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民国名媛—陆小曼

共 38 章

正在阅读 · 此恨绵绵

此恨绵绵

春风桃李花开日,

秋雨梧桐叶落时。

鸳鸯瓦冷霜华重,

翡翠衾寒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

魂魄不曾来入梦。

……

七月七日长生殿,

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

当年小曼和志摩成婚七月七日,夜半无人时共起山盟海誓。在天愿为比翼双飞鸟,在地愿为并生连理枝。

如今物是人非,即使是天长地久也总会有尽头,但这生死遗恨却永远没有尽期……

小曼经历了极大的悲伤之后,心脉受损。

小曼深感悲痛,写下这幅挽联表达对志摩的追思和怀念。

多少前尘成噩梦,

五载哀欢,匆匆永诀,

天道复奚论,

欲死未能因母老;

万千别恨向谁言,

一身愁病,渺渺离魂,

人间应不久,

遗文编就答君心。

陆小曼是爱志摩的,始终爱着志摩。志摩失事以来,小曼素服终身,从未见到她穿过一袭有红色的旗袍,而且闭门不出,谢绝一切比较阔气的宴客,也没有到舞厅去跳过一次舞,每日深居简出……

在陆小曼的卧室里悬挂着徐志摩的大幅遗像,每隔几天,她总要买一束鲜花送给他。小曼觉着艳美的鲜花是志摩的,他是永远不会凋谢的,所以小曼不让鲜花有枯萎的一天。她还在玻璃板下压了一张她用正楷写的白居易的诗,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小曼强忍不去思念。可终究难相望。千里之外那座遥远的孤坟啊,没有地方跟她诉说心中的凄凉悲伤。

昨夜小曼在梦中又回到了家乡硖石,在小屋窗口,正在打扮梳妆。二人默默相对惨然不语,只有相对无言泪落千行。

小曼深信世界上怕没有可以描写得出她现在心中如何悲痛的一支笔。小曼满怀伤怨的心多希望摩的灵魂也来帮她一帮,苍天给她这一霹雳直打得她满身麻木得连哭都哭不出,浑身只是一阵阵的麻木。

这段时间的昏沉直到现在才醒过来知道志摩是真的与她永别了。就怕是苍天也不能知道她现在心中是如何的疼痛,如何的悲伤!知道么?曾记得当初小曼只要稍有不适即有志摩声声的在旁慰问,咳,如今她即使是痛死也再没有志摩来低声下气的慰问了。

小曼声声问道,志摩是不是真的忍心永远的抛弃她了么?从前不是说最后的呼吸也须要连在一起才不负相爱之情么?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她是要飞去呢?

直到如今小曼还是不信志摩真的是飞了,小曼还是在这儿天天盼着志摩回来陪她呢,快点将未了的事情办一下,来同小曼一同去到云外遨游去吧,不要一个人在外逍遥,忘记了闺中还有她的小曼等着呢!

难熬的日子漫长的一天一天……

悲痛的小曼给先生写了一封长信:

这是哪里说起!苍天因何绝我如斯!想我平生待人忠厚,为人虽不能说毫无过失,也从不敢做害人之事,几年来心神之痛苦也只是默然忍受,盼的是下半世可以过些清闲的岁月,谁知苍天竟打我这一下猛烈的霹雳,夫复何言?天有眼,地有灵,难道没有慈悲之心么?叫我怨谁好,恨谁是?命也运也。

先生,我万想不到会有这等事临到我头上来的,我,我还说甚么?上帝好像只给我知道世上有痛苦,从没有给我一些乐趣,可怜我十年来所受的刺激未免太残酷了,可是回头看看我的白发老娘,还是没有勇气理着志摩飞去云外,看起来我的罪尚未了清……

信中小曼表达了对志摩飞升的极度悲伤之情,希望自己按志摩生前一再要求做到。要过成志摩喜欢的模样,她请了陈半丁和贺天健叫她画画,汪星伯教她作诗。

先生是志摩生前最要好的朋友。志摩的书信日记,希望先生帮带到上海来,由她来编辑出版。也好让她夜静时也好看看,见字如见人,好好骗骗自己,并告先生不要把志摩的日记给别人看。

志摩去世后,陆小曼的经济一下子陷人窘境。因为与公公的关系更趋恶化,陆小曼想请先生出面和徐家协调,解决下她的生活来源。并麻烦先生帮着去领志摩生前在北大挣的工资。

但经先生协调后,徐父答应每月给陆小曼二百元的生活费,并起草了一张由先生等人作证明人的生活费单子,规定每月二十日取钱。

清明时分,陆小曼独自一人来到硖石,给徐志摩上坟,小曼没有再到她与志摩婚后小住的香巢中去、她也不愿再去那一块让她甜蜜而又令她伤心的地方。她站在东山万石窝前,远远地望着那一幢中西合璧的红色砖瓦房子,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从硖石归来后,陆小曼作诗云:

肠断人琴感未消,此心久已寄云峤;年来更识荒寒味,写到湖山总寂寥。

奈何囚于病躯,纵然她终日在烟雾缭绕的麻醉之下,她仍念念不忘志摩……

人前笑语花相映,

人后哭泣倩谁听。

……

在没有徐志摩的日子里,无人与她立黄昏,无人问她粥可温,无人与她捻熄灯,无人共她书半生……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一场相遇,一场铭记,一场别离,一生留恋,不负遇见……

小曼的生活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与孤寂之中。而与此同时,王庚,却在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对陆小曼的一份深情与挂念。

王赓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书房的窗前,凝望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与陆小曼共度的那些日子。

他记得,初见陆小曼时,她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美丽而娇艳。她的才情、她的笑容,都深深吸引着他。他们隆重的婚礼,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然而,婚后的生活却并未如他所愿那般美满。

王赓乱世之中事业心重,每日忙碌与疏忽,让小曼感到孤独与寂寞。当徐志摩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时,她仿佛找到了一片新的天地,那里有着她所追求的风花雪月与心灵共鸣。

直到有一天,陆小曼与徐志摩的恋情公之于众。那一刻,王庚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愤怒、失望、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他掏出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也是对自己无能为力愤怒与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妻子的爱,也有深深的失望与无奈。

努力过,无济于事。

他做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离婚。当他看着陆小曼与徐志摩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心中五味杂陈,绅士般风度还是送上了美好的祝福。

放手,希望小曼过的幸福也是一种爱吧。

当得知徐志摩不幸离世的消息后,王庚的内心更是涌起了无尽的波澜。他意识到,或许自己还有机会,去给予她一份安稳与幸福。

于是,王庚托人找到了陆小曼母亲,表达了想要复婚的意愿。他深知这一请求或许会让陆小曼感到为难,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迈出了这一步。在王庚的心中,陆小曼始终是那个让他心动、让他牵挂的女子,他愿意用自己的余生去守护她、陪伴她。

当陆小曼听到王庚的复婚请求时,她感激王庚的深情与宽容,也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她默默地望着母亲,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沉默不语,婉言拒绝了王庚的复婚请求。

王庚得知后,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与遗憾。但他也明白,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他选择了默默地祝福陆小曼,带着那份无法释怀的深情,继续前行在人生的道路上,直至生命的尽头。

山海自有归期,风雨自有相逢,意难平终将和解。那些你忘不掉的人和事,最后岁月都会替你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