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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民国名媛—陆小曼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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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相逢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

早知如此绊人心,

何如当初莫相识。

徐志摩夫妇到上海不久,经社交圈美术家江先生与翁瑞午相识。 清明时分,他们相约一起去杭州登山游湖。徐志摩和陆小曼先到海宁硖石扫墓,次日由硖石去杭州与翁瑞午他们会合,一起同游的还有胡氏父子。

杭州,以其迷人的魅力吸引了众多游客和文人墨客。这次游玩是翁瑞午提议并做东,杭州有翁家的祖业和茶山,祖业的石碑上还有翁瑞午尊人手笔,翁家在此地的很有影响。

在杭州他们游玩了西湖、三潭印月、北山、灵隐、龙井等,他们一路有说有笑。小曼的兴致很高,连雨天也兴致勃勃,这次外出踏青游玩大家还是很尽兴的。

徐志摩在日记里写道:下山在新吃早餐,回寓才八时。十时过养默来,而雨注不停,曼颇不馁,即命与出游。先吊雷锋遗迹,冒雨跻其巅而赏景焉。继至白云庵月老求签。翁家山石屋小坐,即上烟霞,素餐至佳,饭毕已三时。天时冥晦,雨亦弗注,顾游兴致感勃勃,翻岭下龙井,时风来骤急,揭瑞与顶,夫子几仆。龙井已十年不到,泉清林旺,福地也。自此转入九溪,如入仙境,翠岭成屏,茶丛嫩牙初叶,鸣禽相应,婉转可听。尤可爱者则满山杜鹃花,鲜红照眼,如火如荼,曼不禁狂喜,急呼采采。迈步上坡,踬亦弗顾,卒集得一大束,插戴满头。抵理安天已阴黑,楠木深郁,高插云天, 到此吐纳自清,胸襟解豁。

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

……

白娘子的千年之恋,断桥犹在。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人间仙境……

在杭州这座温婉如诗、水墨氤氲的古城里,春日里的西湖,湖畔柳丝轻拂,轻轻拨动着游人心弦。阳光透过嫩绿的叶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位身着淡雅旗袍、气质温婉的女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漫步于苏堤之上,脚下是岁月沉淀的青石板路,桃花笑春风,偶尔有几瓣轻盈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又或是随着微风轻舞。

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徘徊,远处雷峰塔静默地守护着这一方水土,漫步于断桥之上,小曼耳畔似乎还回响着白娘子与许仙的美丽传说平添几份浪漫与哀愁。

她静静地站着,任由夜风轻拂面颊,心中充满了对这份宁静美好的不舍与眷恋。

泛舟湖上,小舟轻轻划破水面的宁静,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与四周的景致融为一体。船上,一壶龙井茶,几碟精致茶点,陆小曼手持茶杯,轻啜一口,那清雅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与西湖的景致相得益彰,让人心旷神怡。她闭上眼,仿佛能听到茶香与湖光山色间的低语,感受着这份超脱尘世的宁静与美好。

踏入灵隐寺,古木参天,钟声悠扬,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萦绕鼻尖,让人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净化。她虔诚地在佛像前合十许愿,那一刻,所有的尘世烦恼似乎都被这庄严的氛围所化解,只留下内心的平和与宁静。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西湖如镜,倒映着天空的壮丽,整个城市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美得令人心醉。

月光如水,轻轻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他们几日来游玩的很尽心,回到上海后的几天里,天总是灰蒙蒙的下着绵绵细雨。

这座东方明珠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面纱。街道两旁,欧式建筑与现代高楼在雨中相映成趣,雨水沿着古老的屋檐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远处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独特的交响乐。街道上,行人匆匆,他们撑着各式各样的雨伞,在雨中穿行,形成了一道流动的风景线,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诗意。

这几天志摩的心像是绵绵细雨一样,惆怅着,他的日记记录着……“曼的身体最叫我愁。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没有小半天完全舒服,我没有小半天完全定心。”

陆小曼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黑白颠倒的夜生活,连唱两天戏便旧疾复发,就得了昏厥证。

