道你们也在，我就不带他来了。”

接着，她便开始表演徒手开瓶绝技。

欧阳岁等人鼓掌喝彩：

“厉害厉害，来，干了！”

她越喝越起劲，逐渐忘了兴致不高的贵海生。

“欧阳队长，你撸串也要戴着面具啊？摘了摘了---”

“别碰！”欧阳岁一把拨开她不安分的手，“我们有军规，露脸要被开除的。”

柳欢蕊不以为意：

“怕什么，开除了，跟我混就是了。来来来，摘了，以后，柳阿姨罩着你---”

此话一出，旁边的士兵哄笑不止。

但柳欢蕊的豪言壮举远不止于此：

“欧阳队长，你去过夜店吗？”

“当然没去过，我是个本分的军人。”

“那你这辈子白活了---走---我带你好好体验一把---”说完，摇摇晃晃起身，却一不小心栽进贵海生怀里。她醉眼迷离，显然没认出眼前之人是贵海生，“走，柳阿姨教你一夜暴富---”

贵海生脸上满是无奈，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一夜暴富？你也不先问问高阿姨答不答应。”

002

另一边，高杨独自来到一家地下射击俱乐部。

她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护目镜和手枪，一共十七发子弹，每一枪都正中靶心。按照俱乐部的规矩，平均超过 9环就可以参与抽奖。

她抽到了一只褐色毛绒熊，抱怀里坐一旁等。

等了好久，老鬼才姗姗来迟。

他帽檐压得极低，一身流浪汉打扮，还没进门就被轰了出去。

高杨上前制止工作人员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别为难他，讨生活罢了。”

工作人员走后，老鬼瞅中了高杨怀里的毛绒玩具：

“我那邻居养了个小鳖孙，淘气得很，正好带回去逗逗他。”

“邻居？”

“你不认识，我也是刚认识。”

得知老鬼如今住桥洞，跟流浪汉争地盘，高杨便邀请他去玉田酒楼。

老鬼摇了摇头：

“我毕竟参与过袭击，我去了你不好交代。另外，我还得趁他们搞定统异局之前，想办法解除手环，不然，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有眉目了吗？”

“我打听到一个地址，还没来得及会会他。”

高杨从包里掏出一副手机，递给老鬼：

“有钱能使鬼推磨，留着吧，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哎呀呀呀----”老鬼双手接过，点开支付账号，看到里边的数字，不禁表现出格外感动的样子，“我还是头一回，收到晚辈孝敬我的钱呢---”

高杨不想引起误会，特意解释了一句：

“贵海生开的户，我和云染凑的钱，密码是咱俩进基地的日期。”

“知道知道---”

003

另一边，江云染正在酒楼游泳池游泳。

她像一条美人鱼，在水中优美地穿梭，引得不少男人侧目欣赏。

突然，一只白色宠物狗跑到游泳池边撒尿。

一位男客人刚好游到那里，偏偏还是仰泳：“谁家的狗，有没有公德啊？”

江云染拉着扶栏上岸，回头看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走过来，一把抱起宠物狗，连句道歉也没有，转身就走。男人气不过，追上去理论，反被女人身边的两名保镖揍了一顿。

女人眼神冰冷地看向抱头躲避的男人：

“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你又比狗高贵多少？”

隔天下楼，在电梯里偶遇该名女子，她怀里的狗总朝江云染呲牙。

电梯门即将打开时，女人突然问了句：

“你是鳞人吧？”

江云染侧头瞥了她一眼，不懂她几个意思。

女人有些得意地摸了摸狗头：

“我家 Jerry鼻子很灵的，能闻到鳞人身上的鱼腥味---”

004

到了第七天，姜汁才派人来送请柬和礼服。

柳欢蕊最喜欢上边镶嵌的钻石：“看不出来小老板还挺大方，是我喜欢的风格。”

向来不修边幅的贵海生，头一回认真刮了胡子。

而江云染往门口一站，便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即便她穿的是最简单的礼服款式。

高杨走之前特意拎了个超级不搭的大皮包：

“礼服裙没有口袋，不方便拿的东西都塞里边。”

