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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民国名媛—陆小曼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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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隐山林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

日,月,卿。

日为朝,

月为暮。

卿为朝朝暮暮。

新婚初期,两人如胶似漆。

小曼随志摩南下,因徐父为他们新婚建造的房屋未竣工,他们先到了上海暂住有一月余。十一月中旬时他们的新房竣工了。志摩高兴的给友人的信中写道“我们在上海一无事情,现在好了,房子总算完工了,定十月十二(农历)回家,从此我想隐居起来,硖石至少有蟹和红叶,足以助诗兴,更不慕人间矣。”

他们坐着火车沿途中风景美丽,刚下火车就看到了硖石的东、西两山。志摩饶有兴致地跟小曼讲起了两座山的传说:硖石古称峡山。有一年,始皇帝南下在船上听到硖石“水市出天子”的童谣,待他目睹了硖石的风采后,为其巅峰的“王者之气”所妒,于是他命十万囚徒拦腰斩断硖石,毁其“王者之气”,从此东、西两山对峙而立。他牵着小曼的手,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又开始给小曼讲起了硖石丰厚的文物古迹……

志摩对家乡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小曼也听的津津有味。

小曼曾梦中朦胧仿佛在峡石做新娘,见客,穿着很美的红裙子,羞答答地跟着婆婆见亲长,如今美梦成真。

小曼身着红衣改坐六人抬的大红轿子,同徐志摩带着许多提前准备好的烟丝布料等礼物,很快来到了硖石镇干河街三十二号的住宅。家人早已在那里张望了,看到他们回来,打了招呼忙向老爷夫人禀报少爷和新少奶奶回来了。

此时,徐父已经正襟威坐在楼下客厅中间的红木太师椅上了,徐母在旁就坐。

志摩见到双亲笑的喊到“给爹,娘请安”,并把小曼拉上前向父母说“爹娘,这是小曼”。

小曼盈盈下拜后,细声细语说到:“小曼给爹娘请安”。随后又说到:“还有这些是小曼和志摩给二老准备的薄礼,望二老笑纳”。

徐父徐母应答到,徐母送小曼一对翡翠玉手镯,并示意志摩和小曼落座。

只见小曼,身躯瘦弱,穿着时髦得体,眉目若画,清新自然,从容大方,温文尔雅。处处透露着大家闺秀的气质。虽然徐父徐母对小曼的第一印象不错,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消除他对小曼的偏见。

小曼和志摩正式回到家,热闹的不行,小曼简直是重做新娘子,比在BJ做的花样多得多,单说磕头就不下百外,新房那闹更不用提了。乡下人看新娘那还了得,呆呆的几十双眼,十个八个钟头看过去了,看的小曼那窘相,很好笑。

志摩和小曼的新居是一座新建成的中西合璧式小洋楼,坐北朝南,志摩给它起了个“香巢”的美名。

推开厚重的大门,迎面门厅地坪铺着彩色水泥砖,花纹鲜亮。主楼底层正厅采用中式的布置,名“安雅堂”。东侧房间称地房,徐母夏天怕热就搬到此间乘凉。西侧房间是楼梯间和餐厅。

沿雕花木楼梯盘旋而上,主楼二层中间是休息室,推板前放了一张很大的红木“炕塌”。西侧房间是志摩母亲的卧房,全部是雕花的红木家具。二层西间前厢是徐父徐母继女幼仪的房间,室内是中式家具。

东侧是志摩和小曼的新婚卧室与书房,完全是西式的布置,中间放了一张铜床,薄绸轻帐,大红流苏,中间结了红色的香囊,家具则完全粉红色。新房东墙有窗,有壁炉,又悬挂有梁启超先生的手书,房前与前厢房相通。

前厢房即徐志摩和陆小曼的书房,因陆小曼名“眉”,故取名“眉轩”。书房书籍繁多,文房四宝墨盒,里面摆放着红皮木架的沙发、藤椅和小曼的梳妆台;新房后与浴室之间尚有一小间,整个楼内仅志摩的新房透射着富有诗意的浪漫气息。

露台上养着月季,山茶,玫瑰花,花开时恍若诗人笔下“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的呈现。

新房置冷热水管,楼上下房共二十余间,有浴室,门前五开间,一律作为草地,杂种花木,楼后有屋顶露台,远瞰东西两山,志摩觉得甚理想。

小曼初回到硖石,这里热闹的很。闹是闹,闹过是静,真静,屋子掉个针的声音都听的出来。

徐父偶尔在上海,徐母在家,徐家在海宁和上海有不小的产业。每天志摩和小曼早上九点前后起身,整天就管吃,晚上八点就往床里钻,曼只嚷冷,他俩就互相亲昵的依偎着。

志摩每日书写《眉轩琐语》的日记,记录着和小曼的点点滴滴。小曼和志摩在硖石的这座别具一格的住宅中,从早到晚形影不离,不是携手漫游在东西两山,就是陪着志摩父母欢笑膝下,谈谈家常。

闲庭独坐对闲花,

清煮时光慢煮茶。

不问人间烟火事,

任凭岁月染霜华。

在安静的庭院中闲坐,面对着自在开放的花朵,如同慢慢地烹煮时光一般,细细地煮着香茶。不再过问人世间那些繁杂的俗事,听任岁月流逝……

有时在晚饭后回到房里,志摩在书桌灯下写东西,小曼在边上看看书陪着他,可写不到两句,就又打破这静悄悄的环境,开始说笑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许多说不尽讲不完的话,就这样一天天飞过去……

在浪漫的眉轩里,他们依偎着读书,吟诗作画,上山看满山红叶,过这一种“草香人远,一流清涧”的隐居生活。唯愿…

春风十里不及卿,

共度余生共此生。

春天里温柔的风再美,也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模样。往后余生,我只愿和你一起,走过清晨日暮,看遍四季风景。将平淡岁月过成甜蜜诗篇,携手相伴,共度一生……

在这遥远而幽深,被岁月温柔以待的秘境——硖石。群山环抱,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其间,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如同仙境一般缥缈不定。山林深处,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静谧的世界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温暖。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悠悠地穿林而过,水声潺潺,宛如大自然的乐章,洗涤着心灵的尘埃。

溪边,野花烂漫,彩蝶飞舞,偶尔有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更显得这方天地的生机勃勃与和谐共生。

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山川为伴,与草木为友,享受着那份难得的宁静与自由。

春日里,他们会漫步于山花烂漫的小径,聆听生命的拔节声;夏日,则坐在溪边,让清凉的水汽拂去夏日的炎热;秋风起时,收集片片落叶,以诗寄情,抒发对岁月的感慨;冬日,围炉煮茶,静观窗外雪花纷飞,体会岁月的静好。

春夏秋冬……他们憧憬着这样的生活年复一年……

隐居山林,远离尘嚣,让小曼和志摩在自然的怀抱中,找回最真实的自我,隐居山林的生活宁静、美好、和谐,也更有利于志摩找寻创作灵感。

相处久了小曼发现,志摩对她最大的吸引力,不是他的容貌,不是你的诗人光环,而是他传递给小曼的温暖踏实,真诚热情且浪漫。

志摩和他的小眉娘度过了几个月的神仙般的生活,在硖石的生活也是小曼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可惜,在隐居舒适的日子志摩的灵感也少了很多。好景不长,志摩家庭中,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纠纷,江浙又起战争,他们只好离开家乡逃到举目无亲的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