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劫后余生并不庆幸
001
日常近身作战,最恨的就是外挂。
可偏偏就让欧阳岁碰上了,敌人外挂机械骨骼,身上全是武器,原地飞天更是不再话下。
打不穿、干不倒,逼得欧阳岁直挠头。
好在还有一个显著的弱点——下沙坡容易打滑。
此外,敌军有 5人,他们有 9人,人数上仍占据优势。
欧阳岁让手下取出装甲车最后一件终极武器——背包导弹六进款。
仗着人多,欧阳岁一边让手下在沙坡上来回溜敌人,一旦倒地,立马一个导弹干过去,炸得渣都不剩。
“兄弟们,就这个打法,就这种气似,给我狠狠地溜他们,倒了就干!”
另一边,趁着风沙再起,江云染溜至隐秘处,刨了个坑活埋了姜汁。
之后,又往从姜汁身上扒下来的衣裳里塞沙子,塞得鼓鼓的,出人样了,才抱起来往反方向跑。
等到风沙散去,她趴在沙丘后边,刨出一条缝,才看清对面的形势。
敌人共计三人,一人架机关枪,一人身处地位负责弹药补给,还有一人手持突击步枪。
单单评估火力,江云染完全不占优势。
她想了个巧妙的办法,抱着『沙人』移动,消耗对方的火力。只是一不小心,『沙人』被击中,她不得不趴回沙丘后边寻求庇护。
对面传来刺耳的欢呼声:
“打中了---”
江云染暗喜,总算能摆脱这个『累赘』了。
就在这时,柳欢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连滚带爬扑到『沙人』身上,放生哭嚎:“不要啊,姜汁,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你就这么死了,我怎么跟你哥交代啊---姜汁---姜汁---老天爷啊,他还这么小,天妒英才啊---医生---医生在哪儿---医生,救命啊---”
江云染听着实在刺耳,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别嚎了,太假了---”
“不嚎才假呢,电视都是这么演的---”
说完,柳欢蕊我行我素,继续嚎。
002
风沙又起,躲在暗处的三名敌人正在商量大计。
“老鬼,一会儿我和老杜假装给她交手,你躲在暗处补枪,争取一击毙命。”
“行,我尽量。”
“别尽量,是必须!你要不杀她,我们都得死!”
于是,在高杨再一次放倒一名敌军时,两人从沙土里跳出来,一个主攻上路,一个主攻下路,打得高杨节节败退。高杨认得他们的脸,他们是角斗场的守擂者,一个叫宋成,一个杜毅,近身格斗鲜无败绩。
连续挨了几次暴击后,高杨有些站立不稳。
她心知,不能继续挨打,必须单方面碾压回去。于是,她一边卖力躲闪,一边调控情况,暗暗进入半兽化,并在他们尚未察觉之际,飞踢爆头。
杜毅倒地后,本能地大喊:
“老鬼,你还在等什么!”
躲在沙堆后边的老鬼高声回应:
“来了来了。”
两人一听老鬼已就位,一个后空翻后撤起身,联手再战。
一声枪响过后,杜毅捂着流血的手尖叫:
“老鬼,你打中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紧张,我再瞄准些---”
而这回惨叫的是宋成,他后仰倒地,抱着被打穿的膝盖:
“老不死的,老子要是瘸了,我跟你拼命!”
老鬼继续道歉:
“抱歉抱歉,我还是太紧张了----我努力适应适应---”
两人连声大喊:
“不用适应---”
结果一枪打穿两条腿,宋成也倒下了,杜毅喜提两倍痛苦。
003
老鬼一看闯下大祸,赶忙跳出来向高杨求情:
“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放过他们吧---老头子我---老头子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真扑通一声跪下了。
高杨从没想到老鬼这么能演,比贵海生还能演!
她强行敛住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有威慑力:
“看在曾经一起打靶的情分上,我不杀你们,赶紧滚!”
“行行行,滚,我们马上滚---”
说完,老鬼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绳子,缠住宋、杜二人,艰难地往沙丘上拖。
宋、杜二人气了个半死:
“你不是打靶命中率百分百吗?”
“靶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打的是移动靶,移动靶比鳞人的速度快多了。”
“再快它也是死的啊,我即便把它打碎,它也不会流血啊---”
“----”
两人绝望地看着天。
老鬼继续碎碎念:
“我真是老了,眼睛花了,心态崩了,力气也不如以前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嗯,赶紧去死吧。”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依旧绝望地看着天。
以为找了个靠山,实则是个笔仙,只坑自己人。
003
由于柳欢蕊一直在哭,对面那三人开始怀疑:
“是不是没打中,故意哭得这么大声,想引我们过去?”
“应该是,真要是打死了,不得跳出来找我们拼命?”
“就是,太假了,千万不能上当。”
三人开始四处张望,发现其它地方都挺安静,不禁脊背发凉。
一人回头看,老鬼正拖着宋、杜两人越过沙丘,佝偻的背影尽显落败的苍凉:
“不好,基地的那三个跑了!”
“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于是抱起武器,你追我我追你,跳上摩托车疾驰而去。
此时江云染从缓缓从沙地上爬起来,她特意饶了好远的路,来到他们后方准备偷袭。但凡他们几个再慢一点,她就要动手了。
江云染回到柳欢蕊身边:
“别哭了,人撤了。”
柳欢蕊抬起头来,露出红肿的大眼睛:
“江姐,我好怕啊----到处都是埋伏,万一不小心挂了,那不就亏大了!”
