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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民国名媛—陆小曼

共 38 章

正在阅读 · 痛彻心扉

痛彻心扉

心绪凄迷,

而今才道当时错。

一别如斯,

落尽梨花月又西。

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过去美好时光的追忆和现在的悔恨,小曼陷入迷茫之中。

般若波罗蜜,一声一声……

茫茫岁月分不清,何处是归期,恨不知心底的在意……

陆小曼起初不愿相信,证实后,一下昏厥了,醒过来后,她号啕大哭,直到眼泪哭干。

她改穿一身黑色的丧服,头上包了一方黑纱,十分疲劳。万分悲伤地半躺在长沙发上,目瞪口呆,僵若木鸡。见到来人,挥挥右手,就算是招呼了,在这场合,大家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徒劳的,沉默,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小曼蓬头散发,大概连脸都没有洗,似乎一下老了好几个年头。

志摩遗体在上海万国殡仪馆大殓,并在静安寺举行了公祭。文艺界人士云集前来为志摩送别。志摩的粉丝也很多,尤其有很多青年学生自发前来吊唁。死,总是一件可悲的事情,而志摩之死极尽哀荣,大厅里人山人海,挽联挂满了墙壁,花圈从灵堂一直放到天井里。

葬礼由志摩家人及幼仪主持,陆小曼在灵前哭倒,情绪失控。并说这不是她认识的志摩,在葬礼上坚持要为志摩换上西装,但未得到志摩家人的同意。

徐志摩的遗体最终被安葬在他的故乡浙江海宁硖石镇东山万石窝,墓碑系书法家张宗祥所题。

徐志摩的突然离世,在文艺界引起了很大震动。

先生在徐志摩遇难次日的日记中感慨地写道:“朋友之中,如志摩天才之高,性情之厚,真无第二人!”

志摩的遗体从济南运回上海后,陆小曼见到了现场唯一遗物,是放在铁匣中小曼的山水长卷。志摩把这张手卷随带在身,是准备到北平再请人加题,只因手卷放在铁箧中,故物未殉。

小曼看着这珍贵的画卷,想起徐志摩对她的种种好处,泪水涟涟,百感交集,茶饭不思,不眠不休。自此,她珍藏着这幅画,如同保护自己的生命。

小曼极度悲哀,朋友们本应安慰她,请她节哀。但很多朋友不肯原谅她,恨她,不愿再跟她来往,总以为是陆小曼逗留上海不肯北上才导致志摩坠机。

不管外面如何评价,陆小曼始终默默承受,从不自我辩护。因为不管促使徐志摩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什么,生命的无常,说到底她自己总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她心里始终充满内疚。她曾向赵清阁说:“我没杀志摩,志摩为我而死!”再说,在她看来,徐志摩的死,已令她心如死灰,她也懒得再去做什么辩解,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在日记中写道:好容易经过各种的医治,我才有了复原的希望。正预备全家再搬回北平,重新造起一座乐园时。他就不幸出了意外的遭劫,乘着清风飞到云雾里去了,这下完了他也完了我。

一个月后,小曼在极度悲哀的情境中,写下凄婉哀怨的悼亡文《哭摩》,充满深切思念和无尽的哀伤。

你为何去得那么早?

空留我在这人间煎熬。

风吹过窗棂,

雨打芭蕉,

声声都是你的呼唤。

你曾说,

要与我白首偕老,

如今只剩冷月孤灯照。

梦中见你笑颜如花,

醒来却是泪湿枕巾。

天边的云彩啊,

请带去我的思念;

地下的黄土啊,

请安息你的魂灵。

……

愿来世再续前缘,

再不分离。

小曼母亲为自己女儿抱不平,说志摩害了小曼,小曼也害了志摩,两人是互为因果的!

她也已有和志摩共迁北平的想法,而如今物事人非……

志摩非常喜欢英国浪漫主义诗人雪莱,称赞雪莱的诗很轻灵,很微妙,很真挚,很美丽,读的时候心灵会颤动起来,犹如看到一块纯洁的水晶,内外通灵。

志摩在翻译雪莱诗歌努力将雪莱诗歌的神韵和形式相结合,试图完美地呈现雪莱诗歌的魅力。

志摩平生最崇拜英国的雪莱,尤其羡慕他覆舟的死况,希望自己将来能得到他那刹那的解脱,及后世对雪莱的极度悲哀和怀念。

志摩刹那的离开,带着对小曼和家人,世间的恋恋不舍,悄然离开了,正如他再见康桥中写道的: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

小曼无数次提起笔,想把对志摩的思念写成信寄给他,可千言万语到了笔尖,泪眼婆娑,却不知从何说起……

东方巴黎的上海,依然繁华着,这座融合在夕阳的余晖下,展现出一幅幅动人心魄的画面。如同一位老画家,以天际为布,以光影为笔,缓缓地在这座城市的轮廓上勾勒出一抹抹温柔的金色与橙红。

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添了几分历史的厚重。欧式风格的钟楼、哥特式的尖顶、巴洛克式的繁复装饰,在夕阳的渲染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既显得庄严雄伟,又不失温婉柔情。黄浦江面上,波光粼粼,夕阳的倒影在水中摇曳生姿,与岸上的景致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南京路上,行人匆匆,车水马龙,夕阳的余晖洒在繁忙的街道上,给这座商业繁华之地平添了几分温馨与宁静。店铺的招牌在夕阳下闪烁,霓虹初上前的最后一抹日光,让这条十里洋场更添几分怀旧的气息,人们匆匆而过。

弄堂里,狭窄的巷弄间,夕阳的斜照让斑驳的墙面、老旧的木门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揉碎在云层里,像极了他们破碎的约定。晚霞红得刺眼,却暖不了空荡荡的身边。曾经说要一起看遍所有日落的人,早就消失在风里了……

谁念西风独自凉?

萧萧黄叶闭疏窗。

秋风吹冷,孤独的情怀有谁惦念?看片片黄叶飞舞遮掩了疏窗,伫立夕阳下,往事追忆茫茫……

日落归山海,山海藏深意。

随着夜幕的渐渐降临,民国上海的夕阳景象缓缓落幕……

晚风吹人醒,万事藏于心,何以言,何能言,何处言,与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