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侧翼突破 属于菜鸟的高光时刻
瓦伊诺与那名疤脸军士长——后来他才知道对方名叫布拉克斯，一个在帝国军队中服役了二十年的老兵——的对视仅仅持续了一瞬，但其中包含了战场上司空见惯的默契：没有信任，只有对生存与胜利的共同渴望。
“你，你，还有你！跟上！”布拉克斯军士长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粗糙的手指快速点过詹金斯、罗杰斯和另外几名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士兵。
“菜鸟政委，跟紧我，别掉队，也别乱发号施令！听我的！”他最后一句是对瓦伊诺说的，眼神凶悍，带着老兵对新手的天然威慑。
瓦伊诺重重地点了下头，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肾上腺素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奔涌，像是一条燃烧的河流，冲刷着之前的恐惧和犹豫。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状态：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能清晰地看到远处岩石的纹理，听到激光束划过空气时那细微的“咻咻”声，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武器射击的声响；但同时，身体却又充满了力量，一种近乎鲁莽的勇气支撑着他。
他必须证明自己，必须扭转这被动的局面，必须用行动来回应维罗的质疑和布拉克斯的审视。
他们一行十多人，像一群紧贴地面的猎犬，迅速脱离了主阵地，沿着山坡右侧一片更为崎岖、岩石遍布的区域向上攀爬。
这里的坡度更陡，几乎没有成形的路径，每一步都需要用手扒住凸起的岩石或抓住干枯的灌木根系，脚下松动的碎石不时哗啦啦地滚落，声音在相对稀疏的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让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一下，生怕暴露位置。
身后的主阵地，维罗率领剩下的士兵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压制射击，试图将那些不断喷吐火舌的洞口牢牢钉死。
爆炸声也接连响起，那是士兵们在投掷手雷，试图清除近处的威胁。这确实为他们吸引了一部分火力，但仍有一些零星的激光束从上方射来，精准地打在他們周围的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和灼热的碎屑。
“低头！快！”布拉克斯低吼一声，猛地按下瓦伊诺的脑袋。一道炽热的光束几乎擦着瓦伊诺的头盔飞过，将旁边一块石头烧灼得漆黑。
“该死！他们发现我们了？”罗杰斯喘着粗气骂道，一边手脚并用地向上爬。
“不一定，流弹而……”詹金斯的话还没说完，更密集的激光束就从他们上方偏左的一个位置扫射过来，明显是发现了这支试图迂回的小队。
“找到掩护！反击！”布拉克斯反应极快，立刻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探出枪口进行压制射击。其他士兵也纷纷寻找掩体，一时间，激光束你来我往，这片侧翼区域也陷入了交火。
瓦伊诺藏身在一棵被炸得只剩半截的焦黑枯树后，心脏狂跳。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利用天然岩缝加固、并用沙袋和岩石垒砌了简陋工事的火力点正持续喷吐着死亡之光。这个洞口位置刁钻，视野开阔，刚好能覆盖大片上山路径和主阵地的侧翼。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瞥见洞口内侧似乎堆放着一些箱状物。
“军士长！看那个洞口里面！”瓦伊诺大声喊道，试图压过枪声。
布拉克斯眯起眼睛看了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帝皇的痔疮！是手雷箱！他们囤积了爆炸物！”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让这个火力点持续存在，并能肆意投掷手雷，不仅他们的侧翼突击会失败，下方主阵地的士兵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必须尽快拔掉这个钉子！
“手雷准备！瞄准洞口扔！压制他们！”布拉克斯怒吼道，率先从掩体后探出身，奋力将一枚手雷投向火力点。其他几名士兵也紧随其后。
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在洞口附近或内部爆炸，掀起一团团火光和烟尘，暂时压制了敌人的火力。但对方的反应也极其迅速，立刻有更多的激光束从工事射击孔中射出，进行反压制，同时，几枚粗糙的自制手雷也从洞里扔了出来，落在突击小队周围。
“轰！轰！”爆炸震得地动山摇，破片咻咻飞溅。一名士兵惨叫一声，被弹片击中大腿，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医护兵！妈的！”布拉克斯咒骂着，但此刻根本无法顾及伤员。“继续压制！不能让他们抬头！”
趁着敌人火力被短暂压制的空隙，布拉克斯点了四名最悍勇的士兵，包括一名扛着热熔枪的壮汉。
“你们四个！跟我上！一口气冲过去炸了它！其余人全力掩护！用你们所有的火力，把那些杂种的眼睛给我打瞎！”
“是！军士长！”被点到的士兵脸上闪过一丝决绝，迅速检查了一下武器和装备。
瓦伊诺感到喉咙发干。
他看着军士长和那四名士兵，知道这几乎是一场自杀式的冲锋。
