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尔顿庄园;9
到了“基地”,我把她搀扶上二楼,安顿在一张靠窗的小沙发上。
窗外是庞贝湖的夜,湖面如同被撕碎的黑绸,泛着点点冷光。
我向店员点了一些牛角包和热咖啡。
她没力气吃,只抿了几口咖啡,手指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她开始说话,声音沙哑,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试图打开尘封已久的回忆。
两周前,她在无垠城中心的一家酒吧里,认识了一个“好闺蜜”
那个女孩为她介绍了一份“轻松赚钱”的工作:陪有钱人跳舞、喝酒,一周就能赚到10万欧姆。
听起来简单,毫无风险,像天上掉下的馅饼。
对米拉这样的女孩来说,10万欧姆足以改变她的命运。
她来自永恒城郊外的小镇,生活像一口枯井,连幻想都干涸了。
她渴望挣到这笔钱,离开这片死气沉沉的土地,去看看世界的另一面。
她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家里的母亲一样,困在厨房和破旧的沙发之间,老去、死去、被遗忘。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里透着坚毅,还有一丝自由。
那种眼神我见过——
每天我照镜子时,也会短暂地在自己眼里看到类似的光。
不过,她的眼神里还有希望,而我的只剩下空洞。
这个故事太老套了,像廉价肥皂剧里的桥段。
但人类就是会被这种老套打动。
我对她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怜爱。
也许是因为她还没被这个世界彻底摧毁,
而我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我提议让她跟我回家,休养一阵。
即使我的钱包早已不堪重负,
即使我已经负担不起再多一张嗷嗷待哺的嘴,
我还是把她带回了我的避难所。
或许不是我拯救了她,
而是她,
暂时拯救了我。
