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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民国名媛—陆小曼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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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丹青

远看山有色,

近听水无声。

春去花还在,

人来鸟不惊。

陆小曼之所以被称为才女,除文学成绩外,绘画水平也达到了专业水平。

小曼嗜画,受其母亲影响至深,吴曼华擅长一手工笔画。

小曼很有绘画天赋,在圣心学堂学习了西洋画和风景临摹。有一次外国人到圣心学堂参观,看到一幅精致的油画,问是何人所绘?当校方告知是学生陆小曼时,外国人很欣赏,当即支付二百法郎,作为学校经费,将这张油画买去。

机缘巧合下,小曼拜刘海粟为师学习绘画,那时的小曼还是王太太。

其中还有个小插曲,二十年代初春的一个早上,海粟在北平暂住,海粟和好友志摩去拜访先生。

先生对他说:“海粟,你到北平来,应该见一个人,才不虚此行”。

他问:“是哪一位”?

先生严肃地答道:“北平有名的王太太。你到了北平,不见王太太,等于没到过北平”。

在他们的怂恿下,海粟决定去看一看。当时他们都还是翩翩少年,脑子里罗曼蒂克的念头很多。海粟还特地剃了胡子,换了衣裳。

先生虽是中式袍褂,但也很修饰。他跟着先生和歆海前去,雇了三辆黄包车,在一家朱红漆的墙门前停下,进了会客室。

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一位美艳绝伦,光彩照人的少女,原来她就是蜚声北平社交界的陆小曼。

“刘先生,您请坐。”陆小曼听了先生的介绍,很殷勤地招待海粟,并且自荐地提到她学过绘画,希望海粟能帮助她。

“海粟,你应该收这位女弟子!”先生说。

“如果刘先生肯收,我就叩头了!”陆小曼银铃般的笑声,使海粟不安起来。

但是奇怪的是,那天志摩微笑着和陆小曼打了招呼,却不说话。席间,他总是用眼神而不用嘴巴。陆小曼的父母出来,海粟才知道他们是常州的乡贤。陆小曼的父母也很器重刘海粟,自然交谊深了一层。

于是,陆小曼就开始跟刘海粟学画,起初还相当认真,一阵子后,兴趣褪减,学习开始没了规律,自由散漫了。时作时辍,全凭一个兴趣和热情。自然慢慢就断续了。

海粟眼中的小曼古文基础很好,写旧诗的绝句,清新俏丽,颇有明、清诗的特色。写文章,蕴藉婉约,很美,又无雕凿之气。小曼的工笔花卉和淡墨山水,颇见宋人院本的传统。而小曼写的新体小说,则诙谐直率。小曼爱读书,英、法原文版的小说,她读得很多。

小曼也喜欢看中国古典小说《红楼梦》,非常喜欢林黛玉。她给自己取的别名是冷香夫人,画室叫冷香馆。

小曼的国画,多以山水、花鸟为题材,却又不拘泥于传统。

赵清阁作为她的好友,评价她的作品为:清逸雅致,诗意盎然,自然洒脱,韵味无穷,洋溢着书卷气,是文人画的风格。

可惜的是,陆小曼创作一直不够自觉。正如她的老师所言,她天分很高,但不够勤奋。

与志摩结婚后,小曼作画并不勤。为让小曼摆脱恶习,远离浮华,志摩让小曼拜擅长山水的画家贺天健为师。

为了防止小曼偷懒,贺天健和陆小曼约法三章:

一、老师上门,杂事丢开;

二、专心学画,学要所成;

三、每月五十大洋,中途不得辍学。

在这样的约束下,陆小曼潜心学画,进步很大。

小曼爱大自然,但因病无法出去旅游,她经常喜欢陶醉在丹青的河山风景中。画风近似清代王鉴一路,格调优雅淡远,纯任自然,润泽秀丽。

局势动荡,志摩先后辞去东吴大学、大夏大学、光华大学的教职,应先生邀请,任北大教授,兼北平女子师范大学教授。

陆小曼想通过画山水寄托自己对祖国河山的热爱,于是她卷起袖子,破例画起长卷来了。

在那静谧而雅致的画室中,一缕柔和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宣纸之上,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鸟语花香交织成一首无声的乐章,营造出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氛围。

一位身着素雅长裙的美女,静静地立于画案前,一张宣纸铺展于古朴的画案之上,墨香袅袅,与室内淡雅的熏香交织在一起。

她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柔美而含蓄,长发轻轻挽起,几缕碎发不经意间垂落在额前,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与柔情。

她轻提笔锋,蘸取适量的墨水,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宛如舞者轻盈地跃动在宣纸这个无垠的舞台上。随着笔尖的落下,一抹抹浓淡相宜的墨色在宣纸上缓缓铺展,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山水,花鸟,那些山川、云雾、花鸟,在她的笔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跃然纸间。

她专注地描绘着山水长卷,远山含烟,近水如镜,几株柳树依水而生,轻风拂过,似乎能听到树叶沙沙作响,水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偶尔,她会停下动作,微微蹙眉,凝视着某处,有时缓缓后退几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脸上洋溢着满足与自豪的笑容。

画卷初展,只见远山如黛,轻雾缭绕,山峦叠嶂间,仿佛能听见松涛阵阵,溪水潺潺。淡墨勾勒山形,再以浓淡不一的笔触渲染,使得山峰既有雄浑之气,又不失温婉之美。山间云雾缭绕,既表现了自然的神秘莫测。

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几叶扁舟悠然漂浮,一派悠然自得的生活景象。湖畔,柳丝轻拂,桃花嫣红,春意盎然,林间小道,行人或独行,或结伴,形态各异,表情丰富,而远处山林中,偶尔露出几只松鼠觅食,或是鸟儿枝头欢歌,整幅长卷,笔墨流畅,色彩和谐。墨汁在她的笔下仿佛拥有了生命,时而浓墨重彩,如山川壮丽;时而淡墨轻描,似云烟缭绕。

小曼画作完成后,志摩把每每把画随身携带,爱不释手。将此画给BJ和上海的朋友观赏,题跋。题跋大多夸赞之词,常令志摩和小曼感到非常开心激动。

当时先生也看了陆小曼的这幅作品后,但并不欣赏。他写道:“画山要看山,画马要看马,闭门造云岚,终算不得画。小曼聪明人,莫走这条路,拼得死功夫,自成真意趣。”

但为了鼓励陆小曼,他又补充说小曼学画不久,就作这山水大幅,功力可不小!我是不懂画的,但我对于这一道却有一点很固执的意见,写成韵语,博小曼一笑。

小曼还参与了中国女子书画会的筹备工作及其他社会活动和画展。

三十年代,中国正是多事之秋,社会动荡不安,各种矛盾交织在一起。

当秋天的气息悄然降临,小曼的思绪也随之变得沉重而复杂。在这落叶纷飞的季节里,每一片飘零的叶子都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无奈与迷茫。

愿许秋风知我意,

散我心中意难平。

秋意渐浓,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