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小曼气不过,当即给徐志摩发了一封信讯问他关于法国女人的事。
徐志摩接到信后,大吃一惊,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造谣中伤他,他根本没有和任何法国女人同住。他的心里只有小曼。
不久,事情就又起了变化。
那天,小曼同她娘争论了半天,她娘就说“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先慢慢地走我还有话呢”,说着她就从床前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往她面前一掷,小曼一看,原来是志摩的笔迹。
小曼倒呆了半天,不知你写的什么,心里不由得就跳荡起来了,她拿着一口气往下看,看得我眼里的泪珠遮住了我的视线,一个字一个字都像被浓雾裹着似的,再也看不下去了。
又过了几天,王赓从上海加急电告陆小曼,让她娘即刻送小曼到南方去,这次再不去再也不要去了。算是一个通碟,口吻非常严厉,好像长官给下属下达的命令一般,好大的口气。
收到信的父母家人聚一起议论都替她着急,小曼跟父母说不想去,要不去,还不成能把她绑去。谁知她娘认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去算什么?而且母亲觉得诗人都是善于风月的人,杜撰一些骗人的假话,欺骗那些年纪尚浅,不经世事的年轻女子。她对徐志摩本就存在偏见,现在还老教唆她女儿。王庚才是他们理想中的女婿,事业一直蒸蒸日上,仕途大好。王庚也是一个孝顺的人,对陆家二老更是照顾有加,对王庚颇有好感。
看到小曼一意孤行,心里也不愿意屈服。最后她母亲松话了,她觉得女儿大了,也应该让她自己去选择。但是这一次她也担心了,她对着女儿说:“小曼,以前我从来不逼你去做什么,但这一次你要听娘的话。”她歇了一会儿,又说:“这样吧,这次你得去,要是王赓再有对你不好的事,再无理取闹,自有我和你爹出面和他讲,决不食言。到时候你可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陆小曼看到母亲这样讲了,而且母亲还非逼她一星期后动身南下,霎时小曼觉得没有一丝希望了。又恼又恨,又急又气。当时就她心跳加速晕了过去,屋子里的人一下子都吓得不敢讲话了。
第二天陆小曼感觉稍好一些,就想再去跟父母说,她是坚决不去的。
这时王庚来信了,写了一首古人的相思词,语词甚是可怜的,但小曼因为他老催南下的事,觉得王庚的行为也看透了,假面具也带不着了,就是王庚现在跪在她身旁她也只得对他冷笑,我本当回他一信,怕他得寸进尺。
当时恨王赓催她速速南下的,看着小曼迟迟没有南下,王庚也是恨铁不成钢,很生气。
母亲还在苦苦劝说,她不知怎么说才好,她只得不语转身就往外走。母亲连忙拉住她,口气也放缓了,说:“要是你离了婚,要我们的脸往哪儿搁啊。”尤其是母亲吴曼华,流着眼泪苦苦哀求,要她看在爹妈的分上,就听他们的话吧,直说得太阳落了山,手帕都湿了好几条。
陆小曼最怕他们来这一手,看到父母亲的眼泪,她霎时也心软了。而且大夫告小曼她母亲因严重的肺部疾病,没几年活了。她想着:“父母亲到底是生我养我的,又是上了年纪,我不顺他们的意,万一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好呢?还是牺牲了自己吧。我和志摩反正还年轻,只要我们始终相爱,不怕将来没有机会。谁让自己的命这么苦呢?”
她在的日记里向徐志摩表达了她的无奈和痛苦:“摩,我的爱!到今天我还说什么?为什么天公造出了你又造出了我?为什么又使我们认识而不能使我们结合?为什么你平白的来踏进我的生命圈里?为什么你提醒了我?为什么你教会了我爱!……你叫我怎么办?”
“你快不要伤心,我走了,暂时与你告别,只要有缘,也许将来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只是现在我无能为力。我只能忍痛的走--走到天涯地角去了。不过一你不要难受,只要记住,走的不是我,我还是日夜的在你心边呢!我只是一个人,一颗热腾腾的心还留在此地等-等着你回来将它带去啊!”
小曼在极度痛苦的关头,给徐志摩发出了一份电报:“希望两星期中飞到,你我作一个最后的永诀,你我的情缘只好到此为止了。”
小曼偷偷地在日记中写到:
几个月来所藏着的话全盘地倒了出来,再加一颗满含着爱的鲜红的心,送给你让你安排,我只要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让环境去践踏,让命运去支配。你我的一段情缘,只好到此为止了,此后我的行止你也不要问,也不要打听,你只要记住那随着别人走的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我的灵魂还是跟着你的,你也不要灰心,不要骂我无情,你只来回地拿我的处境想一想,你就一定会同情我的。
徐志摩此前就知道在他欧游期间小曼身体不好,非常心痛。现在又获小曼加急电报,得知小曼即将去上海并且对两人未来充满悲观,心里十分着急。他已顾不上调整自己因失去幼子造成的心灵创伤,也顾不上再安慰陪幼仪了。徐志摩随后回国。
陆小曼再母亲催促下,还是决定随母亲南下去上海了,没几日志摩也已回国,来到上海志摩父母那里暂住。
志摩回来后在上海一直不能单独在上海的小曼见面,只是在朋友的聚会上碰到过两次,两人只能用眼睛来说话。一对恋人无奈之极。陆小曼惶惑了,她不能与志摩单独交流,她的苦便无处可诉。她还未跟王赓离婚,她是大家闺秀,她不敢跟徐志摩过分接近。
有一次在舞会上,陆小曼只能和别人跳舞,就是不能理志摩,因为有那么多眼睛看着他们。徐志摩如坐针毡,实在忍不住了,就不顾别人的目光,上前去邀请陆小曼跳舞。
上海,华灯初上。
舞池中灯光摇曳,徐志摩身着一袭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儒雅。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情,紧紧落在不远处的陆小曼身上。陆小曼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穿着华丽的舞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飞扬,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风情。
徐志摩绅士地走到陆小曼面前,微微欠身,伸出手,轻声说:“曼,可否赏脸共舞一曲?”陆小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
两人相拥着步入舞池中央,音乐响起,他们开始翩翩起舞。徐志摩带着陆小曼轻盈地旋转,步伐灵动而娴熟。陆小曼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眼神中满是爱意与陶醉。他们的舞步配合得十分默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舞池中,他们如同一对神仙眷侣,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他们在音乐中沉醉。时而舒缓的慢舞,让他们能深情对视,诉说着彼此的眷恋;时而欢快的节奏,又让他们的舞步变得活泼起来,笑声在舞池中回荡。在这美妙的时刻,他们忘却了外界的纷扰,只沉浸在这属于他们的浪漫舞蹈之中。
志摩回味到“今晚与你跳的那一个舞,在我最享受不过了,我觉得从没有经历过那样浓艳的趣味。你要知道,你偶尔唤我时,我的心身都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