徐志摩对陆小曼的身体非常挂心,但毫无办法,吃人参汤,吃补品都没有用。徐志摩遍访名医,但仍效果不佳。

闻得相识翁瑞午有一手绝技,是丁凤山的嫡传,便请来给小曼推拿。为避人口舌,每次出诊志摩要求翁瑞午,带九岁的家女一起出诊。每次推拿后,陆小曼的病痛就会得到缓和。肠胃也不痛了,心也不慌了,脾气也会转好,安心安睡了,真是手到病除, 为此徐志摩十分感激翁瑞午。

陆小曼和翁瑞午相识后,一次在翁瑞午推拿治病的时候,随便问道:“瑞午,你给我按摩确实有效,但你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啊,在你不在的时候万一我发病的话,你有什么办法呢?”

翁瑞午想了一下,就对陆小曼说:“有是有办法的,但这个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陆小曼连问是什么办法,翁瑞午道:“吸烟,但这个方法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好采用的。”

陆小曼虽然这痛、那痛、全身神经痛,一听便觉不妥不予理睬了。自己又老是要犯病,被病痛折磨的意志力不强,控制不住,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慢慢地就吸上了。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个坏习惯。一旦上瘾,就无法控制自己。

小曼更加慵懒,又染上恶习,志摩得知后是有苦难言……

志摩思惆着……

曾经的眉,你那热情动人的凝视和沟通灵魂的惊鸿一瞥曾经将我俘虏,使我欢欣…

爱你朴素,不爱你奢华。你穿上一件蓝布袍,你的眉目间就有一种特异的光彩,看了心里就觉着不可名状的欢喜。朴素是真的高贵。你穿戴齐整的时候当然是好看,但那好看是寻常的,但现在……

徐志摩眼眶湿润,回忆着一起的点点滴滴,小曼又是个多愁善病被病魔折磨的没有坚定意志力的小女子,她是有才情的,一遍又一遍问,谁的错?志摩眼前模糊一片…小曼的身影渐远…

一阵寒意来袭……

那翁瑞午究竟是何许人也?

翁瑞午,江苏常熟人,出身名门,祖父曾任晚清皇帝的老师,自出生便有光环在头上熠熠生辉。

他是有名的阔少,号称二爷,家里人也叫二少爷。家在杭州拥有一座茶山,在上海拥有房产,拥有父亲留下来的数不清的字画古玩,可谓家财万贯,靠吃祖业过有品味又自由自在的生活。

瑞午少时美丰姿,推拿学于民初扬州大名家丁凤山,故悬牌为医后,声涯至佳,即自备汽车出诊者。他擅画山水,又善医。他少年多病,由丁凤山推拿好后,便拜丁为师学习推拿,学艺精湛。

会唱京戏、擅演花旦、青衣。闲来无事,喜欢去戏院看戏,捧戏子,时间长了便会唱戏,是铁杆票友。著名京剧大家梅先生曾说:“中国有两位京剧名票,北为蒋君稼,南为翁瑞午。”翁瑞午当时享有一定的声誉。

翁瑞午喜欢去舞场跳舞,喜欢交朋友,出手大方,颇有人缘。为人聪明、自然、幽默、风趣,很招人喜欢,是上海十里洋场的花花公子。风流倜傥、蕴藉潇洒,先生称他为“自负风雅的俗子”。

几次见面后,陆小曼和翁瑞午慢慢熟络起来了。陆小曼的生活费用高昂,徐志摩为了养家不得不四处奔波赚钱。自小曼染不良习惯以来,每天麻醉自己,以逃避现实和身体带来的疼痛……

外界的传言也多了起来,传翁瑞午有一手推拿绝技,是丁凤山嫡传,他为陆小曼推拿,真是手到病除。于是,翁与陆常有罗襦半解,妙手抚摸的机会。

周围浮言四起……命运的齿轮……

我不知道风

是在那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甜美是梦里的光辉。

我不知道风

是在那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她的负心,我的伤悲。

我不知道风

是在那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在梦的悲哀里心碎!

我不知道风

是在那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黯淡是梦里的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