柳欢蕊居然真把自己哭伤心了!
江云染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擦擦眼泪,先去看看姜汁。”
004
另一边,高杨站退老鬼等人后,就去和欧阳岁会合。
她先遇到贵海生,他眼神空洞地举枪朝天。
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
贵海生僵硬地转动脖子,半晌眼底才回神:
“没什么,有点累而已。”
远处传来欧阳岁的掌声,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朝他们走来:
“贵先生,刚才多亏有你啊---你那一枪打得又准又妙,能从那么窄的缝里钻进去,又正中大动脉的,除了我们团长,就只有你了----”
外骨骼敌军中途改变了作战计划,只在沙丘落地,其它时候一律飞行攻击,很快就逆转了战局。
更不幸的是,在对抗的过程中,欧阳岁的人意外炸死两名自己人,士气一下子掉到低谷,就连经验老道的欧阳岁也很难保持冷静。
他们凭着一枪怒火和热血,以伤亡换伤亡,又干掉了两名外骨骼敌军。
最终只剩下希欧阳岁和最后一名外骨骼敌军。
一对一生死之战,容不得半点疏忽。当看到队友的尸体被外骨骼士兵补枪,欧阳岁一时没忍住,失去了理智,迫切地想要杀掉对方。
结果反被掣肘,胸口挨了一枪。
枪口偏了些,本来对方再补一枪,他就死定了。
幸好关键时刻,贵海生的神之一枪,救下了他。
欧阳岁拍着贵海生的肩膀说:
“你做得很好,哪天我跟上级请示,给你颁发奖状。”
“不不不---不用麻烦---”
005
欧阳岁张罗幸存的鬼面士兵,给死去的人收尸。
一般处理都是堆起来直接火化,肉烧焦的味道又在幸存者满是悲痛的眼中,深深刻几笔。泪水不足以洗刷,它会潜伏于噩梦中,反复出现,反复折磨。
沙丘之上,高杨示意贵海生往远处看:
“有一本不怎么出名的书,有一段话我非常喜欢。它是这么说的,当你感到迷茫或难过的时候,不要低头,往远处看,融入那不被打扰的宁静与祥和。”
“你融入了吗?”贵海生怔怔地问。
高杨嘴角溢出苦涩的笑:
“对我不管用,或许对你有用。”
贵海生汗颜,他是什么很好哄的物种吗?
江云染从沙堆里捞出姜汁:
“还活着吧?”
姜汁眼底黯然:
“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死一堆。”
江云染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柳欢蕊跟在欧阳岁屁股后头打扫战场,但凡能用得上的,她都想据为己有。欧阳岁劝她,最好打消这种念头,这种智能外骨骼全靠软件程序驱动,不仅激活需要密码,就算侥幸激活,使用过程中,对方只需远程修改一下,就能将她活活困死其中。
可柳欢蕊还是撞着胆子捡了一套:
“我找人修修,说不定能用呢----”
由于外骨骼挺沉,她转头向欧阳岁借用挪车机器人。
欧阳岁有些迟疑,毕竟军队有规定,军用装配一律不许外借:
“你要借多久?”
“什么时候不顺路了,什么时候还。”
006
为了继续赶路,众人不得不放弃营救装甲车,选择去附近的城镇租车。
不到半日,他们驶入东七区边境。
欧阳岁内急,让开车的士兵停应急车道。结果踩了一脚屎回来,花两万买的特殊军靴也扔了,单脚跳着回到了车里,叽里呱啦骂了好久。
柳欢蕊起初还跟着他一起骂,结果半夜睡着笑醒,一边拍欧阳岁的肩膀一边分享她的美梦:
“我梦见你从东一区,一路踩着屎,走到了东十四区,好长一条屎路---哈哈哈---”
欧阳岁最好面子,也不惯着,立马驶出杀手锏回击:
“还我机器人拖车,现在!”
柳欢蕊顿时捂住嘴:
“我什么都没说。”
天彻底大亮。
分岔路口,接应的警卫站成两排,犹如两道铜墙铁壁。他们各个装备精良,随意拎一个出来,全身硬件、软件加一起,至少两百万起步。
而能出得起如此的高价的,正是富得流油的姜氏集团。
警卫队长叫石海,是石川的双胞胎哥哥,跟石川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姜汁转身对众人说:
“来都来了,歇几天,养好伤再走吧。七天后,我做东,酬谢各位冒死相救的恩情。”
高杨和江云染都不想和姜家牵连太深,但柳欢蕊对着两人各种撒娇卖乖,她特别想体验一把有钱人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顺手捞一套装配。
江云染打趣她:
“捞这么多,用得完吗?”
“笑话,书到用时方恨少,装备也一样。”柳欢蕊语气坚定,看样子不狠狠捞上一笔誓不罢休。
高杨无奈地笑了笑:
“体谅她一下,她每次捞完还得分咱俩,不容易。”
“就是就是,还是高姐心疼我。”柳欢蕊一把抱住高杨的胳膊,像只小猫似地靠了过去。
欧阳岁说是有任务在身,不敢多留。
本来去意已决,直到从石海口中得知,自家团长也在东七区时,立马改了主意:
“等我先请个假。”
其它几个士兵一听,纷纷开口:
“队长,给我们也请一个。”
“行行行,见者有份。”
始终没表态的只有贵海生,这不太像他的作风。
他好似丢了魂一般,蔫巴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