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训练

第二天一早，林飞提前醒来，换上了昨日领取的作战服。那是一身通体漆黑的紧身作战服，材质富有弹性且坚韧，完美贴合身体线条，活动时几乎感受不到束缚。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向走廊尽头的演练场。

据点内的设施远超他的想象。演练场极为宽敞，堪比标准篮球场，四周墙壁覆盖着特殊吸音材料，地面划分出不同的训练区域，各类器械——从基础的沙袋、木人桩到一些林飞叫不出名字的、闪着金属冷光的复杂设备——都井然有序地摆放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金属与臭氧混合的气息。

走进场地，林飞一眼就看见沈镜璃已经在那儿了。她正平躺在卧推凳上，双手各持一只重量不轻的哑铃，平稳地进行着卧推。贴身的作战服勾勒出她流畅的肌肉线条，看似清瘦的身形却蕴含着举重若轻的力量感，动作标准而稳定。

见林飞到来，沈镜璃利落地做完最后一组，将哑铃精准地放回架子上。她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轻轻拭去额角细微的汗珠，朝他微微颔首。

“之前学过格斗吗？”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完全没有。”林飞老实回答。“用你所有办法，尽全力攻击我。”她语气平淡，走向场地中央，“我先看看你的程度。”“好，那你小心。”林飞没有推辞。他清楚双方实力悬殊。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引动心口那簇苍焰，将目前能调动的能量尽数覆盖于四肢，随即猛地前冲，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向对方面门。

沈镜璃甚至连格挡姿势都没摆，只是微一侧身，拳风堪堪擦着她的发梢掠过。林飞一击落空，急忙拧身扫出一腿，她却仿佛早已预判，向后轻巧一跃，精准地退出他的攻击范围。

林飞再度前踏，借势腾空而起，一记飞踢凌空袭去——这一次，沈镜璃没有再退。

她速度陡然加快，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他腾空的下方，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记简洁凌厉的上勾拳直击向他下颌。

林飞只觉下巴像是被铁锤砸中，脑中嗡鸣一片，整个人重重砸在地板上，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花哨多余，破绽百出。”她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记住，实战不是表演。丢掉所有无用动作。”“再来！”沈镜璃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林飞甩了甩发懵的脑袋，挣扎爬起。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强忍疼痛，快速回想刚才的交锋和她的点评。他压下急躁，再次调动苍焰，但这次尝试更精细地控制，将能量重点汇聚于双腿和双臂，追求速度与力量的集中爆发。

他再度前冲，步伐比上次稳健许多，舍弃了华而不实的腾空动作，一记低扫尝试破坏对方重心，紧接着衔接一记角度刁钻的刺拳，直取肋下。

沈镜璃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她能感觉到，林飞的动作虽然依旧稚嫩，但已有了初步的章法和意图，不再是纯粹的胡打蛮干。

然而，这点进步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旧微不足道。她甚至没有格挡，只是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流水般自然滑动，便让林飞的组合攻击再次落空。在他因全力出击而中门微开的刹那，沈镜璃的手刀已如毒蛇出洞，精准且轻轻地劈在他的颈侧。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并未造成实质伤害，却足以让林飞瞬间半身酸麻，踉跄着跌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发出闷咳。

“意图太明显。”沈镜璃收势而立，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攻击，不是让你告诉我你要打哪里。”

林飞喘着粗气，颈侧酸麻未退，眼神却亮了起来。他听懂了。这一次，他至少逼得她做出了更细致的应对。

“继续。”他抹了把嘴角，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沈镜璃看着他摆出的、依旧不算标准的起手式，面上清冷未改，心中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悟性尚可，耐打，也算有点毅力。

整个一天，林飞都和沈镜璃泡在练武场内。因林飞自身具备修复能力，沈镜璃在确认这一点后便不再留手，每一次攻击都扎实地落在他身上，打得他浑身震颤，往往需要缓上片刻才能再次起身。

下午六点，高强度训练终于结束。即便有苍焰不断修复，林飞依旧浑身淤青，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无数钝痛。他呲牙咧嘴地走出演练场，看向身旁气息依旧平稳的沈镜璃，诚恳道：“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感谢。”

沈镜璃轻轻瞥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那……吃串串怎么样？”林飞趁势提议。他知道附近有家口碑不错的店。“可以。”她简短回应，算是答应了。

两人来到不远处一家热闹的串串店。还未进门，浓郁诱人的香辣气息便扑面而来——牛油锅底热烈沸腾的味道，混合着花椒的麻、辣椒的烈，以及各种香料久煮后的醇厚，光是闻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店内人声鼎沸，暖黄的灯光下，每张桌子都蒸腾着热气。他们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空位。林飞熟练地选好锅底，拿来大量串签。沈镜璃安静地坐在对面，与周遭喧闹显得有些疏离，却并无不适，目光淡然扫过四周。

红油翻滚，辣香四溢。林飞将烫好的牛肉串放入她碗中：“尝尝，招牌牛肉，很嫩。”

沈镜璃看了看裹满香油蒜泥的牛肉，又看了眼林飞，终于拿起一串，小口咬下。复合的香辣味瞬间在口中爆开，牛肉鲜嫩弹牙，锅底醇厚，味道的确霸道。她姿态依旧斯文，但咀嚼的速度微不可察地快了一丝。

“怎么样？”“不错。”她简短回应，继而伸手自然地从锅里取了串虾丸。

林飞笑了，也放开吃起来。滚烫的串串下肚，麻辣的痛快感仿佛驱散了身体的酸痛。两人之间话不多，大多只有锅中“咕嘟”的沸腾声和周围的嘈杂人声。经此一顿饭，对练带来的紧绷隔阂，似乎在这烟火气中融化了几分。

餐后告别沈镜璃，林飞回到据点。他已决定日后常住于此，之前租住的房子，只需过几日抽空回去收拾遗留物品便可退租，公司那边林飞也直接打电话辞职了，加上公司内并没有什么自己的私人物品，林飞便没有再回过公司。

接下来的几天，林飞持续与沈镜璃进行高强度对战。每日训练结束，他几乎体无完肤，但进步亦肉眼可见——从最初触不到衣角，到如今已能勉强有来有回。尽管沈镜璃远未尽全力，其成长速度仍可谓惊人。

几日平静的训练时光倏忽而过。直至次日清晨，刘锐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惯例：“有任务了，你和沈镜璃先去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