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民国名媛—陆小曼

共 38 章

正在阅读 · 痴情女子

痴情女子

问世间,

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王赓去上海做事看来已经敲定,家中尤其是母亲对小曼还是管得很紧。小曼偶尔外出时,探了探一些亲友的口气,他们大半还是同情她的,要她做事情不要拖泥带水,瞻前顾后胆子就小了。话是这样说,但陆小曼还是下不了决心向王赓正式摊牌,在当时来说这究竟是一件有辱门风的事,让父母抬起头来的事。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又过了几个月。

一天,王庚早上刮胡子,漫不经心地对小曼说:“上海的差事已经定下来了,明天我就走,等那边安排停当,你就随着娘一起来。

陆小曼还似睡非睡,听到他用这样随便硬气的口气对她讲这样重要的事情,而且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她心里涌起一团火。

“我不想去。”小曼含糊地说。

“你在说梦话吧!不去是不行的。”王赓回过头来。

“我就是不去!”陆小曼也加重了语气。

“什么原因?”王赓到床前来问陆小曼。“我不想去!”

“不想去,那怎么行,我去上海工作,你待在北平像什么?”

“我就想待在北平。”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是舍不得北平,还是舍不得什么人?”王赓讥讽道。

陆小曼听了此话,触到了痛处,她想到了志摩,她的眼眶里不自觉地又涌出了眼泪。

她冲着丈夫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说。”

王赓也针锋相对地说:“我的大小姐,你别以为你是在那儿演戏,你早就唱黄了腔,念错了词,还以为自己演得不错,等喝彩呢!……这几句话,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你逼我说出来了。”

“你是在侮辱我!”陆小曼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向王赓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怒容。

“你好好想想,这段时间是你在侮辱我,还是我在侮辱你,你说!”王赓抑制 已久的怒气终于迸发出来。

“你,你……”陆小曼一时无言以对。

王赓拿起了衣服穿上身,又对陆小曼说:“你是个聪明人,该想想清楚了,你、我、他,心照不宣是顾全面子的最好办法”。

“我到上海去,你也得去!”说完,王赓走了。

陆小曼看到丈夫摔门而出,禁不住把头埋到被子里哭了起来。

小曼在日记中写道:

看见王赓就烦,甚么事都不想做了,我恨受庆。

志摩这一走,漫无边际的思念萦绕在心间,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度过以后漫长的日日夜夜。小曼开始一遍遍翻看志摩写给她的信和诗,感受着志摩炙热的情感。她愿意保护志摩这份纯真的情感,就留她一个人与世俗抗争。

如今,小曼感到自己势单力薄,后悔让志摩出国,她现在真的感到很难,如同黑夜里的舟行大海,四面空阔无边,前途是那么渺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目的地,天空随时都可能刮起云雾,吹起狂风,降下骤雨。

她想,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自己不能选择生活地点和生活方式,她又想起了亲切的志摩,要是他在旁边就好了。她在心里不停地呼喊:“志摩,你快回来呀!”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心里由感而发轻声念着,小曼又相思起志摩来,心中的那份思念便如野草般疯长,无法抑制。

相思,是苦涩与甜蜜交织的复杂滋味。无法与心爱的人相见,只能将那份深情埋藏在心底,默默承受着孤独与寂寞。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对方的身影,那些温馨的回忆如同甘露般滋润着心田,让人在痛苦中感受到一丝慰藉。

相思之情,如影随形,无论走到哪里,那份思念都紧紧相随,半点不由人。

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

自从与王赓吵架后,陆小曼心里一直不痛快。

几日后,在一个酒店里,她又被人家含沙射影地说了几句。往日的光彩,别人羡慕的目光,一时间变成了讥讽与嘲笑,私下里用尽各种诋毁的语言侮辱小曼,让人情何以堪。

这下可坏了,小曼本来就心情不好,在外面又被别人说三道四,她又不能辩白,当即晕了过去,还是一帮朋友帮忙把她抬回了家……

态生两靥之愁,

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小曼醒来后,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好像这颗心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了。

凌晨三点多钟,外国医生克利先生赶到,先给小曼打了两针,吃了几粒药,才稍稍稳定一点儿。可此时小曼的情绪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越想越气,过了一会儿心跳又加速了。

这时,文化界大佬先生走到她的跟前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要不要志摩回来?”原来先生看到小曼这种模样,知道主要还是思念志摩所致,怕小曼支持不住,就如此问她。

小曼听得此话,知道这次的病十分凶险了,急忙问先生:“是不是我要死了?”先生马上缓和着,笑眯眯地说:“不是,病是不要紧,我怕你想他,所以问你一声。”

此时的小曼心里当然愿意志摩马上飞到她的身边,但她又不敢直接讲出来,只好含着热泪对先生轻轻地摇了摇头。

克利医生看陆小曼心跳过速,便在天亮的时候把她送进了北京协和医院。用了很多种办法才把小曼的心跳加速给止住。至此心跳过速已经持续一天一夜了,陆小曼感觉浑身乏力,连手都抬不起来。

虽然小曼没有要先生给徐志摩打电报,但先生担心陆小曼的病进一步恶化,便瞒着陆小曼给徐志摩发了电报。

徐志摩急得要命,马上就回了电报来了。陆小曼此时方知徐志摩已知晓她的病情。当时小曼怕志摩不顾一切地赶回来,连忙跟先生讲,要他再拍一封电报去,就说自己的病情已见好转,要志摩安心,不要急着回来。适之看到他们俩相互体贴,很是感动,就照办了。

第二天,克利医生在旁边和陆小曼讲了许多安慰的话,他说如果你再不安心、胡思乱想的话,再接连的跳一天一夜就要没命了。天下的事全凭人力去争取的,你若先失了性命,你就自己先失败。这一番言论才真正让陆小曼定下心来,她想着,要是死了还怎么去和徐志摩相会呢?

徐志摩收到先生的第二封电报后,稍稍心安。他此次赴欧,因泰戈尔生病,提前回了印度,所以没有相见。正值小儿子彼得(前妻所生)在德国夭折。便在柏林陪伴安慰前妻,一下回不了国,但他又是非常地想念小曼,所以他想了想,想叫小曼随先生到欧洲来。他的信中说:“我上封信要你来欧,你仔细想过没有?”但小曼虚弱的身体不太适合出国,她回信回了志摩。

在小曼病情严重的时候,王庚也很尽力照顾着小曼。他很着急,但不知怎么安慰妻子。

第二天,军务紧急,王庚便正式上任参谋长。他只能暂时离开北平赶赴上海。当时任性不懂事的小曼心里还想着,王庚还是做官比她重要。

三日后,小曼出院了,但她身体很虚弱,便在家中静养。她每天都让丫头给她去买《晨报》,因为报纸上有志摩从国外寄来发表的文章,看到志摩的文章心里就宽慰了许多。

又过来几日,小曼稍觉好点,外出吃饭时,无意中听到刚从法国回来的人说,志摩在法国成天跳舞,并跟一个法国胖女人生活在一起。

小曼心里很不是滋味,心中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小曼的心已碎了,她虽相信志摩对她的心是真诚的,但外面的人刚从法国出来,总不会凭空造谣吧?小曼想着志摩写的那封信不是满含至诚的爱?一切都是幻影,一切都是假的,还在等什么…心已碎…一切完了……

自古女子多痴情,

从来薄情是男儿,

自古风流空余恨,

此恨绵绵无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