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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民国名媛—陆小曼

共 38 章

正在阅读 · 琴瑟和鸣

琴瑟和鸣

水映桃花面,书香蕴笔端。

风吹裙袂动,书卷映星辰。

颜如春日柳,言如秋水澄。

才情冠群芳,诗词动人心。

倾国倾城,非花非雾,

……

在旧上海的某个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洒在精致的硬木桌上,桌面上铺着一张绣有繁复图案的麻将布,四副麻将牌错落有致地排列其上,发出细腻而清脆的声响。小曼正坐在桌旁,与几位牌友沉浸在麻将的世界中。

随着一声轻轻的转动,黑胶唱片缓缓旋转起来,伴随着细微的沙沙声,悠扬的旋律如泉水般流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那是周旋的《天涯歌女》等流行歌曲,旋律中既有大上海的繁华喧嚣,也有江南水乡的温婉细腻。音乐,如同一位穿越时空的使者,将民国的风情万种,细腻入微地展现在听者面前,声音柔柔低低的。

小曼的面容温婉而带着几分笑意,每当她轻启朱唇,与牌友们谈笑风生时,整个房间都仿佛被一股温暖而欢乐的气氛所笼罩。她的身姿曼妙,举止优雅,即便是在这方寸之间的牌桌上,也尽显其独特的韵味。

麻将桌上,牌声清脆,如同细雨轻敲窗棂,又似珠玉落盘,清脆悦耳,她们享受着属于她们的闲暇时光。

麻将不仅仅是一种游戏,更是一种社交的方式,在这里,她可以与牌友们畅谈人生、分享快乐,忘却尘世的烦恼与忧愁。陆小曼与牌友们时而争论不休,八卦着,时而开怀大笑。

她的牌友们,皆是上海滩上流社会的名媛雅士,身着各式华服,言谈举止间透露出不凡的气质。他们围坐在桌旁,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兴奋的神情。

“胡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喊,陆小曼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小曼望着满桌的筹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

志摩为了让小曼远离浮华生活,提议共同创作,希望将她的注意力从纸醉金迷的生活中转向文学创作。

同年,小曼和志摩开始酝酿创作五幕话剧《卞昆冈》。小曼提供故事框架与人物原型,主线剧本以雕刻家卞昆冈丧妻后再婚引发的家庭悲剧。

剧本的对白逼真动人,他俩依偎在梳妆台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演示、推敲。女性对话因小曼的参与而具有生动的北京方言特质,志摩则赋予诗化语言。

作品由志摩执笔完成,《卞昆冈》在新月月刊上连载,并由新月书店出了单行本。定价四角半,徐志摩、陆小曼合著,小曼时年二十五岁。当时戏剧界沉闷,卞昆冈的印行产生了重大影响。

民国一七年,青岛光明剧院首演该剧。

民国二十三年,上海龙马影片公司把《卞昆冈》改编搬上银幕……

在柔和的灯光下,这间温馨的小屋里,弥漫着淡淡的书香与咖啡香,构成了一幅静谧而浪漫的画面。窗外,夜色如墨,星星点点,似乎也在静静地聆听这室内流淌的温情。

小曼和志摩两人,肩并肩坐在一张书桌旁,桌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书籍和几页未完成的稿纸,旁边是一盏复古台灯,光线柔和而恰到好处地照亮了他们的世界。

男生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专注地写着文章,偶尔眉头轻蹙,似乎被构思故事情节中的某个转折深深吸引。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纸页,每一次翻页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打破了这份宁静。女孩则低头伏案,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钢笔,正专心致志地在稿纸上勾勒着心中的思绪。她的秀发柔顺地垂落在肩上,偶尔几缕发丝顽皮地跳到脸颊旁,为她平添了几分柔美与温婉。

不时地,两人会抬头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眼神中已包含了千言万语。他们分享着各自的精彩段落,或是讨论起某个观点的异同,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首和谐的乐章。每当这时女孩会暂停手中的笔,文字在他们的笔下渐渐生动起来,讲述着关于爱与梦想的故事。这样的时光,对他们而言,既是心灵的滋养,也是情感的升华。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世界已沉入梦乡,而他们的小屋里,依旧灯火通明,温暖如初。或许会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与幸福。在书籍与文字的陪伴下,当最后一行字落下,他们相视一笑,轻轻合上书本与稿纸,留下了文字的记忆,更留下了彼此心中最珍贵的时光印记。

