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容店毁容事件
001
隔壁正在做鳞泥热敷,江云染谎称金老板又买了项目,拿了一袋鳞泥回熏香室。
高质量鳞泥经过灭活处理,温和不刺激,因为灭活工序复杂,价格不便宜。而劣质鳞泥则恰恰相反,一旦使用过量,超出身体耐受界限,就会导致过度鳞化。
一般人可能难以分辨,但江云染一闻就闻出来了,鳞病毒活体会散发出一股特殊的鱼腥味。
江云染偷偷在热敷室安了摄像头,盼了七天才取得完整录像。
第二天,她就带着受害人,来美容店讨公道,将证据摆在茶哥面前:
“第一,跟我的委托人道歉。第二,主动承担后续退鳞治疗的一切费用。第三,赔偿委托人为了维权浪费的工时和委托费用。”
洪茶还是那副死鸭子嘴硬的丑陋嘴脸:
“那么多人用过,都没有问题,就他们几个出了问题,他们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且我们的店员在做热敷前,明确知会过,效果因人而异,他们也同意了。”
几个委托人气炸了:
“谁同意了?你拿出证据——”
“你没喊停,就是同意了——”
双方越吵越凶,江云染只能拍桌子,强迫众人冷静。
“洪先生,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我郑重地通知你,但凡有一条不能满足,我们就去警局报案。你心里清楚,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美容事故,你是在拿活人做试验。”
洪茶嚣张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笑容:
“报警多伤感情啊,我先跟我老婆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我们家她管钱——”
结果他刚挂断电话,一群打手冲进美容店,并排堵住大门。
委托人们吓得往沙发后边躲。
洪茶再次变脸:
“想报警,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江云染叹了口气,起身一脚将茶几踢出去老远:
“茶哥,这么多老婆,你扛得住么?”
随着打手被江云染挨个打晕,洪茶不得不认怂:
“赔!我全赔!”
002
江云染拿到赔偿款后,就将证词、证据全部上传接警助手。
洪茶跑来店里大闹,说她出尔反尔。
江云染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现在自首,还有活路。”
没两天,一个叫路颢的小年轻,来找江云染了解情况。
柳欢蕊在后边狂戳高杨的胳膊:
“高姐高姐,你快看,他真的长得又乖又好看——”
高杨随手拿起一根棒棒糖,堵住她的嘴:
“好看就多看两眼,少说话。”
半个小时过后,路灏关掉电子记事本,起身跟江云染握手道别:
“江女士,感谢你的配合,案情有进展,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离开前,路颢还特意跟高杨和柳欢蕊打了声招呼。
路灏走后,柳欢蕊一脸失落地感慨:
“我还没看够呢,人就走了。”
可惜其它两人没闲心安慰她,贵海生拿着任务单走进会议室:
“金主叫徐来,龙泉净水厂的老板,曾登过杂志报刊,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柳欢蕊立马来了兴致:
“总算能赚笔大的了。”
003
净水厂营收一直不错,直到半年前,镇正府牵线,又引进了一家净水厂。
他想找对方老板谈谈,问了一圈,甚至连名字都没打听到。
“他就一个要求,拿到姜汁净水厂老板的资料。他给了两万的定金,事成之后,再支付尾款。”
高杨心有疑虑:
“案子可以接,只是像他这样的大老板,肯定攒了不少人脉,他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一个刚开业的小店,会比他的人脉消息灵通呢?”
贵海生拿出另外一张已经归档的任务单:“任秀秀,美容店事件委托人之一,徐来亲侄女。江女士用实力征服了任秀秀,任秀秀用亲情打动了徐来,就这么简单。”
“行,这一单的提成,先算云染头上。”
贵海生白眼翻上天:
“您老不抠门会死啊!”
004
老规矩,她们三个轮流上阵,贵海生负责后勤和证件服务。
贵海生将证件递给她们时,还不忘叫苦:
“查出来,我可是要坐牢的!”
高杨接过证件一看,瞬间黑了脸:“这就是你给我取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芳名?羊羔?”
贵海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不喜欢也没关系,大不了重做嘛——只是这返工费——”
“你还有脸跟我要返工费?”
江云染在一旁拱火:
“我相信贵先生一定是存心的。”
005
高杨总看那张假身份证不顺眼。
江云染宽慰她,一个名字而已,不必太在意。江云染建议高杨换身装扮,走投无路的求职者可不长她这样,最好再憔悴一点、自卑一点。
高杨准备出门。
贵海生靠着玻璃门,双手插兜,一脸严肃地问她:“高阿姨,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
可即便她这么说,贵海生还是厚着脸皮问了:“要是你不小心挂了,我可以继承你的遗产吗?”
高杨知道,他又皮痒了。
没等高杨发作,柳欢蕊含着棒棒糖走出来:“不会哦,高姐挂了,你得陪葬哦。”
“凭什么!”