总之，主打一个实用。

出门遇到欧阳岁他们，笔挺西装配鬼面具，说不出来的古怪。柳欢蕊调侃他们，但凡姜氏别馆装的是人脸识别系统，他们就麻烦了。

欧阳岁说，人脸识别系统早被废弃了，现在有钱人家都流行 DNA识别系统，现场采样现场检测。

“真的假的，这么奢侈？”

“不奢侈，怎么彰显他们有钱呢？”

欧阳岁一本正经瞎编，到了姜氏别馆大门口才露馅。

宾客一个个排队刷脸进入，柳欢蕊一边气欧阳岁欺骗了他，一边歪头盯着欧阳岁，想看他不摘面具如何过这一关。

结果欧阳岁凑上前一刷，玻璃门居然打开了。

柳欢蕊目瞪口呆。

欧阳岁颇为得意：

“哟，挺巧，面具也能刷，确实挺智能哈---”

眼看剩余几个鬼面士兵陆续刷脸进入，柳欢蕊的第一反应是系统有 bug。

直到贵海生开口为她解惑：

“你看着是刷脸，其实刷的是瞳孔。”

005

姜氏别馆是旧教堂改制，每一块砖、每一道墙缝、每一枝摇曳的蜡烛，都在提醒宾客，在这神圣、庄严、肃穆的地方，不宜喧哗。

螺旋升起的圆锥空间，直接天光。

一楼是西式长桌宴，大部分客人都会在此驻足。

他们几个被领至二楼小花厅，这边是中式鲜花团扇圆桌宴。众人有序入座，柳欢蕊碰了碰面前的鲜花，上有微露，还透着淡淡的花香。

贵海生暗暗算了算，他们总共是 11人，现场放了 14个座位。

不久，姜汁打扮得像个绅士一样，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的绷带已拆，能依稀瞧见脸皮拼接的痕迹。一向傲娇的他，也说了几句客套话。侍应生开始分餐上菜，每样一小盘，逐一分配到每一个人，每次确保众人面前不超过 3个菜，不然空间就会显得拥挤。可即便是这样，柳欢蕊还是霸气地转起了桌盘：

“高姐，江姐，甜点都归我啦！”

贵海生见状，也将自己那份推给了她：

“我的也给你。”

结果柳欢蕊瞥了一眼蛋糕上的缺口：“拿走，你吃过了，我不要。”

贵海生的眉眼之间怒气积攒：

“她俩不也吃过了？”

“我就嫌你，不行吗？”

贵海生吃瘪，刚要收回来，柳欢蕊又出手护食，将他吃过的那一小块切掉，余下的挪到自己的盘子里。之后，他俩就像小学生一样，互相斗劲。

不久，有侍应生走进来，附到姜汁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姜汁的脸上不禁覆上一层微不可察的冰霜，接着起身向众人鞠躬道歉：

“抱歉，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结果他这一去，直到众人吃饱喝足，也没回来。

高杨中途去了趟洗手间，看见他在一楼大厅应付各种形形色色的宾客。

006

大厅宴会还未散，高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心弦瞬间绷紧。

“云染，我有急事，替我跟姜汁说一声。”

说完，她快步走出小花厅。

柳欢蕊想要追出去，被江云染一把拽回了座位：

“你不是要等姜汁回来，聊聊装备的事吗？”

“---”

柳欢蕊欲言又止，失落地低下头，两手互相捏紧。

她总觉得，她们两个有事瞒着她。

高杨先去洗手间换上便服。

她本想跳窗走，可惜才刚探出头，就收到安保系统的警告。

她只得穿过一楼大厅，从大门出。

别管大门开启的刹那，一张与基地门面姜佛手微微相似的脸映入她眼帘。

她本能地退到一边，低着头，不希望被注意到。

“快看，是姜藤---”

宾客瞬间围了上来，她趁机从侧边溜出去。

恰好有出租车停靠路边，她快步上前打招呼：“您好，方便载人吗？”

她话音未落，后车门突然打开，从里边走出一人。长发飘飘、头戴鬼面、一身国风棉麻套装，飘逸懒雅，正是当初拿药剂枪攻击她和江云染的那个神秘人。

四目相对，视线交错，擦身而过。

总共不到两秒钟，彼此都没有任何停顿。

她钻进后座，隔着玻璃看向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师傅，去天启街石花小区。”

出租车驶离别馆，她给江云染发去消息：

鬼面男现身，留意欧阳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