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既见未来,因何不拜?
前言: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章节故事背景涉及的钱币兑换率,大体上参照了唐律,给读者朋友一个参考。
按唐律:一两纹银,约等于1000铜板,即4130元。
故:1个铜板=4.13元,500个铜板=2065元,250个铜板=1032.5元
招租价格:500个铜板(月租),实际价格:1两纹银+250个铜板=5162.5元(月租)
------------以下是正文-------------
八月初五,白露,东海渔村附近。季夏的风,吹在脸颊子上,依旧炎热。
惜言与瑶夜同乘毕方、盯着烈日赶路,约莫两个时辰后,二人着实是累了,眼睛困得睁不开。那坐骑毕方驮着二人一路飞奔,此刻明显显得有些吃力,速度慢了下来,在云端飞得颤颤巍巍、起起伏伏。
瞥了一眼,眼见得云端之下,隐约显现出东海海岸线的地貌,惜言发话了:
“东海近在眼前。不如,我们落下云头,乘船前往,如何?”
“海风凉爽,能驱燥热,甚好。”瑶夜点头如捣蒜,附和道。
于是乎,二人遣毕方落下了云头,并使其幻化成一搜渔船,载着二人渡海,往那海岸边的渔村去也。
烈日当空,一路乘海风行船,倒也凉爽。身边有海鸥、鱼群出没,也有出海捕鱼归来的零星几艘渔船同行,听着渔歌阵阵,顿觉通体舒畅。
渔船抵了岸,惜言与瑶夜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岸,前往附近的渔村。瑶夜嘱咐了毕方,待无人之际再自行幻化了离去。
东海渔村,本以为是个小村落,不曾想,其繁华程度不亚于京都。村内房屋鳞次栉比,奢华异常;郊外良田阡陌纵横,鱼米之乡。
村落西南角位置,地理环境优越,背山面海,有大河流经。无数分支小河渠汇聚于大河,河水奔腾不绝,自西向东流向大海,大有龙脉抬头之势。
渔村高楼别墅林立,人潮涌动,商贾贸易往来不绝,更有金发碧眼红胡子的外邦人士游玩至此。与其说是一个村,不如称之为富饶的、与外邦贸易往来的“东海丝绸之路-县城”更为妥当些。
惜言与瑶夜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着沿路的新奇物件,对此地大为赞赏。午后,二人寻了一处客栈,用过便饭稍事休整后,便各自出门打探消息去了。
延岚托咯咯风带来的信中提到的“东海投毒”事件,十分麻烦,紧急又无处着手。刚来渔村,还未与延岚汇合。惜言细想了想,考虑到兴许会在此地长留一段时日,客栈人多眼杂,为方便行事,便去就近的城西人少处转转,想租一处僻静的房屋以便落脚。
然,城西之地,多为商业中心,十分富庶。僻静又便宜的屋子,十分稀少。惜言逛了一个多时辰,收效甚微,以为找不到合适的了?没成想,竟在一处酒肆门口的告示栏上,发现了一处房屋欲对外租售。
惜言看了看价格:500个铜板(月租),押一付一,房屋南北通透,周边配套齐全,位于闹市中心某僻静处。
对比了一下价格,能接受。又好奇闹市中,何处房租价格竟如此之低廉?眼看天色尚早,惜言便去了该处,一探究竟。
来到了那处地方,人未近前,便觉阴风阵阵,惜言打了个哆嗦,嫌弃了一下后,继续超前走去。
欲租售房屋那地方,是位于闹市中心不假,周边高楼林立,植被覆盖率也高,也显得僻静。然而,房屋位于官道的三角带拐弯处,弯道另一头有座寺庙直冲面门,庙里供奉着弥勒佛,是弥勒在人界的道场。房屋腹地附近更有烈士墓群、火葬场环绕……
“难怪了,阴气如此之重。”
惜言揉了揉俏鼻,再度嫌弃了一会儿,继续观察,又喃喃自语道:
“我阳气重,倒也镇得住。”
路过了街边某个低调奢华装修门面的房屋中介,惜言没多想就迈步进去了,想打听一下房价,以及租住事宜。
房屋中介里面,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问了前台女子后,前台女子便给惜言喊了另一个略显风骚的女子过来,该女子是专门给人介绍房屋租住业务的。
一顿客套过后,惜言便在会客间坐了下来,与该女子商谈。
(以下为谈判小剧场。对话内容,容易引起不适,不喜请自动略过。)
惜言=惜,中介女子=Z
惜:“我看中了这套房子,房子还在吗?”
Z:“这房子假的,广告贴。”
惜:“真实价格多少?”
Z:“1两纹银添250个铜板。”
惜:“你这房子,是不是很久没租出去了?或者,没有长租户?”
Z:“估计现在没有房间了,户主直接签的。”
惜:“你那个地段,风水有问题,住的人,基本都住不久。”
Z:“都是一些500铜板预算,想住近2两房子的人,那肯定吃不消呀。”
惜:“你自己看,八字不硬的,谁敢长期住这里?”
Z:“哈哈。指不定你在的地方,地底下,以前是一片坟场呢!”
惜:“你可以跟户主打听下,能租住的人,必定是周边做工的。这附近地段繁华,能在附近做工的,想必月钱不低。有哪个在附近做工的,不了解行情?”
Z:“现在不都盖的高楼嘛,谁知道以前地下埋的是啥?”
惜:“能租便租,不能租,还打假的广告,信不信我去房管局投诉你?”
Z:“认不清现实的你,说了你也不听。茅草屋的预算,别墅的需求?”
惜:“拜金女,没得聊了。”
Z:“自己屁事一大堆,还怪风水不好?穷逼吧?一辈子发不了财。”
惜:“你去祖宗牌位前多拜拜吧,万一出门有事呢?”
