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
志摩担任上海光华大学教授,还兼任东吴大学,大夏大学教授。在上海任教期间,徐志摩继续他的文学创作生涯。
新月社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影响较大的一个文学社团,民国十二年在北平成立。五四以来新诗创作为主的文学社团,除了徐志摩外,新月社的主要成员还包括胡适、闻一多、梁实秋等。
新月社在民国十六年春迁往上海,前期他们把《晨报副刊》作为阵地,同年创办了《新月》月刊和《诗刊》季刊,筹办了新月书店,为新月派诗人和其他文学创作者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出版平台。徐志摩作为新月社的重要成员和灵魂人物之一,他的文学才华为新月社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推动了中国现代文学的发展。
那么一段时间志摩因心情欠佳,再次旅欧,志摩在下半年进行了一次长达近半年的环球之旅他前往美国,然后经欧洲转赴印度拜访泰戈尔,途中还游历了缅甸、南洋等地。
在游历期间志摩重回故地康桥创作了这首优美,脍炙人口的经典诗作。
《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阴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
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志摩用温柔而深情的语调,表达了离别康桥时的那种淡淡的哀愁和不舍依依惜别之情。
也是对那段美好时光的怀念和留恋,这是他他曾经深爱过的地方。
此次赴欧,志摩一直给小曼写信,劝她摆脱浮华生活。信中有写道:你无时无刻不在我切念中,你千万保重,处处加爱,你已写信否?
回国的两年后,小曼每天沉浸在上海浮华的生活中,志摩事业也不太顺利,认为上海生活环境对他的心情和事业都没有好处,换个环境改变下的状态开辟个新天地。
志摩辞了东吴大学、大夏大学的教职,继续在光华大学教职。第二年,他又在南京中央大学教书,兼任中华书局编辑。上海南京两地跑,以挣家用。
年初,上海这边陆父事业上不得志,家庭又有诸多矛盾,心里闷闷不乐,郁郁而终,小曼悲痛欲绝。
年底,后志摩辞去上海南京的教职,应著名的学者教育家,先生的邀请,前往北平大学任教,兼BJ女子师范大学教授。
志摩在自己北上的同时,极力要求陆小曼随他北上,设想着到北平小曼戒掉不良习惯换个生活方式活出自我而信心满满。
陆小曼也已经习惯了上海的繁华生活,经常生病还需翁瑞午治疗。而且北平那边有徐志摩的白月光,典型大家闺秀,学问又好,才华超众而又美艳无比的女子。志摩也从未忘情与她,爱衷不改。志摩人缘极好,待人真诚,小曼曾告诫过志摩和其他女人交往不必瞒她,她无所谓,唯独志摩的白月光只要让她知道,决不答应。老实讲,她会吃醋的。
徐志摩多次催她北上,小曼执意不肯离开上海。
在给小曼的信中也提到上次赴欧的理由:
我决意去外国是我最难受的表示。但那时万一希冀是你能明白我的苦衷,提起勇气做人。我那时寄回的一百封信,确是心血的结晶。但在我归时,依然是照旧未改,并召来了不少浮言。
陆母也因家庭琐事常常失眠,一宿一宿不合眼,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岁月悠悠……
徐志摩这边飞来飞去,为了来回的便利,就从航空公司财务组那里拿到了一张名片,上面写明不论哪次邮政班机,他都可以免费搭乘。
陆小曼听得此事,心里非常不安, 对他说“不许你坐飞机”。
徐志摩说:“曼,你也知道我们的经济条件,你不让我坐免费飞机,坐火车可是要钱的啊,我一个穷教授,要管家,哪来那么多钱去坐火车呢?”
陆小曼一听,哑口无言。徐志摩只能就在上海、北平两地来回奔波了。
后徐志摩母亲病重,回家探望。因徐父和陆小曼的关系日益僵化,徐父便不让陆小曼来。徐志摩很生气,碍于母病,不便发作。徐母的病拖着,徐志摩又回到上海。
徐父曾因兴办实业,蜚声浙江,在海宁和上海有不小的产业。曾想让 徐志 摩学经济,可以继承家族产业。但徐志摩却转身从事文学事业。理想中的儿媳幼仪,可以代替儿子管理家业,想不到两个人离了婚。
徐父因看不惯陆小曼的做派,志摩和小曼结婚没多久,徐父和徐母就去找幼仪了。
当时幼仪很奇怪两位老人会来北平,就问他们缘由,老太太就非常生气地说:“陆小曼刚来时,她就要坐红轿子,这种轿子需要六个轿夫,而不是两个人抬的那种普通轿子。按我们乡间的规矩,不管有钱没钱,这种轿子只有头婚的女人 才能坐。”
还有啊,老太太继续说,“吃晚饭的时候,她才吃半碗饭,就可怜兮兮地说,志摩,帮我把这碗饭吃完吧。那饭还是凉的,志摩吃了说不定会生病呢!”
“你听听陆小曼下面说什么?吃完饭,我们正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陆小曼转过身子又可怜兮兮地说,志摩,抱我上楼。”
“你有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老太太对着张幼仪说,这是个成年女子啊,她竟然要我儿子抱她上楼,她的脚连缠都没有缠过啊!”
