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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民国名媛—陆小曼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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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

现在我把我的诗

紧密地装在这本子里,

像一只挤满了

鸟雀的笼子一般送去给你。

那碧空,

那围抱星辰的无尽处,

我的诗句群飞穿过的空间,

都被留在外面。

繁星,

从夜的心头摘下

……

想象一首诗歌

忽然像飞鱼般

从时间的静深中闪过!

老诗人泰戈尔上次访华后与志摩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次,泰戈尔去日本、美国讲学,途经上海,想去看望志摩夫妇。志摩和小曼结婚后,老诗人一直来信,说要来看看小曼。

泰戈尔事先来信说,这次来华时拜访不要让大家都知道,到处去讲演。他要静悄悄地在家住几天,做一个朋友的私访。谈谈家常,亲亲热热的像一家人,愈随便愈好。

虽然老诗人这样讲,但小曼和志摩还是大动脑筋。小曼对印度人的生 活习惯一点都不知道,不知怎样招待,准备些什么呢。志摩要知道得多一些,他就动手将家里的三楼布置成一个印度式的房间,模仿印度的风格,费了许多心血。小曼看看倒是别有风趣,很觉好玩。

忙了好些天,总算把诗翁泰戈尔盼来了。

泰戈尔的船到达上海后,徐志摩陆小曼以及先生等人去码头迎接老诗人,并接到了志摩夫妇家里。志摩虽然给老诗人的到来精心做了准备,但老诗人对布置的印度式房间不感兴趣,倒是对徐志摩和陆小曼中国风格的卧室很是喜欢。他说:“我爱这间饶有东方风味、古色古香的房间,让我睡在这一间吧!”

老诗人就在小曼志摩夫妇家住下了。

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斑驳地洒在陆小曼夫妇家中精致的中式客厅里。客厅内,一张雕花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茶具和几碟精美的点心。谈话间,茶香袅袅升起,茶香与花香书香交织,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成一首悠扬的春日序曲。

老诗人泰戈尔身着一袭传统的印度长袍,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美好与哀愁。

徐志摩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袍,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仰之情。老诗人则以他那温暖而深邃的笑容回应,眼中闪烁着对这位年轻诗人的欣赏与期待。

小曼,身着一袭淡雅的旗袍,眉宇间透露出温婉与智慧,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仿佛是春天里最温柔的问候。

泰戈尔对小曼特别有好感,他是那样的自然,和蔼,一片慈爱的抚着小曼的头管她叫小孩子。小曼也觉得他那一头长长的白发拂在两边,一对大眼睛晶光闪闪的含着无限的热忱对她看着,真使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泰戈尔在徐志摩夫妇家里虽然只住了两天。他们彻夜长谈,陆小曼听到了许多不易听到的东西。他们用英语交谈,彼此一点也不拘束, 谈文学、谈诗歌、谈生活。老诗人的声音是那样好听,英语讲得婉转流利,三人 谈到深夜不忍分开,泰戈尔还说,中国和印度都是勤劳、友好但又贫穷的弱小的民族, 这一次, 需要彼此常常友好和团结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在这几天中,志摩同去演讲。老诗人从飞鸟集的灵动自由,到吉檀迦利的深邃哲思,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情与敬仰。话语如同春风化雨,思想在交流中碰撞出火花,整个房间充满了智慧与灵感的火花,气氛温馨而热烈,这也是志摩和小曼婚后最快活的几天。

泰戈尔把他们当做他的亲人一样,每次印度朋友请泰戈尔吃饭,他总是要徐志摩和陆小曼同去, 并向主人介绍说:“这是我的儿子和儿媳。”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老诗人又从日本、美国讲学结束后,到上海徐志摩家又住了两天,泰戈尔才坐船离开上海。陆小曼、徐志摩依依不舍送老诗人至码头,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这次的相聚,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拜访,文化的交流,更是心灵深处的碰撞与共鸣,成为了他们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印记,成为他们心中永恒的美好记忆。

留下了一段佳话,更是东西方文学交流史上的一段美丽邂逅,见证了两位文学巨匠之间跨越国界的深厚情谊与文学共鸣。

泰戈尔在离开前,送给徐志摩两件墨宝。一件是在徐志摩和陆小曼的结婚纪念册上,用中国毛笔画了一幅水墨画的自画像,还用秀丽的钢笔字在右下角写下了一句富有哲理意味的英文小诗,诗句云:小山盼望变成一只小鸟,摆脱它那沉默的重担。

第二件礼物是用孟加拉文写成的一首诗,诗句云:路上耽搁樱花谢了,好景白白过去了,但你不要感到不快,(樱花)在这里出现。

他给小曼留下的有四件礼物:一件紫红色的印度长袍、一只用头发与金丝绞成的发镯、一张精美包书纸和一块印度风格的头巾。包书纸非常漂亮,咖啡色,方格图案,大小如床单。

可惜的是,有一次,佣人整理、打扫房间的旧东西,把放在亭子间的折好的一叠咖啡色的粗格图形纸用水洗了一下,想不到成了纸浆糊。后来,小曼知道了,她说:“啊呀,可惜,这是老诗人泰戈尔送给志摩的包书纸,虽值不了几个钱,但很有纪念意义!”佣人说:“啊呀,我闯祸了!怎么办?”小曼笑着说:“一定把它当成了被单?倒还真像!算了,不知者,无罪。怪我,没有给你们讲清楚。以后凡是洗什么东西,都要搭我讲一声!”佣人立即说:“晓得,晓得!”。她对待家里的佣人也是很宽容的。

多年以后,陆小曼还曾经接到一封信,是泰戈尔的孙子写来的,他北大留学,研究中文。他说他寻了陆小曼许久,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她住的地方。他说他祖父已经死了,他要陆小曼给他几本志摩的诗、散文,他们的图书馆预备翻译成印度文。

正巧那时陆小曼在生重病,家里人没有拿这封信给她看,一直到多年后陆小曼才看到这封信,再去北大,他已经离开了,从此失去联系。小曼说非常的抱恨,以后还想设法来寻到他。泰戈尔的家里人都拿志摩当做他们自己人一样的关心,朋友的感情有时可以胜过亲生的骨肉。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光阴飞逝……

惊鸿不慕芳华限,

偏惹相思刻骨深。

风有约,花有误,

年年岁岁不相负,

日落与晚风,

朝朝又暮暮……

一眼就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年龄和颜值,而是这个人给了你一种别人给不了的感觉,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这一世的相遇,都是上一世的重逢,希望下辈子早点相遇,那时我未嫁,你未娶,你许我一生所爱皆我,我应你一世满眼是你……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爱情终抵不过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