小曼有时也常常喜欢在志摩写东西的时候在书桌边上捣乱。在逗笑间志摩往往有绝妙的诗意不知不觉驾临的,他的好多佳作都是在小曼又小又乱的书桌出产的。

给志摩预备了又清又洁的书桌,志摩始终不肯独自静静去写。大半人写东西喜欢在人静更深时动笔,志摩可不然,最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尤其离不开小曼,除非小曼不在身边。他写作时喜欢小曼像猫一样陪伴身边,他在序中写道:

小曼,大都是在你的小书桌上写得的。设想一只没遮拦的小猫尽跟你捣乱,抓破你的稿纸,踹破你的墨盂,袭击你正摇着的笔杆,还来你鬓发边擦一下,手腕上龈一口,偎着你鼻尖“爱我”的一声叫又逃跑了!但我就爱这捣乱,蜜甜的捣乱,抓破了我的手背我都不怨,我的乖!我记得我的一首小诗里有“假如她清风似的常在我的左右”,现在我只要你小猫似的常在我的左右!

你又该撅嘴生气了吧,曼,说来好像拿你比小猫。你又该说我轻薄相了吧。凭良心我不能对你恭敬的表示谢意。因为你给我的是最严的批评(在你玩儿够了的时候),你确是有批评的本能,你从不容许我丝毫的“臭美”,你永远鞭策我向前,你是我的字业上的诤友!

志摩深爱着像小猫一样慵懒、松弛、惬意,优雅,高傲,还透露着一点拽的小曼。

《翡冷翠的一夜》是志摩送给小曼的一本诗集,序中有语:……小曼,请你收受这一集诗,算是纪念我俩结婚的一份小礼……

只愿天空不生云,

我望得见天,

天上那颗不变的大星,

那是你,

但愿你为我多放光明,

隔着夜,

隔着天,

通着恋爱的灵犀一点......

六月十一日,一九二五年翡冷翠山中。

该诗集诞生于徐志摩与陆小曼的恋情遭受社会压力时期,部分诗篇记录了徐在意大利佛罗伦萨期间的所见所感,以及他对远方恋人的思念之情。诗歌中充满了别离的愁绪、重逢的期盼以及恋爱的快乐,展现了浓烈而执著的爱情。

小曼崇拜着志摩,觉得志摩的文章写的很俏皮。诗有几首写的和活的一样,有的字用的别提多美呢!有些神仙似的句子看了真叫人神往,叫人忘却人间烟火气。体格真是高超,小曼都佩服志摩从什么地方想出来的,他们满心欢喜,喜悦之情溢与言表。

琴瑟和鸣处,风雅自成篇。

同年,小曼译英国的小文章《萤火虫》,发表于上海中央日报文艺思想特刊。

有一个幻术家为要研究学问隐居在一处森林内的一所茅屋里。这是在热带地方的一个夏天。在那屋子相近的树林里住着一只最美丽的萤火虫……

她慢慢地认识了那幻术家,有时候她歇下来坐在他的头发里发光,或是在他的书篇上爬过曳着她的光阴的尾光……

“她该长一对多媚的眼要她是一个女人!”他心里想。有一次他对她说:你一定是顶快活的,你这少有的又美又亮的小宝贝!……

拿他的魔棍碰了她一下,她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一颗美丽的明星……

我是一个萤火虫的时候,我爱飞到哪儿就飞到哪儿,来去都由我……

它从你那窗户里流出来像是一河小银的流波,又凉爽又暖和的,让我做那么一盏吧。……

我自己再没有光亮!你得让我做一盏光亮着的长生灯……那幻术家忧愁地回答她,“只有一个地方可以长生的。我可以让你做一盏墓宫里的灯。“

……那幻术家就拿她变成了一盏异样的神秘的灯……他就带了她到一处墓宫,在那里长眠着一个伟大的君王,满身熏着异香……

做一只萤火虫,渺小却会发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