那段暴露在火力下的斜坡，就是死亡地带。但他也明白，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将激光枪架在焦黑的树干上，努力稳住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瞄准洞口边缘那些闪烁的枪口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他打出一个个短点射，试图尽自己所能，为冲锋小组提供哪怕一丝微弱的掩护。
“为了帝皇！冲啊！”布拉克斯爆出一声怒吼，如同受伤的猛兽，率先跃出了掩体！其余四名士兵紧随其后，如同离弦之箭，冒着横飞的激光束，向那个喷吐着火舌的洞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那一刻，时间仿佛再次放缓。
瓦伊诺能看到军士长脸上狰狞的表情，能看到士兵们奔跑时扬起的尘土，能看到激光束擦着他们身体飞过时灼烧空气产生的扭曲光影。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点射都凝聚着他全部的注意力。
就在冲锋小组冲到一半，距离洞口不足二十米的时候，惊变陡生！
一名正向前猛冲的年轻士兵——瓦伊诺记得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好像叫托勒密——也许是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也许是因为紧张，不幸被从侧面射来的一道激光束击中了大腿！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而就在他倒下的瞬间，手中那枚已经拔掉保险栓、正准备投出的手雷，脱手而出！
那颗圆滚滚的致命铁球，沿着陡峭的斜坡，发出令人绝望的“叮叮当当”的声响，向下滚去！它滚动的轨迹，不偏不倚，正朝着下方正在与另一股敌人激烈交火的主阵地士兵群中落去！
“不！手雷！”布拉克斯军士长目眦欲裂，惊骇地大吼，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想扑过去，但距离太远，一切都来不及了！
瓦伊诺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那颗手雷划着弧线坠落。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轰------！！！
剧烈的爆炸声猛然响起，其声音远超普通的激光枪射击，如同巨兽的咆哮，瞬间吞噬了战场上所有其他的声响！爆炸的火光刺目地闪烁，将那片区域的岩石和士兵的身影都映照得如同地狱般猩红！
爆炸点附近的惨叫声被轰鸣声瞬间淹没！人体的碎片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呈放射状泼洒开来，如同一场残酷而密集的血雨，染红了帝国士兵们绿色的军服和山坡上枯黄的草地！焦臭的血肉气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的死亡气息！
至少两三名士兵在那绝望的、来自自己人的误击中瞬间毙命，身体被高爆手雷的冲击波撕扯得不成形状，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更多的士兵被猛烈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耳膜破裂，头晕目眩，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惨剧和猛烈的爆炸冲击，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砸在了军士长率领的冲锋小组头上。
士兵们被这发生在眼前的、由战友失误造成的恐怖景象惊呆了，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扼杀！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再次惊慌地卧倒，拼命寻找着任何可以藏身的可怜掩护，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而洞内的邪教徒则显然没有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他们趁机疯狂地向下方、向陷入混乱的主阵地和侧翼小组投掷出更多的手雷！这些粗糙但致命的自制爆炸物划着致命的弧线落下。
轰！轰！轰！
爆炸接二连三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震得地动山摇，仿佛整座937高地都在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呻吟！
破片咻咻尖啸着四散飞溅，无情地收割着生命，进一步加剧了混乱和伤亡。士兵们被压制得几乎无法抬头，每一次爆炸都带来新的惨叫和咒骂。战场形势急转直下，整个一排仿佛陷入了即将被屠杀的绝境！
瓦伊诺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怒火和焦灼如同熔岩般烧灼着他的理智，几乎要将他的神经烧断！
他看到那名因失误导致手雷滚落、此刻已变成一具焦黑尸体的年轻士兵，也看到更多因为连锁爆炸而倒下、痛苦呻吟或已然无声的战友。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刺激着他的鼻腔。责任感、愧疚感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是他提议的侧翼突击！是他间接导致了这场悲剧！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必须阻止更大的伤亡！
他猛地转向离他最近的詹金斯、罗杰斯以及另一名趴在岩石后面、面色紧绷却仍能保持射击的老兵。
