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尔新婚
我与春风皆过客,
你携秋水揽星河。
愿有岁月可回首,
且以深情共白头。
……
燕尔新婚,情定北海。
既许一人之偏爱,
愿尽余生之慷慨。
就用彼此的深情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宴请的请柬很别致,志摩和小曼广发亲朋好友来此一聚。
民国十五年的八月十四日,即农历七月初七。陆小曼和徐志摩在北平北海公园举行订婚仪式。徐志摩三十岁,陆小曼二十三岁。
传说中的牛郎织女在每年的七夕节(七月七日)相会,用喜鹊搭桥,连理共枝,以表达对至死不渝的爱情的珍视。
在天愿做比翼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
爱情的初衷要像比翼鸟那样不离不弃地飞翔,像连理枝那样紧紧相依的生长,夫妻永远相爱,忠贞不变。
徐志摩和陆小曼的订婚宴客地是北海公园董事会,那里碧波荡漾,青柳扶墙,环境幽静宜人,有雅淡之趣,方塘里一泓清水,有亭榭,有厅堂,衣香钗影,士女如云,一切喜气洋洋……
期间有人窃窃私议,说志摩小曼真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金玉良缘……也有人讥讽,说小曼是有夫之妇,不该撇了她的丈夫王赓再与有妇之夫的徐志摩结合。
也有人窃窃私议结婚离婚都仅是当事男女双方之事,恋爱自由与第三者何干?
志摩和小曼的结合,自是他一生中一件大事,其中的曲折,隐情,外界的谣言繁多。有些话是无中生有,有些话是事出有因,而经过播讲者加盐加醋的走了原样……
同年十月三日(农历八月廿七),孔诞日,小曼和志摩又在北海画舫斋举行结婚典礼。前来道贺的是北平的文化界,教育界,新闻界名流。结婚介绍人是先生,证婚人是梁公,高朋满座,嘉宾云集。
一对璧人,身着中式礼服,光彩照人,郎才女貌。新郎徐志摩是才华横溢的诗人,新娘陆小曼是名满京城的交际皇后。满面春风的新郎新娘踏上红毯,接受众人的祝福,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徐志摩的父母没有来,只是来电说:“余因尔母病不能来,幼仪事大旨已定,你婚事如何办理,尔自主之,要款可汇。”徐父因徐母生病未来参加,亦或许不想来参加。来宾共有二百多人。先生因为去了国外而没有参加。
小曼前夫王庚到底是爱小曼的,尽管他心如刀绞,还是很绅士的派人送来了丰厚的贺礼,贺词上写着意味深长的七个字“苦尽甘来方知味”,祝福着新人。
证婚人是志摩的恩师梁公,他本不愿来。觉新妇是王庚(受庆)的夫人,与徐志摩爱上才离婚,实在不道德之极。他屡次告诫志摩无效。后经人劝说三番五次地请求,为了对志摩这位弟子的呵护,爱他不过的老师还是来了,他要亮明自己的观点,起到先生教海警醒弟子的作用。
因此他说了下面这段绝无仅有的证婚词:
徐志摩,你这个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学问方面没有成就。你这个人用情不专,以致离婚再娶。以后务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陆小曼,你和徐志摩都是过来人,我希望从今以后你能恪尊妇道,……希望你们不要再把婚姻当作是儿戏……!”
我作为徐志摩的先生,假如你还认我为先生的话,又作为今天这场婚礼的证婚人,我送你们一句话,希望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结婚!
志摩低声请求梁公:“请老师不要再讲下去了,顾全弟子一点儿面子吧。”看到新郎官尴尬的样子,梁启超这才止住了训话。
在大喜之日却当众痛斥得两位新人一时啼笑皆非!礼堂的人无一不失色,此恐是中外古今所未闻之婚礼,新人也只好委屈地承受了批评。
才子佳人,金玉良缘,男女之间的缘分半随天意,半由人为。
命运齿轮的转动任谁也无法改变……
当时一些知名媒体都对小曼志摩结婚之事作了跟踪报道。
天津《北洋画报》第二十九期上头版照片就是陆小曼的侧面照美艳动人,上写“徐志摩先生之新夫人、交际大家陆小曼女士”。第三十七期上又是头版大照,上写“徐志摩之新夫人陆小曼女士又一小影,新诗人及其新妇在南方蜜月旅行中”…社交皇后小曼的玉照频见报端。
也有媒体人对他们的结合进行调侃,语句中也并不看好他们的婚姻。《北洋画报》第三十三期上登载题目为《新诗人之得意缘》“真所谓、一番新气象,回首从前,不禁感慨系之....徽归梁氏子矣,徐已可望而不可即。一对壁人,方徜徉于敦伦,留学界闲知之。而叔华之嫁闲话大家陈通伯,徐又居失意者之一。乃不得不退而其次,徐陆之姻缘由是成。东西虽两般都旧,人儿却都是簇簇新也”。
当然,名人结婚,社会上的八卦说法很多,一些“粉丝”一时失去他们的大众情人,也会因失落而肆意攻击。就好像海粟所说:“陆小曼离开王赓改嫁徐志摩后,当年在北平把她捧为天人,以一睹芳颜为快的名人雅士们,立即变成武士和猛士,对小曼大张挞伐。”
且停,且忘,且随风。
他们的世界,每一缕空气都弥漫着甜蜜与憧憬。
宁静的夏夜,月光皎洁,天空中繁星点点,宛如一颗颗镶嵌在夜幕上的明珠。
志摩与小曼牵手漫步在外滩边,微风轻拂,带着江水的凉意,他们脚步轻盈,仿佛不愿打扰这份宁静的美好。
黄浦江在夜晚波光粼粼,游船穿梭其间,两岸的灯光在江面上投下摇曳的倒影,为外滩增添了几分浪漫与神秘。
志摩抬头仰望星空,眼中闪烁着与星辰相呼应的光芒,小曼依偎在徐志摩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曼轻声说道:“愿我们的爱情能够像这些星星一样,永恒不灭,永远闪耀在彼此的生命里。”
志摩也低声说道:“爱情如星辰般璀璨,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愿我能一直守护在你身边,共赏这世间的美好”。
两颗相爱的心紧紧相连,充满了浪漫与温馨,让人仿佛能够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爱情与美好。
她温柔的笑容和眼中的星光,他的手,不自觉地轻抚过她柔顺的发丝,指尖传递的不仅是温度,更是无尽的柔情。
她的步伐,因他的陪伴而变得更加轻盈,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小女人的娇羞与幸福。在她的世界里,他就像是那不期而遇的春风,轻轻吹散了她心中的迷雾,让爱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
志摩和小曼以追求自由、轻松的态度来对待外界的看法,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时的他们爱的难舍难分,无所顾忌。
同年农历九月初九,新婚后的陆小曼依公公之命随徐志摩坐火车离开北平南下。打开窗,满园景色皆是春……
燕尔新婚的小曼紧紧地依偎在徐志摩的身上,一路飞歌笑语。看着窗外的秀美景色,良辰美景让人陶醉。小曼的心中充满了甜情蜜意,她觉得自己的一生有了依靠,她在日记中写道:
以后日子中我们的快乐就别提了,我们从此走入了天国,踏进了乐园……同回到家乡,度了几个月神仙般的生活……
风有约,花不误,
年年岁岁不相负,
落日与晚风,朝朝又暮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