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跟一群智障在拼命

001

担心前方有埋伏，欧阳岁决定先下高速公路，走市区。

大概开了四十多公里，才重上高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高杨说：

“前方服务区停一下，我们去趟洗手间。”

不曾想欧阳岁一口回绝：

“不行，人多，容易生变。”

“那也不能不方便吧。”柳欢蕊提高音调表示不满。

欧阳岁说：

“不是不让你们方便，只是服务区不安全。这样，等前方车少，我在应急停车区停一下，你们就地解决一下。”

柳欢蕊顿时怒目圆睁：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要什么脸，有面具，没人看得出来---”

欧阳岁此话一出，现场大部分男性都在笑。

柳欢蕊气得想打人。

高杨冷下脸问欧阳岁：

“非得干一架，才能好好说话吗？”

江云染举起长刀支援：“算我一个。”

贵海生头往后一缩，巴不得和空气融为一体。

002

江云染睡了一觉，醒来一看手环，正好是凌晨 4点整。

高速路口就在眼前，下了高速就是东八区境内。

柳欢蕊醒来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回来了。”

说完，还不往拍醒姜汁：“小老板，东八区到了，你安全了。”

姜汁还没回话，就听见一阵能撕裂耳膜的爆破声。接着装甲车原地侧翻，一直滚到路边，要不是有旁边的大树当着，此刻掉下了万丈悬崖。

欧阳岁大惊：

“不好，有埋伏！”

可山林里静悄悄地，他们连敌人在哪都看不见。

欧阳岁让士兵放出侦察机器人，奇怪地是，出去一个挂一个，总共放出去七个，不到半分钟，监控屏幕全部黑屏。

高杨从一名鬼面士兵手里接过盾牌：

“我速度快，我出去探探情况。”

她刚从车里冒头，盾牌就挨了一击。

她毫不犹豫地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一枪打回去。

003

黑暗中，树林里一片死寂，貌似那些小动物都提前预知了危险，逃去了安全的地方。

高杨深入林中，躲在石头后方，向躲藏在暗处的人喊话：

“来都来了，出来聊聊吧。”

她这一开口，自然暴露了位置。

她本以为对方不会回应，会直接循声开枪。

不曾想对方居然回应了：

“是得好好聊聊了---”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但没等高杨细想，又有子弹飞来，擦着高杨的肩膀，打中旁边的石头，而碎石跳起来，划上了高杨的脸。

高杨立马回击了两枪，并迅速更换了位置。

随着双方较劲了几个回合，谁也占不得便宜。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敌人才从容现身。

稀疏的白发和老态龙钟的脸，一个长得很普通的老头，却能让高杨脸色大变。

高杨认得这人，他本人姓郭，因为平时不太着调，又有个外号叫老鬼。当年蒙眼打靶排名，他排第一，高杨排第二，可见他实力非同一般。

他一手提着狙击枪，朝她缓缓走来：

“瞧我这老花眼，差点没认出你。”

004

上次江云染提醒花姐，花姐还挺自信，说基地始终保持中立，不会卷入其中。

如今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高杨问老鬼：

“就来了你一个？”

“当然不止。”老鬼顺势坐下，掏出一纸旱烟点上，“既然碰上了，我就倚老卖老，提醒你几句。前边是龙潭虎穴，你们闯不过去的。”

老鬼见高杨眉头不展，又从兜里掏出一纸旱烟递出去：

“抽一口，解愁。”

“您老抽吧，这对我不管用。”高杨收起步枪，坐老鬼对面，犀利的眼神似要穿透对方的头皮直抵大脑，“老鬼，我们同一天进基地，我不想跟你绕弯子。”

老鬼认可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直接点。”

结果高杨却来了句：

“谈谈你的理想吧。”

此话一出，老鬼一口烟气没吐出来，呛了个半死：

“丫头，你面试官附体了？跟我这种老不死谈理想。”

“那就谈点别的，你为什么加入基地？”

“瞧你，净问些不开心的。”一支纸烟燃尽，老鬼又点燃一支，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眼神，“生了三个儿子，都不争气，本来是想死的，没死成。上回他们私自划走我卖命换来的钱，被我狠狠揍了一顿，已经好久没联系了，大概率是不肯认我了。”

此时，高杨极其自然地掏出肉色手枪，枪口对准老鬼的脑门：

“给我一个名单，我给你养老。”

老头仰头狂笑，露出一口烟熏牙：

“高丫头，我要是不让你养老，你是不是要给我送终啊？”

005

枪声响过。

树林里一片寂静。

柳欢蕊一路跑来：“高姐，你没事吧？”

此时，高杨才缓缓回神，摸了摸被子弹擦烂的脖子，若有所思：

“前边大概率有埋伏，你一会儿提醒他们，千万别大意。”

等他们赶回来，欧阳岁他们已将装甲车扶正。

欧阳岁自豪地拍了拍装甲车的外皮：“论真材实料，我们鬼面军团称第一，没人敢不服。防弹、皮实，就是摔下万丈深渊，翻过来照样能使。”

柳欢蕊一脸严肃提醒欧阳岁：

“前边大概率有埋伏，是进是退，你说了算。”

结果欧阳岁灵机一动，说：

“不进也不退，咱绕路走。”