“所以我们来找你啦,你是我们的干女儿嘛。”老太太最后说。幼仪犯难了,但她不得不接受他们。
徐志摩的父母觉得是陆小曼让他儿子和幼仪离婚的,对陆小曼也很不满。
不久徐母过世,陆小曼急急地赶到海宁硖石,徐父不同意她进家门,陆小曼只得待在硖石的一家旅馆里,随后就回到上海了。
这件事情对陆小曼的打击相当大,她认为在徐家没有一点儿地位。
虽然有志摩的维护和解释,但这件事情也多多少少影响了陆小曼和徐志摩的关系,蒙上了一层始终抹不去的阴影。
陆小曼日记中记录道:
这不久他遵母丧,他对他母亲的爱是比家里一切人要深厚,在丧中本来已经十二分的伤心了,再加上家庭中又起了纠纷,使他痛上加痛,每天晚上老是一声不响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转圈子,气得脸上铁青,一阵阵的胃气痛,这种情况至今想起还清清楚楚的在我眼前转,封建家庭的无情、无理,真是害死人,我也不愿意再细讲了。
后徐家同意陆小曼参加她婆婆的五七吊唁。
没过两天陆小曼住上海,徐志摩回北平。天南海北,各住一方。
徐志摩回到北平,给小曼信上说家里最近开支很大手头的拮据。在信中还说了为什么要坐飞机的原因:来回票都卖了垫用。这一时借钱度日。我在托歆海替我设法飞回。不是我乐意冒险,实在是为省钱,况且欧亚航空是极稳的,你不必过虑。
徐志摩连续写了几封信给妻子,陆小曼只回了一封:
……你也须察看一下,问一问才是,不要只说家中人乱,须知你比谁都乱呢。现在家中也没有什么衣服了,你东放两件,西放两件,你还是自己记记清,不要到时来怪旁人。我是自幼不会理家的,家里也一向没有干净过,可是倒也不见得怎样住不惯。像我这样的太太要能同其他太太样能料理老爷是恐怕有些难吧,天下实在很难有完美的事呢。
既无钱回家何必拼命呢,飞机还是不坐为好。北京人多朋友多玩处多当然爱住,上海房子小又乱,地方又下流,人又不可取,还有何可留恋呢来去请便吧,浊地本留不得雅士,夫复何言!
陆小曼和徐志摩小夫妻各居一地,偶尔也是要拌嘴的,小曼伶牙俐齿,志摩一时都说不过小曼。小曼要他不要坐飞机,但小曼花销大,迫于无奈志摩只能坐免费飞机来回飞了。
夫妇材米油盐米的矛盾初显,外界一直有有关陆小曼和富家公子翁瑞午的浮言……
徐父五十九岁大寿,志摩恳请父亲让陆小曼参加寿宴。徐父不允,志摩只好先行回到硖石家中独自参加。等志摩回到上海,两人谈论这几件事情不欢而散。因为徐家的冷淡,陆小曼心里异常气愤。
志摩写给当时上海报界一朋友的信,里面写到:
关于我和小曼失和的消息,想必是我独就去所引起的一种悬测,这也难怪。再说我们也不知犯了什么煞运,自从结缡不时得挨受完全无稽的离奇的谣诼,我们人都老了,小曼常说,为什么人亲偏爱造你我的谣言?事实是我们从来未失和。
徐志摩对陆小曼的爱是真实的,包容的。婚后,每当志摩想有个孩子的想法告诉小曼,小曼心里万分痛苦,但因身体原因也无法述说,只能回答说:“你不是已经有阿欢了吗?”
后来小曼给志摩的信中写道:
昨天看戏见着朱三了,胖的了不得,想必她心里是乐的,已有两个小孩。摩,到底还是有孩子的好。冷清时解解闷,比甚么都好,我真后悔……
志摩和小曼书信联系着,志摩回信中还有就是是劝陆小曼北上和两宗房地产生意的事。
小曼生日那天接到了志摩的信:
今天是九月十九,你二十八年前出世的日子。我不在家中,不能与你对饮一杯蜜酒,为你庆祝安康。
他在信中表达对小曼的思念并再次相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苦口婆心相劝小曼北上,收效甚微。
还有一事即是做房子买卖中间人的事了,如果成功,可以得到相当的佣金。两宗生意做成的话有约两千元的收入,在志摩生活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这笔生意对他非常重要。家庭当时实是入不敷出了,而朋友们也为了帮他们,才把这些生意让给徐志摩去做,可以说也是一番好意。
因时局不稳,通信也受影响。徐志摩给陆小曼的信走了十多天才到。徐志摩见陆小曼未及时回信,就又于写了封信,信如下:
眉爱:
这可真急死我了,我不说托汤尔和给设法坐小张的福特机吗?好容易五号的晚上,尔和来信说,七号可以附乘。我得意极了。东西我知道是不能多带的,我就单买了十几个沙营,胡的一大篓子,专为孝敬你的。谁知六号晚上来电说七号不走改八号,八号又不走,改九号,明天本来去了……你说我该多么着急?我本想学一个飞将军从天而降,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不曾写信……
陆小曼刚收到信,看到徐志摩说不知何时才有飞机搭乘,因为事情多而且紧急,陆小曼就又给徐志摩写了信,要他坐火车来。
陆小曼给徐志摩回信:
摩:
你来不来,今天还不见来电我看事情是非你回来不成,你不是为钱,多坐回火车吧。你不要乱想,来吧。信转交我到现在才复。也许此信不达你 了。
青丝白发一瞬间,
年华老去向谁言。
春风若 有怜花意,
可否许我在少年……
我们是否还可以回到纯真无瑕的少年时代,成为最好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