“你们三个！”瓦伊诺的声音因急切和恐惧而异常尖锐，甚至有些破音，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随我从右边绕过去！快！必须打掉那个火力点！不能再让他们扔手雷了！”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讨论。詹金斯和罗杰斯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但也看到了瓦伊诺眼中那种破釜沉舟的疯狂。那名老兵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冰冷。
“走！”瓦伊诺低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四人立刻脱离了与主攻小组的联系，如同四支离弦之箭，冲向更加危险、更加暴露的右翼。他们需要绕一个更大的圈子，避开正面最猛烈的火力，从侧后方接近那个恶魔般的洞口。
这段路程更加艰难险峻。
他们几乎是在垂直的岩壁上攀爬，激光束咻咻地擦过他们的身边，将空气烧灼得滚烫，不时有碎石被击中，爆裂开来，碎屑打在他们的头盔和护甲上啪啪作响。
中间他们不得不穿过一片及腰深的、干枯易燃的草丛。枯草摩擦着他们的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暴露在致命的交叉火力之下，时间漫长如年。
瓦伊诺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汗水浸透了内衣，紧紧贴在后背上，冰冷而又粘腻。每一次激光束的靠近，都让他产生一种下一秒就会被击中的错觉。
当他们终于艰难地抵达预想的侧翼位置，气喘吁吁地依托一块如同獠牙般凸出地面的巨岩作为掩护时，终于清晰地看到了那个造成巨大麻烦的洞口的情况——几名身上涂满紫粉色纹路、戴着狞笑面具的邪教徒正依托着沙袋工事疯狂射击，激光枪的嘶鸣几乎没有间断。
而就在他们旁边，洞口内侧，竟然杂乱地堆放着好几箱已经打开盖子的手雷！粗糙的木箱上涂着扭曲的骷髅标记，里面密密麻麻的球形手雷在濒死恒星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不祥的光芒。
“帝皇在上……他们到底有多少手雷？”瓦伊诺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些手雷被全部投掷下去，整个一排，包括下面的维罗和所有战友，都将面临彻底的灭顶之灾，尸骨无存！
詹金斯快速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来，脸色苍白得吓人，喘着粗气回答：“至少……至少十二箱，老天！够把我们整个排炸上天两次！”
“必须炸掉它们！绝不能让他们再用了！”瓦伊诺立刻嘶声喊道，这是唯一的选择，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摧毁这个弹药堆，否则所有人都得死！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决心而扭曲。
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兵，或许是急于弥补之前的失误，或许是被战友的死亡和强烈的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没有等待更详细的指令或者更好的掩护时机，贸然直起身子，奋力将一枚已经拔掉保险栓的手雷投向那堆致命的弹药——
但他的动作太明显了，过于暴露和急躁！洞口警惕的敌人瞬间发现了他这个侧翼威胁！
至少三四道激光束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般，同时从射击孔中噬咬而来！光束精准地命中了他毫无掩护的胸膛和腹部！他穿的防弹甲胄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高温熔穿！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一声不吭地向前栽倒下去，手中的手雷也无力地滚落在不远处爆炸，仅仅掀起一小片泥土，未能对近在咫尺的弹药堆造成任何伤害。
又一条生命，在瓦伊诺眼前瞬间消逝。
“老猫！”詹金斯发出一声痛呼，想要冲过去，却被更加强大猛烈的压制火力死死压在岩石后面。敌人显然加强了对这个方向的警惕，灼热的激光束如同雨点般打在他们藏身的巨岩上，碎屑纷飞，溅在脸上生疼。
罗杰斯绝望地咒骂着，徒劳地试图寻找射击间隙，但根本抬不起头。
瓦伊诺匍匐在地，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他之前受伤的手臂，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失败的阴影和战友接连死亡带来的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的大脑却在枪炮轰鸣和死亡威胁的极致刺激下飞速运转，几乎要冒烟。
然后，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名刚刚阵亡的老兵身上——看到了对方腰间挂着的那条装满了至少六七枚手雷的沉重携行带！那些圆滚滚的手雷，如同沉睡的毒蛇，静静地悬挂在那里，等待着被唤醒。
一个疯狂、悍勇、近乎自杀式的计划，在他被肾上腺素和绝望充斥的脑海中瞬间形成！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权衡利弊，这是最后的机会，是唯一可能扭转局面的、用生命做赌注的一搏！
他猛地深吸一口那充满硝烟味、血腥味和焦糊味的灼热空气，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悍然冲出了掩体，冲入了前方那片被交叉火力彻底覆盖的、吞噬了前一位战友的死亡地带！