此时，远处驶来五辆警车，隔着老远便开始鸣笛。

柳欢蕊抢过鬼面士兵的望远镜观察，顿时跟老鼠见到猫似地：“不好，是熟人，我得避一避。”说完，一头扎进树林里躲了起来。

等到警车开近，高杨才看清是石垒。

石垒下车时左右张望，手里还捧着花，本想上前跟唯一相熟的高杨打声招呼，可又怕她冷不丁又来一句『问你爸去』，便放弃了这种想法：

“我叫石垒，区警察局的。姜少在哪？我来接他来了---”

路颢和李杰明分站石垒左右，显得石垒格外老气且油腻。

高杨面无表情地旁观。

江云染抱着姜汁往后退，她一眼就看出，石垒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欧阳岁大步走到石垒面前套近乎：

“我叫欧阳岁，鬼面军团第三十三支队队长。这一路上，都是我在照顾姜少。”

“哎呀，辛苦辛苦，幸亏有您在，姜少才能安然无恙---”

说完石垒就后悔了，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姜汁一点都不像安然无恙的样子。他的大脑仿佛突然遭受到了暴击，上边可没提姜少受伤的事，还说这是趟美差，不用出力就能办好。

欧阳岁长长叹了口气：

“石先生，不瞒你说，他现在特别脆弱，情绪特别不好，一看见生人就暴怒，这一怒，刚缝上的皮就又扯开了---”

“可他现在，好像挺平静---”

“哦---他睡着了。”欧阳岁瞎话张口就来，“他还不能闻汽车尾气，一闻就吐，一吐就脸疼---所以----只能委屈你，在前边开路，最好离我们远一点，这样尾气才好散干净---”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

006

两人各有各的花花肠子。

石垒巴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这样即便危险来临，也不会殃及他们。

而欧阳岁不信任石垒，不想石垒插手其中。

警车逐一驶远，柳欢蕊才从树林里钻出来。

高杨一脸纳闷地望着她：

“你躲谁呢？石垒？”

“我---我就是单纯地---不想看到他---他太丑了---比外星人还丑---”柳欢蕊眼神躲闪，底气不足，明显就是在撒谎。

“真的？”

高杨一个字都不信，但眼下她并不想追问太多。

装甲车绕出东八区，进入东六区边境——黄沙界。

一阵风吹来，能见度不到五米。

江云染忧心忡忡地看着前方：

“这要是躲沙堆里偷袭，肯定防不胜防。”

“乌鸦嘴，能不能盼点好？”

欧阳岁不喜欢听丧气话。

007

然而，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随着一声巨响，装甲车被掀飞，重重落地后，一路滚下沙坡。江云染俯身护住姜汁，一边用双脚瞪着铁板，保持相对平衡。

高杨和柳欢蕊顺势跳车，趁风沙掩护分散两头。

欧阳岁也不再忍，带着八名兄弟，用盾牌建立起一道不能被子弹冲破的屏障。

贵海生畏畏缩缩跟在后边，手里拿着他从未驶过的武器。

欧阳岁领头，往沙丘推进。

突然，有东西在空中炸开。

江云染抱着姜汁，嗖地冲出去老远，同时大喊：

“是音爆器，快躲开。”

随着音爆器的网笼罩而来，避不开的欧阳岁举枪突突，不过顷刻间，全部击落，一枚不剩。

而没了盾牌的保护，暗处的人里边击中攻击江云染和姜汁。江云染一会这里滚滚，一会儿那里滚滚，完全就是拿命在扛。

姜汁更是苦不堪言：

“让他们杀了我得了，疼死我了---”

另一边，最先分散出去的高杨顺利抵达敌军阵地：

“找到你了！”

砰地一声。

眼前之人脊骨应声而碎，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008

另一边，柳欢蕊运气不太好，碰到了硬茬——拜字三兄弟：

拜金、拜命、拜喜。

“哟，熟人啊，下不去手啊---”

“大哥，上回角斗场打掉的牙，长回来了吗？”

“大哥二哥，你们两个站远点，我来会会她！”

老三拜喜，人如其名，天生一张弥勒佛笑脸，一手双截棍，耍得虎虎生风，上来就火力全开，给了柳欢蕊一记下马威。

柳欢蕊吃痛，一个后滚翻拉开距离的同时，掏枪出击。

结果拜命的枪口抢先对准了她：

“别乱动，你想跟我拼命中率么？”

谁会傻到，去和基地打靶命中率的第三名拼命中率？

柳欢蕊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故作镇定地收起枪，并开启猛夸模式：“我听说，你才是基地打靶第一人。老色鬼拼运气，高姐拼巧劲，而你，拼的是硬实力。”

拜命笑得长脸都圆了一圈：

“哟，小嘴真甜，真想尝一口---”

“流氓！”

柳欢蕊一脚黄沙踢出去，顺势侧翻脱落转移位至三米开外，落地后连续朝着拜命连开两枪。

拜命笑得更大声了：

“不愧是百分百不中靶第一人，我就是站在你跟前让你打，你也---”

结果话没说完，一把军刀正中胸口。

拜命低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哟，刀还扔得挺准---”

柳欢蕊缓缓直起身子，嘴角勾起得逞的笑：

“刀上涂了高浓度鳞病毒，百分百强制化兽---现在就医，还有活路---”

这可把拜金、拜喜吓坏了，一边放狠话，让柳欢蕊走着瞧，一边背起拜命往医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