“就凭我拳头硬。”
006
姜汁净水厂隔三差五就会向外发布招聘广告,业务扩展太快,导致人力需求陡增。因为待遇还算不错,竞争相当激烈,连清洁工都是百里挑一。
高杨排了整整一上午,才有幸来到应聘官跟前。
应聘官问:
“会做饭吗?”
“不太会。”
应聘官身体后仰:
“行,你被淘汰了,下一个——”
“我会!”高杨飞速改口,“对不起,我一不小心谦虚过了头,我其实非常会做饭。”
之后不管面试官问什么,她都回答“会”。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高杨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会骂人,不会打架,不会大声讲话,不会偷懒,不会跟领导顶嘴——”
应聘官笑了:
“我们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高杨去人事部拿工牌,出来碰见一大姐。
大姐冲她吐了口唾沫:
“我三十年工作经验,除了名字没你难听,哪里不如你了?”
007
高杨去保安亭蹭空调。
不久,来了个中年男人,自称是高杨的上司,叫黄超楠。
他说:
“叫我楠哥就行,我先带你熟悉下工作环境。”
楠哥将她带到果蔬七区,指着二十平米的菜地,对高杨说:“你的工作,就是伺候好它们。”
高杨有点懵:
“我应聘的是清洁工吧?”
“是清洁工没错,但我是你领导,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有问题吗?”
高杨强挤出一丝假笑:
“我听领导的。”
“觉悟不错!那就动起来吧,先捉蚜虫,看你表现。”
“什么?”
头一次听说蚜虫是用捉的。
黄超楠笑眯眯地说:
“有机蔬菜嘛,自然不能用农药,我看好你哟。”
008
整整一上午高杨什么也没干,蹲在地里研究如何高效捉蚜虫。
下班后,高杨躺在床上闷闷不乐,感觉生命受到了侮辱。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直到被开门声吵醒。
江云染带回来她最爱吃的烤西葫芦。
开吃前,高杨先去洗手,回来问起柳欢蕊。
江云染抱着靠枕直摇头:
“她喝多了,硬要贵海生喊她柳阿姨。贵海生也喝多了,死活不叫,人家都收摊了,他俩还在原地较劲呢。”
了解到高杨因蚜虫犯愁,江云染神秘兮兮地说:“捉蚜虫我有诀窍,一会儿我教你。”
高杨略微惊讶:
“你还会这些?”
“当然,我以前可是捉虫师,专职干这个的。”
被便衣军警押去基地面试那天,听江云染说过,当时高杨误以为她随口瞎编,并没有当真。
江云染踢掉拖鞋,躺客厅沙发上,头枕着胳膊。
“我当时说的都是真话。”
高杨反应了片刻,又撸了一串西葫芦:“包括你想干掉姜佛手?”
江云染尴尬地笑了:
“那是被面试官逼的,不作数。”
009
当时面试官问让江云染谈理想,江云染摇头说没有理想。面试官说是必填项,实在没有就编一个。江云染说,她要努力训练,杀了萧立风。面试官嫌太血腥,非要她换个积极向上的,并让她向基地活字招牌姜佛手看齐。江云染失去了耐心,于是说出那句震惊所有人的话:
努力训练,干掉姜佛手。
得知前因后果,高杨乐得不行,白天遭遇的阴霾一扫而散:“你说姜佛手要是知道你的雄心壮志,他会怎么想?”
“他那种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哪会在意这些?”
“那可说不准,越是顶尖的人,越想规训一切。”高杨撸完最后一串西葫芦,习惯性地抽纸擦嘴,“欢蕊还没回来啊?我接她去。”
等她赶到烧烤摊,两人早没了踪影。
服装店刚打烊,店员任秀秀推着电瓶车朝她走来:“高姐,你来晚了,烧烤店收摊了。”
高杨解释说:
“我来接欢蕊和贵海生——”
“刚收摊没多久,他们就走了。他们没回家吗?”
010
殊不知此时此刻,贵海生和柳欢蕊在夜店玩脱了。
贵海生掏出全部积蓄押赌桌上:
“七号!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能赢!”
一群模特从幕后走到前台,当她们脱掉上衣,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只有十号手上有管制手环。
贵海生气炸了:
“奶奶的,又输了!”
“慌什么慌,不还有你柳阿姨么?”柳欢蕊一把拽开贵海生,直接往桌上押了一叠现金,“我押九号!”
随着新一轮模特走上台,脱掉上衣,九号果然是鳞人。
贵海生激动坏了:
“中了中了!柳阿姨,你是赌神转世啊——”
贵海生还想再赌。
柳欢蕊不同意。
醉意上头的贵海生拉着柳欢蕊的胳膊撒娇:
“柳阿姨,再赌一把嘛,就一把——”
结果话音未落,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吓瘫在地:
“贵海生,我是不是说过,要把你的骨头拆下来,磨成骰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