“菜鸟！回来！”詹金斯发出一声惊呼，试图伸手拉住他，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激光束咻咻地尖啸着，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灼热的能量烧焦了他的政委大衣下摆，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织物和毛发烧焦的糊味。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紧贴着他的皮肤掠过，带来一阵阵本能的战栗。但他的动作快得超乎自己想象，所有的恐惧都被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所取代。
一个迅猛的飞扑，他扑到那具尚有余温的“老猫”的尸体旁。手指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奋力扯下了那条沉甸甸的的手雷携行带。
左臂原本被激光擦伤的地方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他似乎又被一道未能完全躲过的激光擦过，衣袖彻底焦糊破裂，皮肉翻卷，鲜血渗出，但他此刻浑然不顾！疼痛仿佛属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他就地一个翻滚，避开又一串几乎是追着他脚步扫射而来的激光束，泥土和碎石溅了他一脸。
他用尽全身力气，腰部猛地发力，将整条如同致命蟒蛇般的雷带奋力抡起，用投掷链锤般的动作，投向那堆致命的手雷箱！他的目标不是杀伤敌人，而是引爆那巨大的弹药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在空中划出绝望而决绝弧线的携行带，时间仿佛再一次变得缓慢。他能看到那些圆滚滚的手雷在空中微微晃动，看到携行带扣环反射的微弱光芒，看到下方洞口里那名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正惊恐地抬起头的邪教徒那双透过面具眼孔、写满难以置信的疯狂眼睛——
携行带准确地落入了敞开的木箱之中，砸在了密密麻麻的手雷之上。
时间似乎凝固了一刹那。
紧接着——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猛然响起，其威势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爆炸！被直接命中的整箱手雷，以及紧邻的其他弹药箱，发生了恐怖至极的连锁殉爆！
一个巨大的、翻滚扩张的橙红色火球混合着浓密粘稠的黑烟冲天而起，仿佛一个微型太阳在此刻于937高地的半山腰诞生！瞬间吞噬了洞口附近的一切——工事、沙袋、岩石，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邪教徒！
灼热狂暴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铁锤，以毁灭性的力量向四周疯狂扩散！附近的几名敌人、碎裂的工事材料、大量的碎石和泥土被猛地掀飞出去！甚至连瓦伊诺藏身的那块巨岩也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要被连根拔起！
那个坚固无比、造成大量伤亡的火力点洞口瞬间被炸塌了大半，扭曲的金属构件和坍塌的岩石将其彻底封死，里面持续不断的火力戛然而止，只剩下内部沉闷的、断续的内爆声和物体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爆炸产生的灼热气浪向着四周席卷，吹得山坡上的枯草纷纷倒伏燃烧，甚至连远处正在激战的士兵们都感到一阵炽热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恶心的焦糊味和肉块烧焦的臭味。
爆炸的恐怖余波尚未完全散尽，下方一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遭受惨重伤亡的士兵们，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绝处逢生的狂热和复仇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这宝贵的、用生命换来的时机，绝不能浪费！
“为了帝皇！为了战友！冲啊！干掉他们！”
布拉克斯军士长嘶哑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充满了血性和愤怒，他第一个跳了起来，端枪冲锋。
幸存的士兵们呐喊着，投出早已准备好的手雷，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手雷在残存的工事前爆炸，清除了最后的障碍。
帝国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举突破了这处最顽抗的据点，激光枪喷射着愤怒的火舌，开始清剿残余的、被巨大爆炸震懵了的洞穴和躲藏起来的敌人。战斗进入了残酷而又直接的清扫和复仇阶段。
瓦伊诺躺在地上，耳朵里是持续不断的高频嗡鸣，几乎听不见战场任何其他声音，世界变得一片诡异的寂静。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胸膛火辣辣地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左臂传来阵阵钻心刺骨的灼痛。
眼前的景象阵阵发黑，金色的光斑飞舞，爆炸的闪光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
左臂的伤口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焦糊的衣袖，滴落在身下的泥土里。
代价，如此惨重。高光时刻的背后，是冰冷的死亡数字和沉甸甸的责任。
这场侧翼的突破，是用生命换来的。而属于他的考验，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