Z:“你赶紧多拜拜我吧,我还是那‘未来’佛呢!我保佑保佑你,免得你待会儿出门有血光之灾。”
惜:“你以为你谁?还保佑我?哪个神仙大能转世?我去阎王那边查一下……这么能耐,怎会一套房子都租不出去,这月还没开过张?”
Z:“要去阎王那边,赶紧去查吧,赶紧去见阎王去吧。”
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这样的,孤魂野鬼,阎王都懒得收,指不定是畜生道投的胎。”
Z:“就你这穷逼,赶紧回老家吧,这里筑不起你的梦!”
惜:“哦?就你个拜金女,天天盼着天上掉馅饼,一抓一个傻子租你房子?”
Z:“你不盼着天上掉馅饼?250个铜板的预算,想在东海找房子啊,穷逼?”
惜:“你在东海买房了?落户了?成亲了?哦不,哪个男的眼瞎了敢要你啊。”
Z:“就250个铜板的工钱,你在东海混什么呀?赶紧回老家吧!”
惜:“哟哟,还就250个铜板工钱,你的底薪吧?”
Z:“你买房了?你落户了?你成亲了?然后花250个铜板出来租房子了?是被扫地出门了吗?丧门星!”
惜:“别拿你自己的处境哔哔别人。”
Z:“你是生活不如意了,还是咋了?非得来我这里找骂?我有骗你吗?我有跟你说这个是真的吗?骗你出来看房吗?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啊,你是真没被中介骗过……”
惜:“我不跟傻逼说话,一点基本的诚信都没有的。”
Z:“还说风水不好,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自己过来的,付不起租金,怪谁?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好吧?”
惜:“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多行不义必自毙,走了!”
Z:“赶紧走啊,别被车撞了啊?丧门星!晦气!”
出门后,惜言走远了一段路,回头望了望房屋中介那扇金玉其外却早已被白蚁蛀空的大门,摇摇头,叹了口气。再细看下,仿佛嘴里念念有词:
“只会谋一己私利之法外狂徒,也敢自称‘未来’了?莫说你不是未来,连个大能转世都排不上;就算你是未来,因我辈道祖有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本尊管你是否是真未来?今日,你惹了本尊三次有余,本尊岂会轻饶你?”
(东海渔村,福来客栈)
不知不觉,过了十天半个月。酉时,惜言在外晃了一圈后,回了客栈。用过便饭后就回了房,沐浴过后,坐在了窗边。
窗边矮几放着一盏茶,木质茶杯里,幽幽地散发着香气,飘着几乎不见的袅袅白烟。好看的青葱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思考着对策:
“想那当地的房管局也是照章办案,差人前来明面上询问一番过后,便敷衍了事,对此等狂放之徒、地头蛇也是听之任之。
那衙役欲让我与房屋中介和解、私下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后便可草草结案了?呵呵,果真办的一手好案……
既如此,我便私下处理罢,便不劳烦房管局的各位‘大人们’费心了。”
不知不觉,夜已深,次日,丑时。
窗外飘来一阵风,吹得后背一阵发凉,惜言抖了抖,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掐指算了时辰,又看了看屋外天色,便关了窗,回床上歇着了。
是夜,狂风大作,乌云隐去了月牙。一股浓郁黑气,夹带着蓝藻的腥气和尸臭味,自海面席卷而来。
“终于来了。”
早就察觉此地有异,果不其然。既来之,则安之。
送上门的帮手,不用白不用。
兵不厌诈。
一阵阴风略过,透过那窗棂纸钻了进来,床边的帷幔被激地晃了晃。
屋里漆黑一片,四周鸦雀无声。
惜言紧闭双眼,并未睡着。感觉头顶正前方,飘着一团东西,正不紧不慢地吸食着自己的阳气。
感受到阳气自体内被一丝一缕地抽离,惜言大臂张开,状似睡熟了不设防,两手却紧紧攥着大拇指、食指和中指,静待时机。
待那东西判断了周遭无威胁后,便开始大肆地吸食惜言的阳气。待吸得狠了,惜言明显感到身体似要朝着那东西的方向腾空而去,才出口骂道:
“丑东西,滚远点!”
那东西被骂得明显一愣,在察觉到危险过后便欲离开,却被惜言猛地睁开眼、瞬间施展开的瞳术给摄了魂:
“此地三里外,房屋中介内,有一魅惑女子,与你气息相和。你可上她身,行你未尽之事。”
那团东西似乎受了蛊惑般?听话地点点头,朝窗外三里地所指方向飘了去。
此后,惜言一夜好眠。
后来,据坊间传闻,那处房屋中介的某个办业务的魅惑女子,为了升职,在工作场合,与好几个已婚男领导当众苟合;为了拿下大生意,又在出租屋内,主动与男租客们偷欢数次,其放浪程度,简直不堪入目……被东家发现后,通知了该女子的丈夫。
其丈夫羞赧,自觉面上有亏,为维护颜面,将其妻当众鞭笞数记、浸猪笼、游街示众后,卖给了南部的蛮夷部落,成了部落野人们泄欲的工具。
被野人打骂,多次孕后流产,无子女缘分,生不如死;一辈子伺候了五代野人,以换取食物和水;最后,在绝望与希望中,病死。
又因罪孽深重入不了轮回,只能日夜徘徊在幽冥忘川河畔,直至灵魂消亡,被恶灵蚕食殆尽,是该女子最终的下场。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多行不义必自毙。
“未来”让我问问你:
“当爱意消亡,恨意消亡,肉身消亡,灵魂亦消亡的时候,你,可有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