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头地狱犬
随着二人的加入,战斗的天秤开始朝着刘锐小队倾斜,迷失则数量越来越少,血色残阳般的暗红光芒下,最后两名迷失者仍在机械地嘶吼着扑来。林飞咬紧牙关,榨取着经脉中最后一丝灼热的苍焰,迎向其中一道黑影。
就在拳风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他看清了那张扭曲的面孔——是那个外卖员!那身沾满污渍的工服如今被干涸的血浆染得漆黑,曾经憨厚的面容此刻布满青黑色的血管,双目如同被挖空的窟窿,只剩下浑浊的死白色。黏稠的唾液混着黑血从撕裂的嘴角不断淌下,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林飞的心脏仿佛被冰锥刺穿。那个孩子哭喊着“警察叔叔一定要找到爸爸“的声音,和妻子强忍绝望的眼神,如同毒刃般绞进他的脑海。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僵在半空。
就是这刹那的迟疑,给了另一个迷失者可乘之机。一道黑影如毒蛇般窜出,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他的心窝!
“小心!“王雯雯的尖叫划破血腥的空气。
林飞拼命侧身,却仍避不开这致命一击。利爪狠狠撕开他的左臂,皮肉如同破布般被扯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惨白的脸上。剧痛如烈焰般窜遍全身,他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被划开的可怕声响——森白的臂骨赫然暴露在空气中,不住颤动着。
王雯雯的剑光及时洞穿了偷袭者的心脏,但林飞的视线已经模糊。他踉跄着站稳,任由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在脚下汇成一滩粘稠的暗红。
他看着那个仍在嘶吼的外卖员,看着那具被邪术亵渎的躯壳,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死寂的决绝。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凝聚起全部力量,沉重如灌铅的拳头裹挟着最后的苍焰,狠狠贯入那具曾经为生活奔波的胸膛。
心脏爆裂的闷响格外刺耳。迷失者的动作骤然停滞,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复,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几分生前的轮廓。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林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随后缓缓倒下。
林飞跪倒在血泊中,左手无力地垂着,鲜血仍在不断渗出。他凝视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仿佛已经看见孤儿寡母接到死亡通知时崩溃的模样。一阵撕心裂肺的悲怆席卷而来,比手臂上任何伤痛都要深刻。在这场绝望的战争中,每一个胜利都沾染着无法洗刷的罪孽,每一步前行都踏在无辜者的尸骨之上。
“啪啪。。。啪啪”眼见着迷失者被众人消灭殆尽,那位魏枫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鼓起掌来。
“真是相当精彩的表演,诸位拼尽全力的挣扎,我都一一欣赏过了。”男子微笑着说道,语气轻柔得仿佛在谈论天气,然而吐出的字眼却淬满了冰冷的恶毒,“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安心地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深渊巨坑之中,猛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骨骼与粘液摩擦的“哗啦啦”的巨响——那只一直蛰伏于血池中央的庞然巨兽,轰然站起!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开来,几乎令人窒息。它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血肉堆砌的山峦,高度接近两层楼,暗红色的长毛如同浸透鲜血的荆棘丛林,无风自动,疯狂舞动,每一根毛发都似乎拥有独立的可憎生命。
最令人肝胆俱裂的是它脖颈上顶着的三颗狰狞头颅,此刻六只眼睛同时猛然睁开——那根本不是眼睛,而是六个沸腾的血潭,里面翻涌着最纯粹的疯狂与毁灭欲,找不到一丝理智或情感,只有对一切生者刻骨铭心的憎恨。
它们的巨口张开,参差交错的獠牙如同惨白的墓碑,缝隙间不断滴落着具有强腐蚀性的、冒着青烟的腥臭唾液,落在血池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其四肢粗壮得如同扭曲的古树树干,支撑着可怖的身躯,但上面却布满了不断蠕动、胀缩的脓包,黄绿色的粘液在半透明的包膜下隐约可见,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喷洒出致命的毒液。
它仅仅只是站立在那里,那庞大、扭曲、亵渎生命的形态,就构成了一幅足以摧毁常人理智的噩梦图景。
夜色如墨,一辆黑色商务车如同利剑般划破通往三水区的寂静公路。车内,七名总部执法队成员全员缄默,黑色的作战服更衬得气氛凝重如铁。这支由一名五级强者率领、全员皆为六级能力者组成的精锐小队,正全速奔赴龙丰小区。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夜空——一辆满载泥土的重型货车竟蛮横地斜停在道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全体下车,保持警戒!”队长声音冷峻,第一时间下达指令。
队员们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形成防御阵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黑暗中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慢悠悠地从货车阴影后踱步而出,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容——正是陈凡。
他只是略带复杂的看了眼执法队,便没有了任何动作。就在执法队长刚要开口的瞬间,所有队员的目光骤然变得空洞呆滞,仿佛集体被抽走了灵魂,僵立在原地,如同七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陈凡旁若无人地穿过阵型,轻松地拉开车门,在车内随意翻找起来。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敌人的包围中搜寻重要物资,而是在自家书房里取一本书。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一个特殊材质制作的银色箱子。他将箱子拎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那些呆立原地的执法队员们才猛地回过神,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面面相觑,却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更不记得那个曾经近在咫尺的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